拿到證據(jù)的時候居然是出乎意料的順利,順利到了云弄歌都不敢相信,差點以為這背后還有什么陰謀在等著自己的地步。但事實上就是這樣,背后沒有陰謀,親衛(wèi)就是很直接的將證據(jù)給了她。
或許是云弄歌臉上的表情太過于夢幻,叫親衛(wèi)沒忍住笑起來,他認真的看著云弄歌,道:“王妃,真的很謝謝你們,我也沒有想到都這么久了你們居然還會愿意把事情找出來驗證!
頓了頓,親衛(wèi)說,:“真的,我當初也曾不甘心過,找過很多人,但是哪個都是叫我別再查下去,他們說不會有結(jié)果了!
說道這里,親衛(wèi)臉上的表情近乎于迷茫,但是這些迷茫只存在了一瞬間就已經(jīng)不存在了,他很感激的沖著云弄歌笑:“可是皇天不負有心人啊,您看啊王妃,這不就結(jié)果了嗎?有人愿意為這件案子奔走了!
云弄歌看著這樣的親衛(wèi)不知道該作何反應(yīng),到最后她也只能是笑笑,可即便是這樣,就已經(jīng)足以叫親衛(wèi)高興到不行,云弄歌想,這要是審判結(jié)果下來以后,這親衛(wèi)該不會要給他們做牛做馬吧?她被自己的想法逗的樂了一下。
終于將最重要的證據(jù)拿到了手里,連日來的因奔波而不斷緊繃的神經(jīng)在這一刻終于斷掉了。從親衛(wèi)那出來以后,云弄歌渾身都是遮掩不住的疲憊,她隨意找了一家看起來還不錯的客棧,在里面一頭栽倒。
店家小二輕聲敲了敲她的房門,問:“姑娘,要不要用餐或者是沐?”
大概是因為隔著門的原因,云弄歌總覺得這個店小二的聲音有哪里不太對的樣子,就像是…就像是專門壓住了嗓子,但是此刻的疲憊叫云弄歌無暇顧及那么多,她也就是這么一想,隨即就將想法拋在了腦后,答道:“都不用了,你下去吧!
云弄歌知道在這種時候洗澡或者是吃東西都極容易出事,她為了不再節(jié)外生枝,只能是打發(fā)了人,她睡著了,朦朦朧朧的時候,她感覺到好像是有人進了房間,她想睜開眼睛卻只是徒勞無功,她聽見那是個屬于女子的聲音:“戒心這么重,差點沒把東西搞到手,好在還是拿到了,也不枉費我從軍營里專門溜出來一趟!
軍營?女的?這倆個消息叫睜不開眼睛的云弄歌心里有了思量,之后,她放任自己沉沉睡了過去。
一夜無夢。
第二天,云弄歌起來檢查東西,果然,昨天剛拿到的證據(jù)不在了,沒了顧忌,云弄歌洗澡吃飯,之后才溜溜達達的進了軍營,她來的太過于正大光明,叫很多人都來不及反應(yīng),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昨晚的那位。她暗罵一聲,只能趕緊藏東西。
而另一邊,云弄歌已經(jīng)開始看花名冊那邊了,她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你們昨天晚上,有幾個借故外出的?”
守將軍士對視一眼,連忙將名字報了出來:“回王妃,只有李志嚴一個!
心里有了譜,云弄歌昨天晚上被人算計的郁悶也少了,她應(yīng)了一聲,隨手將花名冊丟下,然后順著指路軍士的提示找到了李智嚴。第一眼看上去,只會覺得這人瘦瘦小小沒什么特色,但是云弄歌可不是一般人,她幾乎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個所為的李智嚴,是個女的。
指路的軍士看見云弄歌眼光里的興趣,身體禁不住抖了三抖,這要是被王爺知道了,這軍營里的人估計都得遭殃。正當他還在想要怎么提醒一下王妃的時候,前面面容冷冷清清的王妃先開了口:“你先下午吧,我有事再喊你。”
說著,她就直接撩了門簾進去,指路的軍士:“…………”這下估計是真的要完。
專屬于軍士的帳篷里面,云弄歌看著李智嚴也不著急開口,等到送她過來的人的腳步聲離開以后,她這才認真的看著李智嚴,開口問:“這么多男人,你是怎么一直混過來還立下軍功的?”
這個問題叫李智嚴的背影不自覺的僵硬了一下,隨即他粗聲笑了:“說起來也就是僥幸,我也就是仗著自己有點腿腳功夫,這才偷了個腥,其實說到底,也沒什么大本事,王妃莫要笑小人了!
聽見這個意料之中的回答,云弄歌無奈的嘆口氣:“你看著我的眼睛!
李智嚴依言所做,然后,他看見了云弄歌眼里甚少出現(xiàn)的情緒,心疼,難過,卻獨獨沒有憐憫和同情。那一瞬間,李智嚴覺得云弄歌其實已經(jīng)什么都知道了。但是她卻依舊支開了所有人,似乎只是為了證明自己沒有惡意。
事實也的確如此。云弄歌說:“女扮男裝,很累吧?”
