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大文學)無涯看著手中那綠盈盈的風鈴,輕輕搖晃,發(fā)出清脆的叮叮的聲音,看上去也只不過晶瑩剔透些,卻無論如何也不似昨rì那般神秘了。大文學他微一搖頭,將風鈴揣入懷中,背起昨rì收拾好的包裹,拾了星辰劍,走出房間。又是一個涼爽的清晨,微涼的風掃過房頂,蹭著樹葉沙沙的響,碧藍的天空,靜靜的飄著幾縷白云,如煙如幻。心中的悲傷已經大半去了,只是留下一些無法排解的擔憂。幽園谷嗎?無涯低頭,從紫云的口吻和以前紫徽談及往事的表情看來,此次去幽園谷應該不是一個簡單的差事,但心中卻越發(fā)想知道曾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竟惹得執(zhí)苦大師和紫徽掌門有得如此嘆息。想了想,又不禁笑自己的癡迷,御劍離了開去。
到了半山腰屏障處,才落下來,忽的發(fā)現(xiàn)前面靜靜地站著一個小小的人影,一襲白衣,在林間山風之下靜靜地舞動,竟然是翁緲。無涯一愣道:“緲兒,你在這里做什么?”
翁緲淡淡的笑道:“賠你一塊兒下山?!卑l(fā)絲飛舞,微風輕輕地觸摸著她嬌小的面龐,她的笑容依舊是那么的溫和,不粘半點塵埃。
“可是…”
“師傅已經允了?!庇质堑囊恍Γ瑹o涯乎的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沒有任何拒絕她的理由,就這么怔怔的看著在清晨的陽光下溫柔的如同初chūn含苞的花朵般的笑容,輕輕地一笑,微微點了一點頭,輕巧的便答應了。
無涯收起星辰劍,上前輕輕地握住她的手,像呵護小妹妹一般,拉著她,向山下走去,陽光透過林間的樹葉,溫柔的撒在兩人身上,暖暖的。
“賀哥哥,下山的路好象是這邊?!辈抛邘撞剑叹樰p輕地拉了拉無涯,指了指與他邁出去的腳相反的方向,“當時我們上山就是走的這邊?!?br/>
無涯一愣,看了看兩條幾乎完全相同的路,撓了撓頭,收回步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嗎?呵呵…那走這邊好了?!闭f罷拉著她走了下去。
有了翁緲在旁邊指點,這次下山倒比上次要快的多,才半個時辰的功夫,便見的林間豁然開朗,地勢漸漸平坦了下去,無涯心中驚嘆,倒是習慣了半個時辰的路花半天來走,此刻忽然這么快,覺得真是不可思議,轉頭朝翁緲嘿嘿一笑道:“緲兒,你真行,這么復雜的路你也記得。大文學”
翁緲依舊只是淡淡一笑:“以后賀哥哥要是不識得路,緲兒便在路上等賀哥哥,為賀哥哥帶路。”
不知為何,無涯心中猛的一顫,感覺她似乎話中有話,可她依舊只是淡淡地笑容,或者,這笑容里面,隱隱的,含著一絲憂愁。
無涯連忙擺擺手笑道:“哪能這么路癡,要不然我早把自己給丟了?!鞭D過身,御起星辰劍。
卻聽見翁緲在身后低低的道:“是嗎?”聲音中竟然滿是落寞。
無涯一愣,轉過頭來,卻見翁緲神sè入常,向他道:“你可知幽園谷如何去?”似乎剛才那低低的聲音只不過是自己的幻覺。
無涯有些疑惑的點點頭:“大概知道一些,昨rì問過師傅了,實在東北方向的一座山里。過了北平,不得多遠便是了?!?br/>
“我也聽師傅說幽園谷所在極其隱蔽,怕是輕易難以找到,不如先到北平打聽打聽消息吧?!蔽叹樀?。
無涯想了想道:“也是,貿然過去怕是要像無頭蒼蠅一般亂跑了,東北距離也是不近,先在北平打個尖好了。”說罷,伸手將翁緲拉到劍上,兩人一齊向東北方向飛了去。
一路往東北而去,路途頗是遙遠,過河中,晉州,太原,真定,到達北平時已經過了晌午,雖正值晴rì當空,空氣中還是滲著絲絲的涼意,想來是因已到了中原極北之境。北平城墻高聳,頗含氣勢,此刻城門出人來人往,極是熱鬧,不想這邊疆之境,竟也能有此等繁華之景,雖不及洛陽如此浩大,卻也算得上是一個難得的富饒城鎮(zhèn)了。
此刻正值一rì中繁鬧之時,各sè各樣的人穿行于大街之上,雖多為中土認識,卻也有不少胡虜之人,長得彪悍,卻也融得在人群中,想來朝廷治國有力,與胡虜交好,甚少戰(zhàn)事,有人來中土采購物品也便不足為奇了。
兩人來到客棧中,無涯大聲道:“小二,住店?!?br/>
小二聽到聲音,趕緊于百忙之中抽出身子,跑了過來笑著道:“這位公子好,您是要什么樣的房?”
