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星斗羅的追悼儀式進(jìn)行的時間并不太長。

    對于他的死亡，海神島的居民們也早就有了心理準(zhǔn)備。

    何況在海神島子民眼中，圣柱斗羅們死后都會重歸海神懷抱，算不上悲劇。

    其他圣柱斗羅們更是早就看慣了生死，也沒有太過悲傷。

    儀式結(jié)束后，蘇誠便跟隨著海女城的隊伍返回了自家圣城中。

    很快，就有紫衣魂師找上門來，告訴他海女斗羅讓他過去一趟。

    得知消息后的蘇誠頓時心中有數(shù)，沒有耽擱很快便來到了城主府中。

    不出意料，這會兒波賽西已經(jīng)提前一步來到了這里，正和海女斗羅站在一處。

    雖然城主府的廳堂并不華美，但兩個絕世美女并肩站立，卻立刻讓此地展現(xiàn)出無限風(fēng)光。

    此時的波賽西與大半年前初見時有了很大不同。

    當(dāng)時的波賽西氣質(zhì)深邃尊貴，給人一種高不可攀的浩渺之感。

    但現(xiàn)在，卻更像一個活生生的人。

    蘇誠見狀連忙躬身行禮，“參見大祭司大人，參見海女大人?！?br/>
    “蘇誠，你不是說海神子民人人平等，不必以‘大人’相稱嗎？”

    波賽西淡然開口，雙眼凝視蘇誠，深邃的藍(lán)眸中顯露出異樣的光芒。

    站在一旁的海女斗羅聞言神情微動，卻沒有開口，也靜靜看向他。

    蘇誠聞言并不意外。

    他在海神島上的所作所為，絕不可能瞞得過這位大祭司。

    對方之前不知道，只是因?yàn)閼械昧私饽切┈嵥槭聞?wù)。

    真著手去了解時，所有情報都逃不開她的耳目。

    蘇誠自己也很注意，他所說的話，所做的事，都沒有過任何見不得人的地方，他也不會讓自己留下把柄。

    不過他卻沒有想到波賽西居然會先問及此事。

    “海神的榮光照耀著每一個信徒，海神的子民，自然沒有高低貴賤之分?！碧K誠坦然道，“但對我而言，大祭司大人和海女斗羅大人都是可敬的長輩，自然不同?！?br/>
    “你倒是會說話?！辈ㄙ愇餮壑辛髀冻鲆唤z笑意，態(tài)度和上次見面時截然不同。

    那個時候，蘇誠雖然信仰虔誠，但對波賽西來說也沒什么特別。

    在海神島上生活了數(shù)十年，當(dāng)了數(shù)十年大祭司，什么人她沒有見過，信仰虔誠之輩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

    蘇誠年紀(jì)輕輕就有那種思想覺悟，的確讓人驚訝，卻也僅僅只是驚訝。

    在這片大陸上，對魂師而言，尤其是對強(qiáng)大的魂師而言，終究有實(shí)力才有話語權(quán)。

    蘇誠那差得可憐的天賦，顯然還不足以讓她另眼相待。

    提出收徒，也只是為了曾經(jīng)的承諾罷了。

    “不過，你還真是讓我驚訝?！辈ㄙ愇鞔蛄恐K誠，眸中泛起一陣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現(xiàn)在細(xì)細(xì)感知之下，她愈發(fā)清晰地覺察到了如今蘇誠的蛻變。

    不僅僅在不到一年的時間里修為提升了十多級，而且武魂品質(zhì)也有了大幅提高。

    這種變化常人發(fā)現(xiàn)不了，卻瞞不過波賽西。

    在她的眼中，蘇誠的氣息澄凈靈動，絕非低劣武魂所能造就。

    “大祭司大人，我之前已經(jīng)說過了，在海神的榮光面前，先天魂力等級的高低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小阻礙?！?br/>
    注意到波賽西的神色變化，蘇誠心中對于未來的計劃也多了些把握。

    這位大祭司的心境比他想象中還要活躍許多。

    不過想來倒也正常。相比她那九十九級的恐怖等級，其實(shí)如今波賽西的真實(shí)年齡并不算大。

    雖然接受的是頂級八考，但她天賦驚人。在前期接受考驗(yàn)時，并不像尋常?；陰熌菢用渴瓴磐瓿?，而是提前通過了八次考驗(yàn)，總共也只是花費(fèi)了不到四十年時間。

