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來到南海的第二天,季躍一直知道有人在跟著她們,她坐起來,回頭看向不遠處的兩個男人。
“你們是警察嗎?”
聞言,季芙蓉嚇了一跳,連忙拉住她的手。
跟著他們的人收到的命令是保護她們,命令并沒有說需要隱蔽保護,所以他們也沒有躲躲藏藏。
季躍一直以為是警察在跟著她,但這么多天都沒有見他們有所動作,她有點好奇。
一個男人摘掉墨鏡走過來說:“我們不是警察,只是來保護你們的,老板說了,一個星期內(nèi)不會讓你被警察找到。”
“保護”季躍詫異,“你老板是誰?”
“抱歉,我不能說。”
季躍看了一眼季芙蓉,勾起嘴角笑了一下,“你不說我也知道。”
季躍撥通電話,電話響了幾聲之后被接起。
“謝謝你叫人保護我。”
穆星辰接到季躍的電話并不意外,她很聰明,相比季南城一家,她是最聰明的那個。
“不用,如果你打算離開,我會幫你?!?br/>
電話里,季躍一直沒有說起他的名字,大概是因為她心里清楚他能隨意驅(qū)使別人來保護她,就意味著他的能力不止如此,。
季躍問:“為什么要幫我,你不是應該討厭我嗎?”
“那你呢,最后關頭為什么要跟季南城作對?”
季躍沒說話。
穆星辰說:“如果你出事母親一定會很難過,所以不管你是想離開還是回來,我都會幫你?!?br/>
“你幫不了我?!奔拒S的聲音突然低沉。
“你是說你的病情?”
聞言,季躍愕然的問:“你怎么知道?”
問完她有點后悔,他都知道她在這,又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穆星辰淡淡的說:“血癌可以治,只要你想活下去?!?br/>
季躍提前一天回來了,季芙蓉百般勸阻都沒有攔得住她。
她是個拗脾氣,季芙蓉現(xiàn)在才知道自己的女兒一旦認真竟然什么都不顧,剛下飛機,警察就已經(jīng)在機場等著了,季芙蓉拉著季躍的手隱隱發(fā)抖,季躍朝她笑了笑,安撫道:“我沒事,您放心吧?!?br/>
手銬戴在了季躍的手上,抬頭就見穆星辰牽著周孜月走了過來。
不知道為什么,見到他季躍竟是松了口氣,“好好照顧我媽,不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br/>
穆星辰若有似無的點了下頭,看著警察把季躍帶走,季芙蓉一把拉住穆星辰的手哀求道:“救救她。”
“母親放心,季躍不會有事。”
季芙蓉聽不懂這話是什么意思,“為什么,她已經(jīng)被警察帶走了,怎么會沒事?”
季芙蓉沒發(fā)現(xiàn),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周孜月不見了。
走出機場,早已沒了警察和季躍的身影,季芙蓉一時承受不了,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季躍從機場出來不是去警察局,而是被帶上了一輛火車。
季躍掙扎道:“你們不是警察,你們是誰,想帶我去哪?”
小小的身影從幾個穿著警服的男人身后冒了出來,周孜月推開他們,看著季躍說:“別嚷嚷,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br/>
季躍看到是她,愣了愣,“周孜月?”
周孜月小腦袋一歪,笑了笑,“是我,驚喜嗎?”
驚喜?并不!
季躍不肯上車,看著她問:“你要帶我去哪,他們這些人是誰?”
周孜月自己上了車,說:“難不成你真相被警察帶走啊,伯母還不得傷心死,傻了吧唧的,快點上來,別在門口晃蕩,被人看見了怎么辦?”
季躍不懂她的意思,但是聽起來好像并不是要害她。
跟著周孜月進了臥鋪車廂,周孜月熟門熟路的坐在床上,“坐吧,這趟火車我來來回回都坐了好多次了,真是沒一點新意。”
季躍皺著眉走到她對面的床上坐在看她,“是穆星辰叫你這么做的?”
