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猶如窗外淅淅瀝瀝的雨,早已藏在心間,溢出眼睛?!鶝龅挠喔使?br/>
夜幕漸漸降臨。
余果靜靜坐在副駕駛上,雙手緊握著方向盤,一對黝黑的眸子凝視著窗外淅淅瀝瀝下個不停的雨。
表面鎮(zhèn)定自若的他,內(nèi)心卻早已波濤洶涌。
姐,你到底去哪里了,你到底在哪兒?
那個男人又是誰?
一旁靜坐在副駕駛的白悅,微微動了動身子,輕聲的問道:“余果,是找不到倩姐姐了嗎?”
余果緩緩松開緊握在方向盤的雙手,將后背靠在椅背上,輕輕“嗯”了一聲。
白悅低著頭沉思了一會兒。
一個男人?墨藍色的西裝?墨藍色的西裝?
忽然,白悅的瞳孔瞬間放大,好像想到了什么。
哥!哥早上出門的時候穿的不就是墨藍色的西裝嗎?難道……難道那個跟余倩在一起的男人就是白野。
不會吧,哥他……
白悅不敢往下想了,微微側(cè)目偷偷瞄了一眼一旁的余果,見余果禁閉著雙眼靠在椅背上,便輕輕從包里拿出手機給白野發(fā)了一條短信過去。
一邊打字一邊時不時的向余果望去。
“哥,你是不是和余倩在一起呢?!?br/>
東山墅區(qū)
白野正在廚房準備晚餐。
忽然,桌上的手機燈閃爍了下,白野擦了擦手馬上手機看了一眼。
白悅的信息。
便輕輕點開了短信,看到短信內(nèi)容白野先是一驚,微微皺了下眉目,回復(fù)道:“你聽誰說的?”
坐在車廂內(nèi)的白悅,看著白野發(fā)來的信息,心里大致就明白了,偷偷看了一眼余果,又回復(fù)道:“你別管誰說的,你就告訴我是不是。”
“叮咚……”
白野將燃氣灶的火微微調(diào)了一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沉沉思了一會兒便回復(fù)道:“是。”
“你倆現(xiàn)在在哪兒呢?”
“你問這個干嘛?”
“余果都快急瘋了,倩姐姐今天一天都沒有和家里人聯(lián)系。”白悅點了一下發(fā)送,信息發(fā)了出去。
白悅看了一眼自己發(fā)的信息,忽然感覺哪兒不對,仔細一看信息,懊惱的拍了一下小腦門。
不一會兒,白野的短信就發(fā)來了,白悅不看手機就知道白野發(fā)的是什么,肯定又是一大堆問題。
“余果?白悅,你現(xiàn)在在哪兒?你是不是和余果在一起呢?”
看了看手機,白悅回復(fù)道:“我在你公司,從余果哪兒得知的。哥,你把倩姐姐帶哪兒去了?”
“家里?!?br/>
“家里?哥,不是吧!你把倩姐姐帶家里干嘛?你該不會想舊情復(fù)燃吧?!卑讗傮@訝的回復(fù)道。
正在切菜的白野看了一眼手機,看見白悅的話險些切到自己的手指,白野放下手中的菜刀,拿起手機回復(fù)道:“臭丫頭,你皮癢了是吧?!?br/>
白悅看著手中的手機,不禁吐了下舌頭,連忙回復(fù)道:“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何況又是老情人,誰知道你怎么想的。哥,你趕緊讓倩姐姐給家里打個電話。哥,最后多說一句,倩姐姐可是有夫之婦,你可別亂來?!?br/>
回復(fù)完信息,白悅就將手機收了一起,一對美眸偷偷瞄了一眼余果。
白野靜靜看著手機的信息,沉思了一會兒。
正當白野在發(fā)呆的時候,一個女子從浴室里走了出來,喊道:“白野,你家的吹風(fēng)機在哪兒?”