    在五十多歲的時候，她便已經(jīng)成為了九十九級絕世斗羅。

    加上自從接受頂級考驗(yàn)后，她便常年居于海神山上的海神殿中，與人接觸不多，更沒太多人有資格跟她對話。

    所以此時的波賽西，心態(tài)還遠(yuǎn)沒有到枯若古井的地步。

    聽到蘇誠和半年多前相似的回答后，此時波賽西心中卻有了不同的感受。

    想了想，她也沒有著急細(xì)問，轉(zhuǎn)而說道：“我聽說，現(xiàn)在不少人都稱呼你為‘神使’？”

    “是的。”蘇誠點(diǎn)了點(diǎn)頭，眼神之中一片純凈。

    “我畢生所求，便是傳播海神的榮光，向海神大人的子民們傳播他的仁慈與博愛?！?br/>
    “神使……海神的使者嗎……”波賽西抿了抿嘴，看向蘇誠，“我這個海神島大祭司，也不過只敢以海神的仆人自居罷了?！?br/>
    蘇誠聞言，再次輕輕躬身，認(rèn)真回答道：“大祭司大人，您對于海神精神的理解還有所欠缺?！?br/>
    “……”站在旁邊的海女斗羅看著此刻發(fā)生的這一幕對話，眼角輕輕抽動了一下。

    看了看眼前這個不到七歲的孩子，又扭頭看了身側(cè)的波賽西一眼，心中感到一陣怪異。

    “有所欠缺？”波賽西臉上閃過一抹愕然，隨后纖細(xì)修長的眉頭輕輕皺起，宛如雕塑般的絕美面龐流露出與先前不同的異樣風(fēng)情。

    “那你倒是說說看，我欠缺在了哪里?！?br/>
    “很多方面。”蘇誠語氣沉穩(wěn)，聲音不急不躁，絲毫不像一個不到七歲的孩子。

    說話時神色肅穆，倒真有種“海神使者”的風(fēng)度。

    “您沒有領(lǐng)會海神大人真正的意志，也沒有感悟到海神大人真正的威能，更沒有理解海神大人為他的信徒和子民們布置各種考驗(yàn)的良苦用心。

    “在半年前，我告訴您海神精神指引我前進(jìn)的時候，您的心中并不相信。

    “在您看來先天資質(zhì)便能夠決定一名魂師的未來，對海神的信仰，也無法影響它所造成的后果。”

    “……”聽到這一番話，波賽西頓時感到無法反駁，因?yàn)楫?dāng)時她確實(shí)是這么想的。

    “所以，你真的感受到了海神大人的指引？”

    “只是一點(diǎn)點(diǎn)?！碧K誠神色低落下來，“如今的我，對于海神意志的領(lǐng)悟還是太過淺薄了?！?br/>
    “……”波賽西聞言神色略顯茫然。

    她自己怎么一點(diǎn)也沒感覺到？

    難道這孩子，是海神選定的傳人嗎？

    是我注定要等待的那個人？

    是海神島注定要等待的那個人？

    波賽西緊了緊握住權(quán)杖的白皙手指，猶豫片刻后，才再度開口問道：“蘇誠，我再問你一次，你是否愿意成為我的弟子？”

    蘇誠抬起頭與她對視，肅然道：“這是我的榮幸，老師?！?br/>
    見他沒有拒絕，波賽西心中竟泛起一絲喜意。

    旋即她便反應(yīng)了過來，心中不禁自嘲。

    她竟然會為了一個孩子而感到患得患失，真是白活了這么多年。

    蘇誠和波賽西兩人一起離開了海女城，此時他們正在前去海神山的路上。

    整座海神島的直徑超過四百里，海神山距離海女城也不近，過去大約有近兩百里的路程。

    那里被稱作海神島的禁地。

    一般而言，只有圣柱斗羅們或是大祭司本人才能前去。

    就像武魂城的教皇山一樣，若非特殊情況，旁人是絕對不能靠近的。

    當(dāng)然，如果有波賽西這個大祭司開口，帶去一兩個人也不會有太大問題。

    二百里的距離對于普通人來說，哪怕是騎馬也要一整天的時間?？蓪τ谌Ρ夹械幕陰焷碚f，顯然用不了那么久。

    此時波賽西宛若一朵紅云飄在前方的半空中，控制著自己的前進(jìn)速度。

    這個速度，是她根據(jù)蘇誠此時的魂力等級來定的。

    她也想看看蘇誠的真實(shí)底蘊(yùn)究竟如何，他的實(shí)力又是否跟修為相匹配。

    但讓波賽西沒有想到的是，此時蘇誠同樣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樣，輕而易舉便跟了上來，沒有絲毫的費(fèi)力和勉強(qiáng)。

