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墨衣男子突然停步,瞳仁有過凝縮的跡象,他下意識的回頭掃視一圈,平靜無波的眸面,漾起細微的波瀾。
青牙和暗影都跟著停下,幫忙尋找周圍可疑的人物,一時半刻過去,沒有找到一絲身影。
“主上,你怎么了?這里沒人了。”青牙上前問道。
紫墨衣男子側(cè)耳聆聽許久,沒有聽到一絲聲音,以為是自己聽錯,默不作聲的繼續(xù)前行。
一行人很快離開的森林。
沒過多久,幾抹飄逸的身影,緊接著趕到。
一名身穿青瑩色錦衣華服的男子,心急如焚的亂竄。
寒玉碧簪半琯他那墨黑的發(fā)絲,涼風輕拂而過,墨發(fā)在月下流動著晶瑩的光澤。
男子棱角分明的俊顏,透著與生俱來的溫和,眉清目秀,美如暖玉,溫和如水。
他一轉(zhuǎn)身,一回眸,翩翩風度,徐徐而來。
“月兒——月兒——”華服男子大聲呼喚,拼命尋找。
一名身穿蒼木衣,身姿風雅的中年男子拉住華服男子,安撫道:“少爺別急,小姐就在這附近,你別亂走,我來找?!?br/>
“那淵叔叔快找,快找找月兒,預叔叔都說月兒今夜有一難,月兒肯定是兇多吉少,快找找,儻叔叔也幫忙找找,快快!”赫連劍臺推著兩名中年男子橫沖直撞,一想起今夜看到的兇卦,又大半天都沒有見到自家妹妹身影,他的心急的就快跳出胸腔。
“少爺不要相信小預的話,他的那些話有哪次是準的?況且小姐已經(jīng)修煉到元氣境界,誰能傷得了小姐?!眱迨鍜旌盟幭洌屑毜乃阉鞲浇乃澜?。
“預叔叔的話一向都很準的,月兒老是動不動幫別人出頭,早就結(jié)下一大堆仇家,月兒這么晚還沒回來,肯定是遇上那些人了?!?br/>
“真遇上,小姐動動手指頭都能滅了,小姐今夜晚歸說不定是會小伙子去了,小姐已經(jīng)及篤了,到了交配的年齡了,進入發(fā)情期也正常?!眱迨宓纱笱劬ふ抑虢z馬跡,安慰的話卻越來越偏離正軌。
“儻叔叔!你在胡說些什么!”赫連劍臺惱怒的嗔怪,俊美絕倫的面頰浮起幾絲紅暈,正聲道:“月兒又不是小動物哪來的什么期,月兒正經(jīng)的很,才不會那樣?!?br/>
“少爺言之有理?!睖Y叔叔和顏悅色的插話,“小姐去了凰凌山那么多年,除了修煉就只想著修煉,回來這么多天都呆在內(nèi)室閉關(guān),小姐離春心蕩漾還遠著呢!”
“淵叔叔!怎么連你也這樣!”赫連劍臺急的方寸大亂,寵妹入骨的他可容不得別人說他家妹妹半點壞話。
“淵叔叔你們不要再亂說了,快點找找月兒?!焙者B劍臺推著兩位叔叔往前走,不見他家妹妹平安,高懸的心根本無法放下。
兩刻鐘過去。
“找到了!”儻叔叔摸索一會,突然摸到一只冰涼的手,急忙將分散尋找的兩人叫過來。
“找到月兒了!太好了!”赫連劍臺拉著淵叔叔火速飛奔過去。
“不好!一點都不好!”儻叔叔突然黑了臉色,破了兩人一盆冷水,急忙開箱救治。
赫連劍臺遠遠見到被埋在葉堆里的云月,嚇到魂飛魄散,“月兒!怎么會這樣!預叔叔不是說月兒有貴人相救會沒事的嗎?怎么會傷的這么嚴重!”
赫連劍臺扶起云月,見她重傷到陷入昏迷,心痛如刀絞,“都怪哥哥,要是哥哥今夜也跟著月兒出來,月兒就不會受此劫難,都怪哥哥不好?!?br/>
儻叔叔動作迅速的包扎好傷口,他系結(jié)時稍微用力,云月痛的倒吸涼氣,他立即松手,驚慌失措的倒騰藥材,最后一定神,緊緊的握住云月的手。
“慘了!”儻叔叔跌坐在地,面上掀起無法形容的驚濤駭浪。
“什么慘了!小儻叔叔你不要嚇我,月兒怎么了?”赫連劍臺死命搖著儻叔叔,心急如焚的催問。
“小姐中了血引絕!”儻叔叔拔出幾根銀針快速封住云月的命脈,眼底竄出一片猩紅的火光。
赫連劍臺的溫潤的黑耀瞳孔,猛然一擴,雙肩止不住的顫抖,兩行清淚瞬間滑下,呆滯的顫聲呢喃,“血引絕?那月兒的功力,元氣境界的功力全部被廢了?月兒苦練了那么多年——全廢了——”
淵叔叔看出赫連劍臺快要崩潰,急忙先將他按住,“少爺別沖動,小儻會有辦法的,你先別急,小姐不會有事的,真有什么問題,天山大師也會救小姐,先冷靜。”
“月兒苦練了那么多年,付出了所有心血突破元氣境界,要是月兒知道功力廢掉,一定會崩潰的。”
赫連劍臺緊緊的抱住云月,溫眸溢出灼熱的淚珠,痛淚沿著他那棱角分明的輪廓,順滑而下,勻速滴落在白皙的手背上。
一番救治,云月的氣息總算穩(wěn)定,不過儻叔叔卻一臉惋惜的搖頭,“毒性去掉了,不過小姐的功力……?!?br/>
赫連劍臺不聽后言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他壓下滔天怒火和剜心悲痛,一把將云月抱起,“我去凰凌山找天山大師,月兒的功力不能被廢掉,不然月兒醒來肯定會發(fā)瘋的?!?br/>
儻叔叔起身攔下赫連劍臺,沉重道:“少爺,沒用的,小姐破功了,天山大師也救不了,少爺節(jié)哀吧!”
“節(jié)哀?”赫連劍臺苦笑,“是月兒被廢功力,不是我,我節(jié)哀又什么用?”
淵叔叔拍了拍赫連劍臺的肩膀,沉聲道:“少爺,我們回去吧,回去再想想辦法,小姐現(xiàn)在身子虛弱,需要靜養(yǎng)?!?br/>
“好,回去。”赫連劍臺忍聲吞淚的抱著云月往龍浩方向走去。
圓月高掛,月色流光透過蔥郁樹葉,灑落一地。
柔如美玉的手與月發(fā)出共鳴,頻頻閃爍玉色光澤。
“噗通——”
云月的心口突然傳出強有力的撞擊聲。
“咚——”
心跳聲越來越劇烈,玉色柔唇輕輕抿動,虛弱輕喚從唇瓣間緩緩溢出,“閻——司——”
那道呼喚過于微弱,急著趕路的三人都沒有聽清。
幾人剛離開,一抹黑影現(xiàn)身月下。
那人身穿黑色斗篷,無法看清里面的身形。
月色流光淺度那人身,涼夜風起,墨黑鈴鐺叮叮響。
那人凝視龍浩方向半刻,身形一閃,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