只見她輕輕擦拭著如瀑布一般的長發(fā),淡雅的連衣裙,白皙的臉蛋,淡淡的柳葉眉,修長的玉頸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雙頎長水潤勻稱的秀腿裸露著,正款款向白野走來。
白野忽然感覺自己的心跳加速了許多,當女子走到白野身前時,白野緩緩地垂下頭應(yīng)道:“吹……吹風(fēng)機……在客廳電視下面抽屜里?!?br/>
“白野?!?br/>
“嗯?!?br/>
“你燉的魚糊了?!?br/>
白野輕輕嗅了下鼻子,一股燒糊的味兒彌漫在空氣中。
“啊……我的魚……”
白野立馬回身關(guān)掉燃氣灶。
余倩掩了一下嘴,輕輕一笑便向客廳走去。
見余倩婀娜多姿的背影,白野微微有些入神,忽然一個聲音在白野的腦海里響起。
哥,倩姐姐可是有夫之婦,你可別亂來。
白野微微皺了下眉,心中暗道:“死丫頭?!?br/>
白野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吐了出來,平復(fù)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看著余倩的背影喊道:“余倩?!?br/>
聞聲,余倩止住前進的腳步,輕輕一轉(zhuǎn)身不解的看著白野。
白野愣了下,微微垂下頭說道:“我剛看你手機沒電,幫你充上了,不過上面有很多未接電話?!?br/>
余倩“哦”了一聲,便轉(zhuǎn)身向客廳走去。
余倩來到客廳,拿起桌上的手機一看,余果打來的,家里打來的,還有那個他不想看到的人打來的……
余倩拿著手機撥通了家里的電話,邊向窗戶旁走去。
不一會兒,電話便接通了。
“喂,那位?”只見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爸,是我余倩?!?br/>
男人驚訝的說道:“余倩?你跑哪兒去了,你知道我和你媽多擔(dān)心你嗎?”
“爸,對不起讓你們操心了,我沒事?!?br/>
男人松了一口氣,又問道:“你現(xiàn)在在哪兒呢?怎么也不給家里打個電話。”
余倩緩緩回頭望了一眼正在準備晚餐的白野,又將目光收了輕聲說道:“今天上午碰到一個好幾年沒見的老同學(xué),一起喝了點兒酒,喝多了……就在他家睡著了?!?br/>
“你沒事就好,果子和博黎今天在外面找了你一天,你一會兒給他們回個電話?!蹦腥擞行┎粣偟溃骸皼]事就早點回來,我先掛了?!?br/>
余倩急忙喊道:“爸?!?br/>
男人見電話傳來聲音,將剛從耳邊拿開的電話又扣在了耳朵上問道:“怎么了?”
“爸,你給果子他們回個電話吧,我有點兒不舒服?!庇噘惠p輕說道。
“你怎么了?哪兒不舒服?”男人急切的問道。
余倩忽然感覺心里一暖,帶著有些哽咽的聲音說道:“爸,我沒事,就是有點兒頭疼,可能是酒喝多了?!?br/>
男人這才松了一口氣叮囑道:“喝點兒姜湯,我一會兒給他們打電話?!?br/>
說完男人掛斷了電話。
余倩拿著手機緩緩向沙發(fā)走去。
白野解下身上的圍裙,端著一碗湯向餐桌走去,看著余倩問道:“打完了?”
“嗯?!?br/>
“好,快過來吃飯吧?!?br/>
余倩微微點頭,向餐桌走去。
此時,另一邊正在開車的余果,電話忽然響了。
余果拿起手機接通了。
“喂。”
“果子。”
“爸,我還沒……”
男人打斷了余果的話說道:“你姐剛來電話了?!?br/>
“姐給家里打電話了?”余果急忙問道。
“嗯,她現(xiàn)在在一個老同學(xué)家里?!?br/>
“老同學(xué)?”余果疑惑的問道。
“嗯,我先掛了,回來再說,我給你姐夫回一個電話?!蹦腥苏f道。
余果愣了一下,應(yīng)道:“嗯,好。”
電話掛斷了,余果微微皺了下眉頭,陷入了沉思。
老同學(xué)?那個穿墨藍色西裝的男人?
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余果此時就算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那個身著墨藍色西裝的男子是白野。
一旁的白悅卻心知肚明,可是她卻不敢告訴余果。
白悅的眉梢微微動了動,看著一旁沉思的余果,輕聲詢問道:“聯(lián)系上倩姐姐了?”
聞言,余果微微愣了下,應(yīng)道:“啊……聯(lián)系上了?!?br/>
白悅的一對美眸在眼眶里打了一個轉(zhuǎn)。
老哥,還真效率啊。
“嗯,聯(lián)系上就好?!卑讗傂χf道:“走吧?!?br/>
“去哪兒?”
“當然是去吃飯呀?!?br/>
“吃飯?”
“對呀,難道你不餓嗎?”