    當(dāng)夕陽西下，在天邊渲染出淡淡晚霞之時，兩人也來到了目的地附近。

    穿過一片茂密的樹林，眼前頓時豁然開朗。

    蘇誠看著目光所及的美景，一時間也有些驚訝。

    波光粼粼的海水在晚霞掩映下映照出道道絢麗彩光，而就在那海水環(huán)抱之中，一座小島聳立于環(huán)形狀的水域正中。

    島上的地勢很高，高約五百米左右，更為奇妙的是，小島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盡管光芒并不強(qiáng)烈，但那卻與晚霞無關(guān)，而是從島上自行發(fā)出的光亮。

    在小島頂端，穹頂方形的白玉宮殿佇立其上，外圍由一根根巨大的白色石柱組成，看上去神圣異常。

    波賽西落到岸邊，看向不遠(yuǎn)處山島上的那座宮殿。

    “那里就是供奉海神大人的海神殿，也是海神島的真正核心?！?br/>
    她回眸看向蘇誠，輕聲解釋起來，“山下那些白玉石階，就是上島的階梯，總共有一千零一級。等你十八歲接受考核之后，如果獲得的是黑級考核以上，就有資格前來這里踏上臺階，接受海神之光的考驗(yàn)。”

    “海神之光？”蘇誠目光微動，抬頭望去。

    海神山外圍，環(huán)繞著一圈環(huán)形海面，寬度大約有兩百米左右。海中浪濤不大，更像是個環(huán)形湖，只是其中全是海水。

    而在海神殿的正前方，向下延伸出道道石質(zhì)的臺階，在晚霞的照耀下，白色石階宛如玉帶般輕搭在海神山上。

    “沒錯?！辈ㄙ愇鼽c(diǎn)了點(diǎn)頭，卻沒有詳細(xì)解釋的意思。

    只是說道：“不過即便沒有接受考核，也不是不能體會海神之光，但前提是你能沖過環(huán)形海。而且想要經(jīng)受海神之光的壓力，難度可并不小?！?br/>
    蘇誠默默注視著遠(yuǎn)方那座小山上，心中恍然，“這種波動……原來如此！”

    很像冰火兩儀眼！

    那宛如潮汐般涌動的魂力，雖然極為凝聚，幾乎沒有余波逸散，但憑蘇誠的敏銳依然覺察到了那東西的本質(zhì)。

    但不同的是，冰火兩儀眼的危險在于冰火靈氣的極致屬性，而海神之光則是其中蘊(yùn)含的超高密度。

    蘇誠心底泛起一絲喜悅，這個地方，能夠幫他凝聚自生魂環(huán)。

    他轉(zhuǎn)頭看向了波賽西，“老師，那并不是考驗(yàn)，而是海神大人賜給信徒的福報?！?br/>
    心中若有所思，但從他嘴里說出來的卻是另一番話。

    “海神大人樂意為他的信徒們指引方向，也愿意提供幫助。但這不是在飼養(yǎng)寵物，而是磨煉和培養(yǎng)。

    “自助者天助之。如果自己不能努力，也自然會被海神大人放棄。

    “就像我，先天魂力低微，這同樣也是考驗(yàn)。如果接受現(xiàn)實(shí)，那我就不配得到海神大人的指引?！?br/>
    波賽西聞言又是一怔，“原來是這樣嗎……”

    海神之光的作用，她當(dāng)然一清二楚，但卻沒有想到過這一層。

    再結(jié)合蘇誠自身的經(jīng)歷，一時間竟讓她有些醍醐灌頂?shù)母杏X。

    看著蘇誠，波賽西正色道：“不過你現(xiàn)在想接觸海神之光還太早了。從今往后，你每月可以過來一次，我就在這里傳授你想學(xué)習(xí)的知識。”

    顯然，即便蘇誠真成了她的弟子，海神殿也不是隨便就能夠進(jìn)入的地方。

    正常來說，海神殿至少需要七名圣柱斗羅一起開啟，除此以外，只有波賽西才能單獨(dú)打開。

    但她卻不可能隨便破壞規(guī)矩，作弊帶著蘇誠進(jìn)入海神殿。

    事實(shí)上，蘇誠也沒有想讓她破壞規(guī)矩的打算，更不準(zhǔn)備進(jìn)海神殿。

    雖然可能性不大，但去了那里還是有些顯眼。

    面對神祇，再怎么謹(jǐn)慎都不為過。

    如果被海神注意到他的存在，此時的他絕對沒有絲毫抵抗能力，很容易出大問題。

    都不需要海神出手，只要借助七圣柱傳下神念，便足以讓他寸步難行了。

    “你現(xiàn)在想學(xué)習(xí)哪方面的知識？”

