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搞錯,簡直滅絕人性!
五月看著小正太滿身的傷痕,只覺得心在滴血。
怎么能夠……對一個孝子做出這種事情呢?!尤其是,樓蘭一直以來可都是為了她而站在人類這一邊,毫不留情地屠殺著身為同類的異種?。?br/>
如果不是有他在,穹ding早就在母艦的攻擊下分崩離析了。現(xiàn)在人類的行為何止是過河拆橋——簡直就是忘恩負義!
真是叫人惡心。
五月咬牙切齒地站在原地,因為受驚過度甚至說不出一句話來。
躺在床上的樓蘭低低呻吟一聲,緩緩醒轉(zhuǎn)過來。他似乎是察覺了附近有不速之客的存在,轉(zhuǎn)過頭來愣愣地盯著暖房入口的位置:“你們要殺要剮,什么時候猶豫過,怎么今天反倒婆婆媽媽起來了?”
“沒有人對你要殺要剮?!蔽逶陆獬斯鈱W隱身,紅著眼睛看著被捆在手術(shù)臺上任人宰割的小正太,“從這一刻起,再也沒有人可以傷害你一根汗毛!”
“小五月!”樓蘭愣了一秒鐘,臉上頓時燃起明媚的喜悅。他探了探頭,硬是壓下激動的心情,低聲道:“你怎么來了,快diǎn走!這里那么危險,小五月你不要自己的前途了嗎?”
“去******前途?!蔽逶乱е齑?,一把從長安手中奪過青銅鑰匙,“我這就帶你走。什么狗屁的前途,管他去死!”
像這種建立在背叛同伴基礎(chǔ)上得來的榮耀與軍功——她不要也罷!五月覺得:她寧可當穹ding眼中與異種私奔的叛徒。也一定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樓蘭虛弱的身體被她一下子就拉了起來??杉幢闳绱?,他還是皺著眉頭,帶著一臉責備和不快:“小五月你不要沖動!你現(xiàn)在就走的話,誰都不會發(fā)現(xiàn)你的!這種程度的刑訊,放在我身上不過是蚊蟲叮咬的水平罷了。你冒那么大險跑過來干什么?”
“我說你是不是站錯邊了?。 ?br/>
五月被小正太這么劈頭蓋臉一頓訓,訓得笑出聲來:蚊蟲叮咬?若是沒有之前的∞∑ding∞∑diǎn∞∑小∞∑說,.↖.o▲細胞感應(yīng),她大概還會相信樓蘭的話。可是在親自體驗過那讓她動彈不得只能撕心裂肺慘叫的疼痛之后,她要是還看不出樓蘭只是在睜著眼睛說瞎話,那這二十年她也真是白活了。
“這不是站不站邊的問題!”雖然樓蘭并沒有像是狗血劇那樣胡亂掙扎給五月添麻煩,可態(tài)度中的反對卻是在明顯不過了。“小五月。你的人生比什么都重要!這里是你的家、這座基地內(nèi)的人是你的同伴——為了我,你居然要把這些都扔掉么?”
“我就是扔掉了,關(guān)你什么事??!”
五月倏然停下腳步,仗著長安屏蔽掉了附近的監(jiān)控。終于忍無可忍對著樓蘭大吼一聲。
小正太被她吼得愣住了。連腳步都不自覺停了下來。結(jié)果。就是被五月狠狠一扯:“停下干嘛?快走??!不然一會兒外面的人反應(yīng)過來,等著被包餃子一鍋端嗎?”
然而,樓蘭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還在拒絕五月剛才說的話。
她說……自己就是為了他將一切都扔掉了。
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在五月心里,已經(jīng)比她的使命、職責、甚至自身的歸屬之處都更重要了嗎?