余果愣了下,將目光移向別處說道:“我……我一會兒回去吃?!?br/>
一聽余果的話,白悅頓時就感覺不爽,小嘴不由得撅了起來,一對水汪汪的大眼睛瞪著余果,不悅的說道:“喂,你也太沒良心了吧。”
“咳咳……我怎么就沒良心了。”余果輕輕咳嗽一聲,慢悠悠地輕輕說道。
“我陪你忙活了半天,你居然連一頓飯都不愿意請我?!卑讗偮裨沟?。
“是你自己非要跟來的?!?br/>
一句話,白悅一對美眸中閃爍著水晶般的淚水。
余果見狀,急忙說道:“你可別哭,你這招兒現(xiàn)在對我不管用了?!?br/>
一聽余果的話,白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白了余果一眼淡淡的說道:“那就不吃了,去你家?!?br/>
“啊……”
“啊什么啊,你不請,我去蹭?!卑讗傠p手環(huán)抱著說道。
“你這個人臉也太…………”
“我臉怎么了?”
“也太……厚了吧?!?br/>
白悅紅著眼睛,死死的盯著一旁正在開車的余果。
“啊……”
“咯吱”一聲,汽車剎在了原地。
白悅滿意的擦了擦性感的紅唇,白皙的臉蛋兒上掛著得意的笑容,將目光投向了車窗外。
余果看著一排整整齊齊的牙印印在了他的手背,那一塊白皙的手背被咬得紅紅的還拉著一絲晶瑩。
“你屬狗的啊?!庇喙种煺f道。
白悅回過頭,凝視著余果呲了下牙道:“我就是屬狗的?!?br/>
余果無奈的看著白悅,嘀咕道:“唯小人與女子難養(yǎng)也?!?br/>
忽然,白悅猛地向余果探了一下頭,嚇得余果捂著手,身體不由得向車門方向靠去。
“咯咯”一陣嬉笑聲在余果耳邊響起,白悅捂著嘴嘲笑道:“膽小鬼,快開車,我餓了?!?br/>
余果不可思議的看著近在眼前的白悅,動了動唇說道:“我…………”
余果的話還沒說出口,只見白悅微微側(cè)了下臉,一對美眸有意無意的盯著余果的手,輕輕起唇對著余果亮了一下她那潔白無瑕的牙齒。
余果立馬閉上了嘴,雙眼凝視著前方,一腳油門下去便揚長而去。
東山墅區(qū)
屋子里點滿了蠟燭,擺成了漂亮的形狀,而在長條餐桌上,擺著格式精致的菜肴,還有一**紅酒,高腳杯里也盛著紅酒,殷洪色的酒液在燭火下,閃爍著晶瑩剔透的色澤,一男一女坐在長桌的兩端。
白野輕輕端起餐桌上的高腳杯,臉上掛著微笑說道:“洛…咳咳……余倩,為我們的再次重逢干一杯。”
余倩沒有動,靜靜看著坐在對面的白野。
重逢?
是啊,繞了一圈又回到了原點,你還是那個白野,而我卻不在是那個‘洛’了。
見余倩沒有動,白野收回了臉上的笑容,小心翼翼的問道:“我……我說錯話了嗎?”
余倩愣了下,回過神來輕輕笑了下說道:“沒有,你說的對,為我們的重逢干一杯?!?br/>
說罷,余倩端起桌上深紅色的水晶高腳杯,輕輕晃動著杯中的紅酒,湊到嘴前,微微仰首,深紅色的液體緩緩流進口中,直到高腳杯中的紅酒全部沒入口中,余倩才輕輕將高腳杯從紅唇上移開放到了餐桌上。
“余倩,你……”
余倩晃了晃手,說道:“我沒事?!?br/>
“那你吃點兒東西?!卑滓澳曋鴮γ娴挠噘魂P(guān)心的說道。
“嗯?!?br/>
余倩的一只胳膊矗立在餐桌上,白皙的修長的手拖著下巴,另一只手拿著高腳杯伸向白野喊道:“白野?!?br/>
“嗯。”
“幫我滿上。”
白野嘆了一口氣,拿起桌上的紅酒**向余倩走去。
殷洪色的酒液順著酒**口流淌進晶瑩剔透的高腳杯中。
“謝謝?!?br/>
余倩緩緩將手收了回來,將高腳杯湊到嘴前。
忽然,一只大手握住了余倩的手腕,柔聲的說道:“余倩,你別這樣?!?br/>
余倩微微仰首,一雙清靈的眸子帶著點點的哀傷看著握住自己手腕的白野,微微一笑說道:“怎么,白野,怕我把你家酒喝完了?”
忽然,白野的心一陣絞痛,緩緩地松開了握在余倩手腕處的手,轉(zhuǎn)過身向餐桌的另一端走去。
看著白野的背影,余倩的美眸中閃過一抹憂傷,不禁無奈的笑了下,緩緩將高腳杯湊到性感的紅唇前,微微仰首一飲而盡。
白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來,靜靜看著餐桌另一端的余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