“不然呢?”
“他為什么這么做,他知不知道我做了什么?”
周孜月懶洋洋的睨了她一眼,“不就是殺了季南城嗎?!?br/>
殺了季南城難道不算大事嗎?季躍可笑的看著她,“那他為什么還要幫我?”
周孜月被她問煩了,不耐煩的說:“為什么不能幫你?你殺的是你自己的老子,又不是他爸,關他什么事?你不是挺聰明的嗎,抓我小辮子的時候一抓一個準,現(xiàn)在怎么廢話這么多,你得的不是血癌,是腦瘤吧?腦子都不好使了?!?br/>
季躍無語的笑道:“小鬼,你是不是覺得你救了我就可以肆無忌憚的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了?”
周孜月理所當然的端了下肩,“不然呢,你想去跟誰說?季浩昇?還是你后媽?”
“我……”
季躍不化濃妝,不披頭散發(fā),不張牙舞爪,也不在滿含心計的樣子看起來比以前順眼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知道了她是季芙蓉的女兒的關系,周孜月懟她的時候都沒了那股狠勁。
小嘴努了努,她哼道:“本來我是挺討厭你的,不過現(xiàn)在回頭想想,你也沒那么討厭。”
季躍不屑的冷笑,“謝謝,不過我還是一樣的討厭你。”
“不客氣,你可千萬別喜歡上我,我只喜歡我們家哥哥,對你沒興趣?!?br/>
季躍也不是個會服軟的人,小丫頭口口聲聲都不肯吃虧,季躍來氣,居然被她給糊弄了。
周孜月隨手扔來一個小瓶子,季躍打開看了看問:“什么東西?”
“吃了就行了,問那么多,就像說了你能聽懂似的?!?br/>
“不明不白的東西我憑什么要吃?”
周孜月呲了呲牙,“不明不白?你要是不吃就還我,這東西多少人想買都買不到呢,不識貨!”
小瓶子看起來倒是精致,季躍到處里面的兩個小藥丸,皺了皺眉頭,“這到底是什么鬼東西?”
“這鬼東西能救你的命,你愛吃不吃,不吃就還我?!?br/>
事到如今季躍也不怕什么毒藥了,醫(yī)生說她的命最多還有三個月,就算這是毒藥,也不過是讓她早點解脫而已,她并不在怕的。
吃了兩顆藥丸,周孜月嗤道:“不怕我毒死你?。俊?br/>
季躍白了她一眼,“小屁孩,諒你也沒這個能耐?!?br/>
“呵呵,那你還真說錯了,我從小就是從藥罐子里泡大的,從小就跟毒蝎蛇蟲打交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個叫‘毒行者’的人?不好意思,正是在下?!?br/>
瞧瞧她那小不點的身子,季躍笑道:“毒行者?你?你今年幾歲?我聽說毒行者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br/>
“你不信?”
“我為什么要信一個小屁孩說的話?”
周孜月無所謂的點了點頭,“現(xiàn)在說我是小屁孩了,當初懷疑我的時候可一點都沒把我當成小孩?!?br/>
季躍默了默,沒說話。
她差點忘了眼前這個小鬼之前做的那些事,那確實不像是一個孩子的作為,但如果她背后有人指點,那就不一樣了。
“確實,你跟穆星辰都不簡單,我不應該小看你?!?br/>
周孜月喜歡聽這樣的話,她瞇著眼睛笑了笑說:“這就對了,你確實不該小看我?!?br/>
火車要開了,周孜月伸出手,“把你的電話給我?!?br/>
季躍沒問原因,拿出電話遞給她。
周孜月拆掉她的手機,電話順著窗戶扔到了鐵道下面。
季躍一怔,“你干什么?”
周孜月瞥了她一眼,“什么干嘛,你知不知道這世上有種技術叫做追蹤?你拿著手機是想被人時時刻刻的觀察你的位置嗎?”