李智嚴聽見這話嘴唇抖了一下,卻終歸是點了點頭。明知道經(jīng)受過專業(yè)訓(xùn)練的暗衛(wèi)什么情緒都可以演出來,什么話都不可以和他們說,但是李智嚴就是承認了——在一個暗衛(wèi)面前。
她想,自己應(yīng)該是昏了頭。
過了很久,她感覺到有一雙手將她攙扶起來,那雙手的指腹上有薄薄的繭子,明明隔著衣料,她卻感知的很清晰。
云弄歌看著表情有點恍惚的李智嚴,想笑又很難過,因為她和自己太像了,一樣的背負著仇恨,一樣的隱姓埋名,一樣的忍辱負重只是為了那點不切實際的,還不知道能不能報的仇。
她終于沒忍住,伸手握住了對方的手:“你叫什么名字?可以悄悄告訴我嗎?”
李智嚴轉(zhuǎn)過頭,她看著云弄歌眼里的細小的閃光,像是受了蠱惑一樣,看著對方低聲開口:“李秋月。”
“秋月?好名字!
再接下來,一切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情報交換,最后達成合作。李智嚴,哦不,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做李秋月,她看著云弄歌,說:“明天下崖的時候我陪你一起去吧,我身手不差,可以和你有個照應(yīng)。”
云弄歌沒多想就答應(yīng)下來,因為對方確實是說的很對,現(xiàn)在她精神不濟,有個照應(yīng)是最好的。當天晚上,李秋月和云弄歌一起離開的時候,李秋月看見了一個軍士奇奇怪怪的臉色,沒忍住湊近云弄歌問:“他怎么了?他是不是有問題?”
聽見這句話,云弄歌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你這話問的,不知道餓還以為你在罵人呢!
頓了頓,云弄歌解釋:“你別忘了,你現(xiàn)在的身份可還是男的,而我是王妃,現(xiàn)在王爺失蹤,我不找反而和一個男的廝混在一起同出同入的,你說他們要怎么想呢?嗯?”
話音一落,李秋月瞬間鬧了一個大紅臉,隔了好一會兒,她為了轉(zhuǎn)移話題,詢問道:“其實我也好奇,你就不怕王爺出事嗎?”
“出事?”云弄歌嘆口氣,:“說真話,他要是出事,我能把京城那幫人全干脆利落的處理了,我之所以這么淡定,是因為我已經(jīng)知道他沒事了。我沒來之前就先叫他們找人,昨天晚上聽了你的消息,天一亮暗衛(wèi)們就走了,剛剛才傳來消息。說在崖下有了發(fā)現(xiàn)!
李秋月吶吶的應(yīng)了一聲,心里突然就有些嫉妒夜君離,明知道不應(yīng)該,但她就是嫉妒。她也想云弄歌這么為她擔心,但是,顯然她也就只能想想了。
片刻之后,云弄歌和李秋月到達了崖底,云弄歌看著暗衛(wèi)們找到啥衣服碎片和留下的線索,終于黑了臉。她一路摸著線索過去,就看見線索的盡頭有一個穿著深藍衣服的十七八的少年,他苦著臉嘀咕:“哥哥們又欺負我,王爺失憶還和一個女人住在一起的事情我要怎么說!”
云弄歌:“…………”
她看了一眼暗十七,并不是太想說話,而在暗十七的不遠處的,有幾間零零碎碎的小屋子,這里顯示是一個與世隔絕的小村莊。
云弄歌都沒用怎么仔細找,就看見了正在劈柴的夜君離,她走過去的時候,暗十七也看見了她,頓時愁眉苦臉,看的云弄歌失笑不以,她道:“行了,我都知道了,你不用說了,既然找到了,為什么不把人帶走?”
暗十七膽戰(zhàn)心驚,過了好一會兒,直到他們站在夜君離面前了,他才說:“帶不走。
沒等她再發(fā)問,屋子里就有人沖了出來,拎著掃把護在了夜君離面前,氣勢洶洶:“都說了阿水哥哥不會和你們走的!你們怎么又來了?!”
云弄歌:“…………”
好了,現(xiàn)在她知道走不了的原因了,還有,阿水是個啥玩意?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稱呼?
暗十七看著一句話也不說的云弄歌,有點想閉眼睛,直覺告訴他,王爺這次好了以后鐵定要涼涼。
云弄歌懶得和這個農(nóng)家女糾纏,而是直接亮了牌子:“我們是朝廷的人,他是攝政王,我們接他回去,你最好別攔著,另外。”
云弄歌頓了頓,她盯著眼前女子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我是攝政王明媒正娶的王妃,我警告你,把你那些小心思收起來。”
說完,她不再看那女子的臉色,直接一把拽住了失憶了的夜君離的手:“傻子,我來接你回家了。”
暗十七走之前看了那女子一眼,只覺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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