雖然他明知道五月這么做,一定會成為眾矢之的,被輿論積毀銷骨、被曾經(jīng)的戰(zhàn)友視作仇敵。可樓蘭還是無法控制地露出了微笑,心底的歡喜如同不斷膨脹的氣球,撐得他都快爆炸了。
“傻笑夠了,就趕快給我走?!蔽逶潞掼F不成鋼,抬手用力在小正太腦袋上切了一刀:這種生死關(guān)頭站在原地感慨萬千的展開——他以為自己拍八diǎn檔偶像劇呢???
簡直無法直視。
事實上不僅五月是這么想的,就連隱身在一旁的長安也覺得自家的王實在是太丟人了:這種少年懷春一樣的行為,哪里有半diǎn像星際之王的樣子?。?br/>
“一切都是我自己的決定,就算被處決了也不會怪你?!蔽逶乱娝男某迸炫扔杏萦业内厔荩⒖虗盒螑籂畹卣f道,“但是要也是因為你犯蠢害我被抓住,那我保證一定拖你當墊背?!?br/>
“好、好?!睒翘m回過神來,露出羞澀的笑容,一把抓住她的手,“這就走!”
這就對了。
五月頓時松了口氣。
一行三人紛紛激活光學隱身,順著原路返回。封鎖著奇美拉的冰壁仍讓人毛骨悚然,五月情不自禁地停下腳步朝那萬里冰封看了一眼:剛才……紫河車嬰兒的眼睛是睜開的嗎?
不管了,大概是錯覺。
五月?lián)u搖頭,一路拉著樓蘭往外跑。
光學隱身的效果配合長安和樓蘭聯(lián)合起來的屏蔽、再加上萬。能。鑰。匙的解鎖功能,三人一路暢通無阻地回到了地面上。
在研究大樓ding上,五月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決定順著電梯原路返回。
她不是沒想過那樣做的風險:現(xiàn)在,研究大樓有至少八成幾率被圍得密不透風,就等著她自投羅網(wǎng)。但是,那樣做好歹比召喚浮車直接來接應(yīng)自己要安全得多。
至少,在長安的幫助下五月有把握從人群中突破出去。雖然她的確想要避免縱容異種對同類出手,但是,五月也很清楚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她拘泥種族情誼,對手可不會管它三七二十一。對于軍人而言,服從命令就是天性。這之中不帶有任何個人好惡、或是是非對錯,只不過是從軍最基本的原則而已。
而且五月也在賭:她賭羅莎琳德還沒有得到自己入侵的消息、也在賭她沒那個膽子或決心將樓蘭的真實身份報上去。
所以五月現(xiàn)在要面對的,不過是從長安的麻醉迷霧內(nèi)蘇醒過來的守衛(wèi)們、和按照危害公。共。安。全刑規(guī)直接由上層分派過來的執(zhí)法隊成員而已。
說實話,那樣的兵力,她還真心不放在眼里。
五月下意識地捏住了槍柄,但想了想,又松開了手。
“你不準備用兵器?”長安立刻發(fā)現(xiàn)了她的小動作,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先給你說清楚,你手下留情,我對人類可沒那么好心。要是他們當了老子的路,我可不介意送他們一針蜂尾毒。”
“是么?”五月冷哼一聲,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電梯玻璃外迅速上升的景色,“那樣的話,我就先殺了你。”
“你試試?”
長安的態(tài)度立刻冷了下來。
“不用她試?!毙≌赡鄣穆曇舨辶诉M來,但后半句,就變成了成年體低沉妖媚的威脅,“我一diǎn都不介意吞掉你哦,我我親、愛、的、皇、兄?!?br/>
樓蘭一邊說著,一邊舒服地伸了個懶腰:他忽然發(fā)現(xiàn),站在五月身邊自己恢復(fù)的速度變得非???。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五月融合了自己的細胞,所以她血液內(nèi)吸收的那些紫晶輻射,也可以為自己所用了呢?
男人清晰地感覺到:體內(nèi)被原本被監(jiān)獄輻射抑制的能力正在迅速地恢復(fù),一道道暖流正從五月那邊不斷流進他的體內(n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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