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誰打我!找死是不是!”二狗四下張望,氣得七竅生煙。
眾人詫異之際,只見老板娘撥開村民,大步走到村長和二狗中間,“我打你,怎么了?我都一個月沒出門買東西了,今兒還帶了倆客人。好不容易開集冒出你這個不長眼的,難道還不該打?!——佟叔,別怕。我替你收拾他們?!?br/>
聞言,二狗狠狠擼了兩把頭發(fā),盡管他的頭上一根頭發(fā)都沒有。蓄了蓄勢,他擺出一副兇神惡煞的面孔,挽了挽袖子,“我說你是誰啊,這么囂張!別以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動手!”
對方人多勢眾,西門雪有些擔憂的拽拽宮琦的袖子,“喂,我們好歹一起來的,上去幫忙吧!”
“我覺得老板娘想活動活動筋骨?!睂m琦語氣淡淡的,抱臂看戲。剛剛他就在老板娘的右邊,都沒有看清她是怎樣出手的。她必定不是尋常之人。
十幾名大漢將老板娘團團圍住,只見老板娘氣定神閑,眉宇間含了一絲譏誚。她飛起一腳,一沓草編的收納筐齊齊落在她手上。二狗以為她虛張聲勢,大手一揮,“兄弟們,上!”
眾打手一哄而上,老板娘憑空躍起,一個漂亮的回旋踢掃在眾人臉上。隨即一只只收納筐飛速射出,眾人還沒反應過來,頭上就套上了筐子。而此時,老板娘雙腳剛剛落地,又踢起路邊的一個大筐,一掌拍在二狗的頭上??蓱z的二狗只有兩條腿露在外面。原本氣勢洶洶的惡人,變成了滑稽表演。村民們紛紛叫好,老板娘讓村長報了警。
更可笑的是,套著二狗的那只筐子,口小底大,二狗徹底被困住了??床坏酵饷媲闆r的更惶恐了,套著筐子拼命逃竄。殊不知,村民們正在看他的笑話,連打手也笑得前仰后合。
老板娘拍拍身上的亂草,走到二狗面前,一把扯住框子,“小子,年紀輕輕的不學好!還敢不敢了!”
二狗早就嚇得渾身直打哆嗦,他今天是遇上強手了,算他倒霉,“大姐,你饒了我吧,十里八鄉(xiāng)的,低頭不見抬頭見,是不是,我給你跪下了,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我可沒你這種混賬兒子!”
“對對對,我混賬!姑奶奶,你饒了我吧,我發(fā)誓,以后再也不敢了?!?br/>
“跟我說沒用,跟村長道歉,跟村里所有的人道歉!”
“是是是……對不起,大家伙……”
……
如此威武帥氣的老板娘,西門雪和宮琦都看呆了。西門雪第一時間跑上去,抱住老板娘一陣亂親,“哇噻,老板娘你太厲害了!你一定要收我為徒!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哎哎……我看你男朋友說得真對,一點女孩子的樣子都沒有?!崩习迥锉凰H的有點不好意思,她就是一時沖動,現(xiàn)在又有點后悔了。都沉寂了二十五年了,今天怎么就忍不住了呢。
西門雪不依不饒的搖著老板娘的胳膊,撒著嬌,“師傅,你到底教不教我嘛!我有武功底子的,我也很勤奮好學,關鍵我跟師傅你一樣,義薄云天,俠肝義膽!”
老板娘無奈的笑笑,“你這招,對你男朋友管用,對我可不好使。走吧,趁警察沒來之前?!辈辉诮?,不言江湖事。她是絕對不會再出現(xiàn)今天這種情況。
宮琦靜靜地看著她們兩個,覺得老板娘肯定是個有故事的人。只是她最后一句話是什么意思:趁警察沒來之前?宮琦站在原地發(fā)呆,她是被通緝的在逃犯,不可能!她不喜歡警察,好像是這樣。
很不幸的是,毛驢車才到村口,就遇見了匆匆趕來的警車,而且,警車上的人下車攔住了他們。只因為這個人是秦午陽。警車繼續(xù)前行,秦午陽留了下來。
兩個男人碰了一下拳,西門雪跟著下車,主動跟氣午陽打招呼,“hello,警察叔叔好,我是他的女朋友。”秦午陽摸了摸下巴,有點失落,“我看上去,有這么老嗎?”
宮琦狠狠用力捏了西門雪一下,“別聽她胡說,我們昨天才認識的?!?br/>
“是啊,我們是在床上認識的,昨天晚上?!蔽鏖T雪偏要搗亂。面對宮琦的冷眼,她更加肆無忌憚,“警官,我只是陳述事實,有人妨礙我的言論自由。我可以告他嗎?”
秦午陽嗤笑不止,看來宮琦是遇上麻煩了,不過他此時真有點幸災樂禍,“你還可以告他侵*犯未*成*年少女。”
西門雪笑著舉手,“警官,好可惜,我成年了。”
“再亂說話,信不信我把你仍這兒。”
“不信。”吐出這兩個字,西門雪終于走開,回到老板娘身邊。
秦午陽看著她的背影,唏噓不已,“沒想到你終于開竅了,不容易。她說的都是真的吧。蘿莉配大叔,不錯嘛?!?br/>
“算我倒霉,說說你吧。這么巧,你被流放了?”宮琦笑著戲謔。
“不想我點兒好,秦鄉(xiāng)鎮(zhèn)的考古村鬧鬼,我好奇來看看?!?br/>
宮琦點頭,兩人又聊了一下今天的案情。最后,兩個男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落在老板娘身上。西門雪興高采烈的說著什么,老板娘笑意盈盈,可宮琦怎么看都覺得她在傷心。尤其是茫然的眼神,那種憂傷是刻骨銘心的痛。
回過神,秦午陽不禁慨嘆,“高手在人間?!睂m琦默默轉(zhuǎn)過眼神,將所有的疑慮藏于心間,“也許是吧?!?br/>
就這樣,民警收隊,事情完美解決。宮琦搭著秦午陽的車子回海濱市。西門雪則留下來,誓要拜老板娘為師。
看著車子前窗的兔耳朵發(fā)夾和那對草編的小兔子,宮琦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夢,如此的不真實。秦午陽則樂呵呵的把玩著,不厭其煩。宮琦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你要是喜歡都送給你了!”
聞言,秦午陽將手里的東西塞到宮琦手中,“這是人家送你的定情信物,我要干什么呀。多可愛,收著吧?!?br/>
宮琦將兔子重重放回車前,口氣懊惱,“以后最好別再來煩我!”
秦午陽呵呵一笑,忍不住揶揄,“哎,聽你這話怎么這么酸呢,人家沒跟你走生氣了?要不要我把你送回去,你倆一塊等公交吧?!?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