    波賽西淡淡道。心中也有些好奇，這孩子會做出何種選擇。

    但令她驚訝的是，蘇誠沒有問及任何關(guān)于魂師修煉方面的東西，而是說道：“我想聽一聽海神大人曾經(jīng)的經(jīng)歷?！?br/>
    波賽西卻不知道，這是他早就做好的打算。

    蘇誠不需要別人指點(diǎn)，他自己的情況別人也教不了他，即便是波賽西也不行。

    要這個師徒關(guān)系，只是為了得到一個能和波賽西親近的名分和橋梁。

    但相處起來，卻要盡量尋求平衡和平等。

    如果思想上低了一頭，那他就很難再去嘗試影響對方的想法。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種天才。修煉天才，戰(zhàn)斗天才，管理天才等等。

    但是誰說，能深入理解神明的精神意志就不算一種能力了？

    甚至對信徒們來說，蘇誠的這種天分更值得他們尊敬，包括這位海神島大祭司，九十九級的絕世斗羅。

    波賽西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但還是耐心講解了起來。

    “蘇誠，你知道大海有多大嗎？”

    “自然知道?！碧K誠點(diǎn)了點(diǎn)頭，“大海的面積是斗羅大陸的四倍有余，即便加上其他零散島嶼與其他大陸，大海面積也超過陸地的一倍?！?br/>
    波賽西輕輕頷首。

    “在這浩瀚無垠的大海之中，生活著遠(yuǎn)比陸地上更多的生物。如果這些海中生物失去了約束，不斷發(fā)起戰(zhàn)爭的話，造成的后果甚至?xí)汝懙馗踊靵y。

    “很多很多年以前，大海就是那樣混亂的。亂世出英雄，在眾多的?；陰熤?，出現(xiàn)了一位驚才絕艷的天才，他憑借一己之力，窮盡終生游遍大海的每一個角落。

    “他手持三叉戟，依靠著強(qiáng)大的實(shí)力以及無與倫比的人格魅力征服了一個又一個大海中的種族。

    “歷時一千零一年，終于統(tǒng)一海洋，被所有海族共尊為海神，創(chuàng)下了不朽的神話?！?br/>
    “一千年……”蘇誠輕聲重復(fù)道。

    “沒錯，一千年。你是不是有些意外？當(dāng)初的海神大人，就是花費(fèi)了一千余年，憑借著九十九級的實(shí)力征服了大海。”

    “九十九級？”蘇誠看向波賽西，“老師，您也是九十九級的實(shí)力吧？”

    “不一樣的?！辈ㄙ愇鬏p笑一聲，目光中也透露出憧憬之色。

    “當(dāng)魂力超過九十五級之后，除非是有特殊的機(jī)遇，否則按照正常吸納魂力修煉來看，每再提升一級所需要的時間是以百年為基數(shù)的。

    “而到了九十七級以上，便是絕對的瓶頸。按照正常情況計算，人類根本就不可能修煉到九十九級。因?yàn)榫攀叩骄攀诉@一級就需要整整三百年的時間，九十八到九十九這一級，更是需要整整六百年不眠不休的苦修才行。

    “我能夠達(dá)到九十九級，是因?yàn)橥ㄟ^了頂級八考，得到了海神大人賜予的榮耀，榮升為大祭司。我這一身的實(shí)力，也絕大多數(shù)都來源于海神大人的賜予?！?br/>
    蘇誠聞言點(diǎn)了點(diǎn)頭。

    沉默片刻后，才繼續(xù)問道：“但是海神大人最后成神了，不是九十九級封號斗羅那么簡單?！?br/>
    “沒錯。哪怕是海神大人那樣的實(shí)力，也足足花費(fèi)了千年的時間，才突破百級，成就海神之位。

    “因?yàn)槲覀冞@個世界，有屬于自己的規(guī)則，九十九級封號斗羅的實(shí)力，就是這個規(guī)則的上限。到了這個級別，就別想再寸進(jìn)。

    “等到突破了這個級別，就相當(dāng)于是突破了規(guī)則，凌駕于規(guī)則之上，也就是所謂的神。但那已經(jīng)不是憑借個人的力量所能完成的了。

    “海神大人憑借的，是千千萬萬?；戢F、?；陰焸兊男叛鲋Σ诺靡酝黄??！?br/>
    “這些事情，都是歷史流傳下來的嗎？”蘇誠這時忽然出言問道，“我在海女城的各種典籍中，并沒看到過太多關(guān)于海神大人成神的故事?！?br/>
    波賽西被他這話問的一愣，隨后遲疑道：“不完全是，有些事情是我的老師，上任大祭司告訴我的?！?br/>
    蘇誠點(diǎn)了點(diǎn)頭，沒有繼續(xù)深究。

