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昭轉身看去,發(fā)現(xiàn)恰好是明霆和黎含兩人。
還不待她出言詢問,就聽到他說:“唐心,你幫我看著點兒黎含,我現(xiàn)在就得上場了。交給你了!”說著也不等南昭的回答,直接留了一個瀟灑的背影。
南昭:“……”
她看著明霆身穿賽車服的背影,張了張嘴,根本來不及反應,下一秒便聽到黎含在她身后,悠悠地來了一句:“心姐,你是不是喜歡我家阿霆???”
黎含的聲音輕輕柔柔,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莫名讓人感到后背涼嗖嗖的,南昭胳膊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這也是原身的身體應激反應。
她轉身看去,便見黎含此時笑容甜蜜,仿佛剛才的話不是她說得一樣,這小丫頭片子還真是有兩幅面孔呢。
“喜歡啊,”南昭故意頓了頓,又說,“明霆是我好哥們兒,不喜歡的話怎么可能一直在一起玩?黎含你好奇怪啊,怎么會問這么無聊的問題?”說著就逐漸皺起了眉頭,面露不滿之色。
黎含頓時滿臉驚慌,急忙解釋道:“沒有,心姐你別誤會,我是開玩笑的,不是故意這么說的,對不起……”說著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兒似的低著頭。
“這次就算了,不過你以后不要這么問,太褻瀆我和明霆從小一起長大的發(fā)小情誼了,”南昭佯裝嗔怪說著。
這話確實是她的心里話,她到底不是原身本人,也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現(xiàn)如今她是絕對不肯再跟明霆牽扯上任何關系的,就算是被誤會也不行,態(tài)度必須明確!
黎含見南昭如此義正言辭的語氣和表情,終于是放下心來,手上軟軟地摟著南昭的手臂,甜笑撒嬌著說:“心姐對不起,我以后不會這樣了,我們快去找個好位置,趕緊看比賽吧?!闭f著就拉著南昭往前面沖。
小姑娘人長得柔弱,但是力道倒是不小,南昭被拽了個趔趄,差點兒沒站穩(wěn)當。
她跟著黎含走了兩步,又客套了幾句,便切入正題問道:“黎含,我是第一次來這個場子,很多規(guī)則都不太明白,你知不知道參賽選手都是怎么報名的?”
“心姐你也喜歡賽車嗎?真是看不出來啊,”黎含上下打量起南昭,眼中全是不可思議,賽車這種極限又危險的運動也會有女孩子喜歡?
南昭點點頭,又重新問了剛才的問題,之后又解釋了一番:“之前我在國外念書,剛回國沒幾天,好不容易空閑下來,想要在這邊找個地方玩,所以不知道這場子的具體情況還沒來得及了解呢?!?br/>
南昭沒將自己的真實目的說出來,因為根據(jù)原身的印象,明霆也是個賽車愛好者,不過他一般是不怎么來凌棟這邊的,畢竟這兩人都是貴公子,誰又能低得下頭去對方的場子呢?都是有能力自己組局的人呢。
可是現(xiàn)在明霆出現(xiàn)在凌棟的場子了,那就說明——明霆跟她一樣,都是帶著目的來的,她合理猜測一下,沒準兒他們兩人的目標還是一樣的呢……
黎含心機不輕,但是那都是小女孩的小心思,對于南昭的提問,根本就想不深,還以為這番打聽僅僅是南昭的個人愛好呢。
只聽她說:“我也是第一次來這邊,之前都跟著阿霆在別的地方玩,不過我還真知道報名的事兒,前幾天阿霆才報過呢——”
之后黎含羅里吧嗦的一通介紹,五分鐘后南昭這才搞清楚全部流程。
聽明白后,南昭再次失望的翻白眼,原來這報名也不是簡單的事兒。
凌棟這個人本身就是一上市大公司的老板,平日里自是日理萬機,根本抽不出來太多的時間,只是這賽車運動也確實是他的一個愛好,因此每個月舉行的比賽都是有固定時間的,報名也是有地址和固定時間限制的。
她要是想?yún)①?,恐怕只能等到下個月了。
嘔吼,這可如何是好,她這一天豈不是白折騰了?
南昭的心情此刻簡直是一落千丈,只是來都來了,這會兒若是直接打道回府,且不說被明霆托付的黎含怎么辦,就是她自己也不甘心。
算了,就這樣吧,權當是一次現(xiàn)場教學觀摩了,沒準兒她就能學到什么經(jīng)驗呢?
這樣想著,南昭開始抓著黎含往最前面沖,一路過五關斬六將,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搶到最前面的位置。
此時,賽事已經(jīng)到了白熱化的階段,每個選手都已經(jīng)完成了前三圈的路程。
比賽全程驚險又刺激,幾乎所有人的情緒都被調動了起來,身邊的黎含小臉紅撲撲的,更是激動非常。
在場的觀眾怕是對每個選手的身份和車型都爛熟于心了,南昭也是看了許久才悟出來的,那就是每當凌棟和明霆的賽車經(jīng)過他們面前的時候,幾乎所有人會大聲尖叫,熱情得就好像是拉拉隊員似的。
看來這逢高踩底是全人類的通病了,哪里都不例外……
南昭不似黎含等人那般情緒激昂,不過倒是沒有人注意到她,除了耳邊有些吵鬧之外,她自己倒也樂得自在。
沒一會兒,一直沖在第一位置的明霆在起點的位置,將車速減緩,最終竟然漸漸地停了下來,正好就停在他們這一群人的面前。
緊接著她身邊的黎含就輕輕巧巧地竄了過去,一把拉開車門,動作神速地上車,然后明霆的賽車再次飛速駛去。
看到這一幕,南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是秀恩愛嗎?
