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女醒了過來,“公子,我們現(xiàn)在就離開么?”。
姜焱推開門,初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房間,光束之中盡是揚起的灰塵。
“離開?看看再說吧!”姜焱說著向院中走去,一臉異樣。
昨夜天太黑,兩女根本沒看清楚周圍的布局,此刻才看到,倒塌的橫梁,滿地破碎的石板殘塊,黑色的泥土暴露在外,像是有東西從地下冒出來過。
再看眼前的池塘,水早已干涸,綠色的青苔也干煸枯萎,這水恐怕不知斷了多少年。而依附在池塘旁的大樹樹葉凋零,通體發(fā)黃,病怏怏的。
“沒想到當年盛極一時的落楓山莊會破敗成這副模樣!”良辰感嘆,當年誰聽到落楓山莊不是豎起大拇指,贊嘆一句,落楓劍法出神入化,弟子眾多,可如今,卻成了這副德行。
“時代變換,興業(yè)更替,這都是改變不了的。當年的五大皇朝何嘗不是如此,一切的一切都經(jīng)不起時間的摧殘!”姜焱嘆息,話音見不由透出一絲悲涼。
良辰在一旁自然感受到來,話到嘴邊卻未開口。身為奴婢有些話說出來并不符合身份,要有自知之明,她心中想道。
沉悶的腳步聲從左邊傳來……
片刻,老仆的佝僂的身影才出現(xiàn)在三人眼中,還是黑熊襖子,包裹的十分嚴實,圓滾滾的像顆南瓜。
“三位,房間已經(jīng)收拾好了!吃完早飯就帶兩位姑娘去……咳咳!”
沙啞聲后又是一陣咳嗽。
兩女滿臉揪心的表情,顯然很同情這個風燭殘年卻一心想要守護主人山莊的老人。姜焱卻一臉冷漠,無悲無喜,像是什么都沒看到。
繞過左邊的走廊,三人在老仆的帶領(lǐng)下來到客廳,房間很大也很空曠,除了一張桌子和幾張椅子再無其他的東西。地面上灰塵堆積的很厚,不過也不全都是這樣,有些地方有著四方的凹陷,沒有灰塵,隔不遠就是一個,恐怕以前這里都擺著東西。,只是現(xiàn)在沒有了。
“這么大房間怎么什么都沒有???”美景疑惑道。
老仆身體一頓,轉(zhuǎn)過身看著美景說道:“姑娘有所不知,自從山莊出了怪事之后,夫人便開始變賣山莊的東西,以前的那些早被變賣,就只剩下些破破爛爛沒人要的東西”。
“不說了!幾位還是先用早膳吧?!?br/>
說完,幾人圍坐在桌子邊,老仆從側(cè)門走了出去,很快端出豐盛的菜肴。
哇!
美景大喜,昨天趕路根本沒吃,早就餓慌了,現(xiàn)在看到眼前一盤盤菜肴,頓時忍不住動筷子。
“美景,還有沒有點樣子!公子都沒開口你就……看來姐跟你說的全忘了是不是!”良辰呵斥道,緊咬著腮,瞪著大眼睛盯住美景。
美景底下頭,眼圈微微泛紅,可卻半個字也說不出。良辰看著眼里,臉色露出不忍的表情,只是,這種事不能有第一次,尤其是是她看到姜焱臉色陰沉,一副生氣的模樣。
當老仆端出最后一盤菜放在桌子中間時,低沉道:“幾位怎么還不吃?難道是嫌山莊的飯菜不合口味?”。
姜焱微微抬頭,一臉冷笑,“山莊沒落至此,竟然還能拿出這么多好東西招待,該不會是你平日中飽私囊的吧!”。
頓時,場面出奇的安靜。
良辰美景對視,這可不像是公子的做事風格?。±先思液眯淖隽诉@么多菜肴,公子竟然說出這么傷人的話,難不成公子這才是公子本來的面目么?
兩女心中矛盾,一臉糾結(jié)的模樣!
老仆詭異一笑,有些滲人,陰冷道:“公子,老奴對山莊和莊主可是忠心耿耿,這話可不敢亂說!這些東西都是以前山莊未發(fā)生怪事前留下的?!?。
“是么?”
姜焱提高音量,語氣中帶有強烈的質(zhì)疑。
面對姜焱如此,兩女算是徹底失望了,心中憤恨,當初怎么就跟了一個這樣的人,難道會長也沒看出來么?
反觀老仆,身體一顫,整個身子挺立直面姜焱,絲毫沒有駝背之狀,干癟的手緊握,十分有力!
這一切姜焱盡收眼底,冷笑一聲道:“你所謂的駝背去哪了?難不成是假的?”。
兩女一愣,這才注意到,一臉吃驚,良辰似乎發(fā)現(xiàn)了些什么,看老仆的眼神變得犀利,倒是美景還沒反應(yīng)過來,一臉詫異的問道:
“原來你不駝背啊,怎么剛剛看你一直弓著身子呢?”
老仆身子微微前傾,顯然,他已經(jīng)知道自己暴露了準備動手,美景離他的位置最近,一爪探出直奔美景的肩膀,干癟的手看上去就像是鷹爪,手指上還有鋒利的指甲,暗灰色的,像是五把匕首的鋒刃。
良辰大驚,一臉慌亂的表情,開口提醒卻聽耳邊傳來嗖的一聲,緊接著,一雙筷子阻擋住他的進攻,將手彈開,與此同時,美景連同椅子被拉到姜焱身后。
到此,美景還未反應(yīng)過來,一臉呆滯,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原來,姜焱早有防范,見他出手手中的筷子瞬間脫手而去,其中力道只有姜焱自己知道,竟沒插穿他雙手,而是被彈了回來,甚是奇怪!
反觀老仆,一擊未果也不戀戰(zhàn)腳步后移一下子退到離姜焱五米的地方,審視著姜焱,渾濁的眼睛里像是閃著亮光。
“沒想到,竟是被一個瞎子看穿的,不過,依舊逃不出山莊的,就差你們?nèi)齻€就圓滿了。在動手之前,老夫很想知道你是怎么看穿的?”
聲音中氣很足卻依舊沙啞,像是說話的時候喉嚨里卡著東西。
同時老仆褪去偽裝,黑熊襖子一把扔在地上,一張干癟詭異的臉暴露在三人面前,兩女嚇的差點叫出來,倒是姜焱早就見過臉上沒有絲毫變化。
“你是誰?”姜焱詢問,并不打算回答他這個問題。
老仆陰笑,臉上的褶子都在張合著,“老夫的名諱豈是你這等小娃娃能知道的,就算知道又能怎樣,等會你們都要變成沒有思想的行尸走肉了。”。
沙啞的笑聲如鬼嚎一般傳入三人的耳朵,陣陣陰風也不知從何吹出去,整個山莊破損的窗戶發(fā)出“咯吱咯吱”的響聲,異常詭異。
兩女戒備緊張的注視四周,玉女劍早已橫在胸前,倒是姜焱一臉平靜,也為看口,不知此刻心中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