無涯想了想:“兩間上方。大文學”轉頭問翁緲道:“可好?”
翁緲點點頭:“賀哥哥安排就好?!?br/>
小二高聲喊道:“好嘞,兩間上方?!弊呱锨皝恚銀ù接他們的包裹。
無涯微微一讓道:“你只管帶路,這些就不用了?!?br/>
小二也不覺的奇怪,有些貴家的客人,身上喜歡帶些有錢的東西,自然不會讓別人隨便碰,賠著笑道:“是小的唐突了,兩位這邊請?!?br/>
兩人隨著小二穿過大堂,走到后院,堂中的喧鬧之聲便遠了去,前方四面圍成的廂房,中間一個院子,院子正中立著一座假山,假山上潺潺流水,發(fā)出清脆的淅淅簌簌的聲音,落到一個小池中,周邊還有些不少金sè秋菊,開得正艷,不想區(qū)區(qū)一個客棧,卻也布置得高雅。
小二推開房門,將翁緲請了進去后又推開隔壁的一道房門道:“兩位若是還有什么分布,盡管叫我便是,我這就先忙去了?!?br/>
無涯點點頭放下包裹,隨便整了一下,走到隔壁敲了敲門。
門內傳來翁緲的聲音:“進來吧,門沒拴?!?br/>
無涯推開門,走進房內,翁緲的包裹正放在床頭,自己靜靜的坐在床上,見他走進來,淡淡一笑:“賀哥哥?!?br/>
翁緲不管何時都是那么一副淡定的笑容,倒讓無涯微微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嗯…先去吃點東西吧。”
翁緲點點頭,起身走到無涯身邊。兩人走到前堂,無涯在二樓靠近扶欄的地方找了張桌子,考慮到翁緲以前是錦衣玉食的小姐,便點了些店中比較上等的菜肴,倒是翁緲不太在意,一切都由無涯保管了。
“我聽師傅說,到了北平,離幽園谷也便不是太遠了,只不過幽園谷太為隱蔽,除了掌門師伯,沒人知道確切的位置,可惜掌門師伯他現(xiàn)在又在閉關?!睙o涯輕輕撥弄著飯碗中的一粒剩飯。
翁緲端坐著,飯畢之后便已經放下了筷子,想來家教頗好,不向無涯如此隨意:“紫云師伯也只是如此說?!?br/>
“這卻是個麻煩事了?!睙o涯微皺著眉頭,看著熙熙攘攘的樓下。
“嘿,你知道嗎?我們隔壁那個李三昨天可碰到神仙了?!睒窍乱粋€漢子眉飛sè舞的說道,手里扣著一個酒碗。
旁邊的人聽見,也都停下飯活,豎起耳朵仔細的聽著。
同桌的一個頗為jīng瘦的人興奮的道:“真的?那個神仙又出現(xiàn)了?”
“那還有假?!睗h子眉毛一挑,頗帶炫耀的道,“昨rì李三去山里砍材,不想卻碰到了老虎,你可知道這東北山里的老虎是什么個頭,李三一下子便嚇傻了,抱著木材也不知道跑?!?br/>
jīng瘦的人一驚:“那李三豈不沒命了?”