進行中的比賽還能這樣?
看不出來啊,明霆這么狂妄的嗎?身邊其他看客依舊熱情高呼,倒是看不出來有什么異樣。
接下來,也就幾個呼吸后,南昭便明白這到底是什么情況了。
成績暫時排在第二的凌棟也做了剛才和明霆一樣的舉動,也有一個妙齡女郎飛速上了凌棟的車。
南昭瞬間想清楚了,比賽途中搭在女伴的行為估計是某個人想出來的奇特玩法。
這玩法倒真是有點兒意思呢~
南昭的目光隨著那兩人的車而去,正微微發(fā)呆呢,突然一輛車直接沖到了她的面前,副駕駛的車門距離她僅一步之遙。
這突然的狀況嚇了南昭一跳,一個愣神便被人在身后推了一下,也是大腦當機沒反應過來,她下意識拉開了車門,直接坐了上去。
在南昭系好安全帶的那一秒,車子飛速啟動,向前行駛。
車速太快了,以致于她看窗外的景象都要重影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怕倒是不怕,只是她現(xiàn)在很是摸不著頭腦啊。
而且還有些后悔,這不是趕鴨子上架嘛,身旁這人她根本就不認識,若不是之前看到這人是和凌棟一起現(xiàn)身的,她還真是不想給這個面子。
南昭面無表情,只是用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看,仿佛視線能夠透過厚重的頭盔,看到他的真容似的。
不過這人定力不錯,全程都沒理會南昭,也是怕出聲會令他分心,所以南昭也不說話。
不多時,車速減慢,待到南昭從這人的身上移開后,這才發(fā)現(xiàn)他們已經(jīng)沖到了終點,看情況貌似還得了個第一名。
南昭:“……”
真是神了!
之后男人將車緩緩停在指定的區(qū)域內,仍舊一言不發(fā),但是這會兒南昭是忍不住了,逼問道:“你的女伴應該不是我吧?為什么要停在我面前,你認識我嗎?”好像是認識她啊、
剛才她上車后,男人就一言不發(fā),是那種既不意外也不在意的態(tài)度。
他太鎮(zhèn)定了,這很不正常,這種情況有兩種可能,要么他性格絕對冷漠,意外出了錯才停在她面前,要么就是他認識原身,只有這兩種可能!
男人此時將安全帶解開,還悠閑地將手套也取了下來,露出白皙修長的手指,仿佛是沒聽到南昭的問話似的,慢吞吞地打開車門后,在車外將頭盔摘下,之后獨自一人離場了。
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南昭冷哼一聲,還有比他更無情冷漠的男人?說句話會死??!
南昭心氣兒都被那人氣得不順了,剛一下車,就見到凌棟走了過來,三兩步就到了她跟前。
“他呢?”凌棟好整以暇地問。
南昭很難不滿心問號,這凌棟的也太自來熟了吧,還有這表情真的巨讓人誤會,就好像——他們本來就認識似的。
她心中再次冒出一陣陣詭異的感覺,只是面前這人是她要巴結的對象,也是不能不回答,于是深呼吸一口氣,手指了一個方向,說:“去那邊了,應該是走了吧?!?br/>
“那你怎么不跟上呢?”
“什么?”她為什么要跟上?凌棟是什么意思???
凌棟笑笑:“沒什么,我走了,回見?!闭f著就朝南昭揚了揚手。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確定了,她或者原身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人認識了,而且聽凌棟剛才的話,這里面許是有故事呢。
不過比較奇怪的是在原身的記憶中完全沒有這回事,事情的發(fā)展方向真是越來越奇怪了……
待到凌棟的身影消失,南昭這才反應過來,既然剛才凌棟這般好說話,她怎么就沒提合作的事兒呢?
反應過來的南昭真實得后悔了,四下張望了下,面上有些喪。
許是凌棟的一舉一動都特別引人注目,并且剛才那個男人還將車停在她面前,這也是個熱點,因此陸陸續(xù)續(xù)的,她身邊圍了不少人。
黎含和明霆也過來了。
黎含嘴快,也是先前南昭的反應令她很滿意,自以為兩人已經(jīng)熟絡了,于是一點兒都不見外地問她:“心姐,你認識凌棟嗎?他剛才跟你說什么了?還有你怎么也在車上啊?”
一連串的問題還不待南昭回道,便聽到明霆也問:“你到底是和誰一起來的?我怎么不認識?”
明霆的表情很嚴肅,黎含則是八卦,至于圍在南昭身邊的其他人則是那種好奇的目光。
南昭見狀一陣無語,也是心里的謎團太多了,很煩。
于是沒好氣地說:“不認識,不知道,我還蒙圈呢,”說著南昭翻了一個好大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