    站在那里沉思了半晌。

    波賽西也不著急，站在一旁耐心等待著。

    良久之后，蘇誠才緩緩開口，“老師，我想問您三個問題。”

    “你說?！?br/>
    “我曾翻閱典籍，知道在海域之中有一只強(qiáng)大的魂獸霸主，名為深海魔鯨王，您對它有了解嗎？”

    波賽西有些奇怪，不知道為什么蘇誠的第一個問題是問及這只?；戢F，但還是解答起來。

    “我知道它。那只深海魔鯨王的實(shí)力極為強(qiáng)大，甚至可以說是當(dāng)今世上最強(qiáng)的一只魂獸。哪怕是我，也沒有戰(zhàn)勝它的把握。

    “如果用人類的實(shí)力來衡量，它應(yīng)該也是一名九十九級的封號斗羅。它甚至突破了十萬年魂獸生命的極限，距離化龍就只是一步之遙而已。

    “所謂的化龍，是指它能成為真正的海神龍。如果這一步能夠成功，那么它就會成為僅次于神的存在。

    “但是對于魂獸來說，這一步卻難于登天。想做到這一點(diǎn)，需要整整一百萬年，期間要度過九次劫難，甚至比魂師修煉成神還要困難的多?！?br/>
    “一百萬年？”蘇誠故作驚訝道。

    “沒錯。不過那家伙卻也沒活這么久?！辈ㄙ愇鲹u了搖頭，“它修煉了差不多有三十多萬年的時間。但憑借著對其他?；戢F的吞噬，以及自己所具備的特殊技能，已經(jīng)先后突破了八次劫難，也相當(dāng)于是接近百萬年級別的修煉了。除了對海神大人有所懼怕之外，他就是海洋真正的霸主?！?br/>
    “原來如此。”蘇誠緩緩點(diǎn)頭。

    隨后注視著波賽西問道：“老師，我的第一個問題就是，海神大人明明能夠擊殺深海魔鯨王，當(dāng)初為什么沒有殺它？”

    聽到蘇誠的話，波賽西面色微頓。

    她確實(shí)不知道為何海神沒有擊殺深海魔鯨王。

    其實(shí)對于這個問題，蘇誠自己心中倒是有些猜測。

    或許那是海神為他將來的神位繼承人準(zhǔn)備的禮物，又或許是這個深海魔鯨王本來是海神準(zhǔn)備留給自己的，只是還沒來得及用上，當(dāng)然，也不排除當(dāng)時發(fā)了善心，覺得它修煉不易放它一馬。

    但這些理由，顯然都不是波賽西能夠想到的。

    事實(shí)上，波賽西自己對于深海魔鯨王的存在，也一直有些疑惑。

    眼見蘇誠還在盯著自己，她眼中閃過一絲尷尬，搖搖頭輕嘆道：“我也不知道?！?br/>
    “老師，關(guān)于這件事，我倒是有些想法?！碧K誠輕聲道。

    “我之前已經(jīng)說過了，海神大人對于信徒是仁慈的，但他對信徒又是嚴(yán)厲的。

    “海神大人無所不能，但每個人都是獨(dú)立的個體，海神不會讓他的信徒失去自主的意志，淪為被豢養(yǎng)的寵物。

    “自助者天助之，深海魔鯨王的存在，就是一個例子?？傆行├щy，需要我們自己去克服。

    “海神大人的精神會指引我，卻不會命令我，最后能否有所成就，終歸需要我們自己的努力。”

    “……”聽到他這番解釋，波賽西凝眉思索了一下。

    這似乎也有些道理。

    但海神大人留下這么一個巨大的隱患，是否有些過于嚴(yán)苛了呢？

    蘇誠沒有等待她的回答。

    先把這個問題拋給對方就夠了，后面有的是時間留給她去思考。

    蘇誠緊接著又拋出了自己的下一個問題。

    “老師，我的第二個問題是，既然當(dāng)年海神大人走遍世間，游歷大海，您作為海神大祭司，為什么常年居于海神殿中呢？海神真的需要您在海神山上日夜侍奉嗎？

    “我雖然年齡尚小，知道的卻很多，了解海神子民們心中的渴求。

    “若總是高高在上，只能俯瞰眾生，又怎么能真正知道海神的子民們內(nèi)心的渴望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