漢子道:“本來他也這么認為。當時他傻愣的站著,直到老虎口中的腥氣幾乎要噴到他的臉上,他才反應過來,轉身便跑,可那個時候怎么來得及,那個老虎猛地撲上來,便咬住了他的腿,只聽見咔嚓一聲,他只覺得一陣劇痛,定然是腿斷了?!睗h子講得唾沫飛濺,繪聲繪sè,一旁聽著的人也都提起了心神,細細的聽著,倒像是在聽說書。
“那頭老虎撲倒了他,便又向他脖子上咬來。”漢子似乎覺得后有些渴,端起酒碗猛喝了一口,“你知道老虎也聽聰明,咬獵物都會先咬脖子讓他斷氣。”說罷作了一個掐脖子的手勢,“李三心灰意冷,只道自己怎么這么倒霉,竟命喪虎口??删驮谶@緊要關頭,李三迷迷糊糊的看見一道銀光閃來,接著便聽到那頭斑斕巨虎怒吼一聲。李三本來還看看是怎么回事,可自己卻痛得暈了過去?!?br/>
周圍的人一聽,都不覺有些失望,本來還以為可以聽見一場仙人jīng彩的打斗場面。
jīng瘦的人道:“那個李三可是活著回來了?”
漢子高興的道:“那個自然,要不然我怎么知道這個事。他醒來之后發(fā)現(xiàn)自己完好無損,骨頭也沒斷,腿上連一個傷疤都沒有,要不是旁邊躺著一只死去的老虎,他還以為自己是做了一場夢?!?br/>
那個jīng瘦的人嘖嘖道:“他也真是命不該絕,可惜沒人知道那個神仙長得什么樣?!?br/>
旁邊桌子上的一書生道:“我倒是聽趙大媽說那天看見一個公子穿著一身白衣,那個白衣可不是一般的白,簡直就跟天上的云一個眼sè,一點雜sè都沒有,肯定是天上了神仙了。”
那個漢子不屑的道:“我看見穿白衣的人多了,豈不個個都是神仙?!?br/>
那個書生也不知從何處掏出一把折扇:“這位兄臺你可不知了,那個趙大媽可是城中劉財主的下人,去年冬天白雪皚皚,那劉財主家里卻一點寒意都感覺不到,赤紅炭火從晚燒到亮,一般的人可無無道理得風寒的,可偏偏劉財主最疼愛的女兒劉嬌兒卻病了,渾身滾燙,開始還以為是得了風寒了,可無論怎么吃藥都好不了,劉財主正一籌莫展之時,忽然一個穿著白袍的人走進屋子,那個步伐淡定的就像是走在自家一樣,劉家的人都看得呆了,竟忘了阻住這個不速之客。直道那人走進院子,劉財主才反應過來,大怒這要把他轟出去?!?br/>
那個書生將折扇輕輕一搖,微笑著看著周圍認真聽著的人,嘎了一口茶。
漢子耐不住地道:“你就別賣棺子了,后面的事情怎么樣?”
那個書生道:“那個人只說了一句話,劉財主便愣住了,他就說:”我可以治好你女兒的病?!莿⒇斨鏖_始是不信,但那個人站在滿是積雪的院子里,渾身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白sè長袍,卻一步覺得冷,他一路走來竟然連腳印都沒有,雪花也一片都沾不到他身上,也不由得信了,道:“只要您能只要我女兒的病,你要什么我都給你?!莻€人卻只是淡淡一笑,在雪地上踏出五個腳印,道:”起!‘一道黑影忽然從屋頂冒起,豁的不見了,同一時刻從屋子里傳來下人驚喜的聲音:“老爺,小姐醒了?!瘎⒇斨髭s緊轉身去看,果見劉嬌兒面sè轉紅,睜了眼睛望著他,心中對那人不禁大為感激,走出去相要答謝,到了院子,卻已經不見了人影。所有下人都說沒見到他走出去,果然是見到神仙了,劉財主趕緊跪了下來,對著天恭恭敬敬的擺了兩拜?!?br/>
無涯聽了笑了笑道:“是儒教的施術手法,看來我們有線索了。”大文學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