說道追蹤,季躍倒是有一點不明白了,她看著周孜月問:“為什么你們知道我去了南海,警察卻不知道?”
周孜月眉梢一挑,得意洋洋的說:“那你就得好好謝謝我了,因為我把有關你的航班信息全都給改了?!?br/>
在一個車廂里住了兩天,周孜月和季躍兩個人斗嘴斗了兩天,兩個人是相看兩相厭,誰看誰都不順眼,偏偏兩個人還都有一股子邪性,誰都不愿意先服個軟。
下了火車,周孜月打了個哆嗦,她攏了攏外套,看了一眼季躍,“看什么呢?”
季躍四處看了看,卻沒有看到那天跟她們一起上火車的那幾個假警察,“那天跟我們一起上車的人呢?”
周孜月嗤了一聲說:“你哪只眼睛看見他們一起上車了?”
周孜月提步就走,季躍皺了下眉頭,跟在小家伙身后,“奇怪,他們明明一起上車的,是你瞎了吧?!?br/>
“是是是,我瞎,我什么都沒看見,你沒瞎,你找找看,哪里有人?”
喬叔的車已經(jīng)在車站外面等了,周孜月招了招手,朝著喬叔跑了過去。
“喬爺爺。”
看著她那諂媚的樣,季躍嫌棄的直咧嘴,一路上她都在車上拿大,現(xiàn)在又擺出一副小孩的面孔,跟個變色龍似的。
喬爺爺歡喜的來接人,看了一眼一臉不情愿的季躍,“您就是季小姐吧,快上車,外頭冷?!?br/>
季躍沒說話,坐進車里。
周孜月坐進副駕駛,問喬叔:“家里還好嗎,他們的病情有沒有好一點?”
喬叔說:“都挺好的。”
季躍抱著胳膊坐在后座,“我們要去哪?”
周孜月說:“回家啊?!?br/>
“回哪個家?”
周孜月回頭看了她一眼說:“別說廢話?!?br/>
季躍呲牙,瞪了她一眼。
她也不是非要跟周孜月過不去,自從出了那兩顆藥丸之后她確實沒有頭暈的跡象了,就是不知道她給她吃的到底是什么。
車一路開進穆家大院,季躍看著窗外眉梢直挑,“這穆家看起來還挺有錢的?!?br/>
“那是?!?br/>
季躍看了周孜月一眼,“我說的是穆家,跟你有什么關系,你又不是穆家的人?!?br/>
“我是哥哥的童養(yǎng)媳,怎么就不是穆家的人了?”
這倆人吵了一路,喬叔覺得有趣。
以前家里都是安安靜靜的,自從來了個小少奶奶,家里的氣氛就活躍了不少,但是只有她一個人鬧騰還是顯得有些寂寞,現(xiàn)在好了,兩個人一直拌嘴,可是夠吵。
從車里出來,周孜月?lián)P著頭看著季躍,“怎么樣,比總統(tǒng)府還好吧?”
季躍兩手插著口袋,點了點頭,“是比總統(tǒng)府要好一點。”
“你們兩個現(xiàn)在就開始嫌棄我的總統(tǒng)府了?”
沉穩(wěn)的笑聲從她們身后傳來,周孜月一回頭,嚇了一跳,“啊,臥槽,鬼啊!”
周孜月一把抱住季躍,季躍還沒等看清人就被周孜月撞了個滿懷,沉甸甸的家伙蹦到了她的懷里,她回頭看著季北城的那張含笑的臉,季躍也是一驚,“不,不,不是鬼,鬼,吧?”
“是鬼是鬼,我看清了,就是鬼。”周孜月死死的抱著季躍不肯下來,季躍也懵了,這大白天的見鬼,有這么邪門嗎?
“老,老頭,你看見了嗎?”季躍舌頭都打結了,想問問喬叔有沒有看見他們眼前這個鬼。
季北城見他們嚇成這樣,笑的更大聲了,“你們兩個丫頭,就這么想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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