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罰之雷持續(xù)降下,云向東不得不退避一旁。
就在此時,云向東神皇領(lǐng)域猛地感知到一抹極端熟悉,又令他驚懼不已的氣息,趕忙掠到滅元天尊的尸體旁仔細檢查。
云向東不可置信地檢查了一遍又一遍,識海劇烈顫抖著。
這……這……這不可能!不可能!可是神皇領(lǐng)域不會騙人……
半晌,云向東眼神呆滯地收回了神識,喃喃道:“絕……絕塵……劍氣……”
雖然滅元天尊尸體上只殘存了一點氣息,但泯戮之戰(zhàn)中無數(shù)次接觸過這恐怖的劍意,他怎么可能會忘記給自己帶來慘痛傷勢的絕塵劍氣!
“三哥!”云越陽與懺骨追月隨即而至。
云向東被這聲呼喊驚地清醒過來,下意識地揮動源力,抹去最后一縷絕塵劍氣的氣息。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要這樣做,說不清道不明。
“三哥,這人……你殺的?青霄呢?青霄在哪!”云越陽急切地問道。
云向東沒有否認也沒有肯定,只是眼神復(fù)雜地看向那波瀾不驚的鏡面湖一言不發(fā)。
…………
白塵只感覺到腦海中一片混沌,迷迷糊糊中能感覺到自己在不斷下墜、漂浮。
終于,白塵掙扎著睜開了眼,四周一片黑暗,忽然,白塵頭頂上出現(xiàn)一絲光亮,借著這絲光線,白塵也看清了周圍的情況。
自己正在鏡面湖底!
只不過,在這鏡面湖之中卻能自由呼吸,毫無壓力,真是奇了怪了。
白塵輕飄飄地坐起,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面前有個人!
頓時嚇了一跳。
不對不對,這個人好面熟啊……
我去這不就是我嗎!
準確來說應(yīng)該是云青霄的身體!
…………
白塵這才察覺到自己靈體出竅了,而身體正在面前漂著。
就在白塵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身體卻突然睜開了眼。
“誒?你是……”在白塵驚疑的目光下,“白塵”貌似思索了一下,看著白塵的靈體試探地開口道。
“……云……青霄?”白塵問道。
身體神色一怔,兩人頓時反應(yīng)了過來。
現(xiàn)在的情況就是:白塵靈體分出,而云青霄順理成章地接管了身體!
“這是怎么一回事?鏡面湖還真是個詭異的地方?!卑讐m試著向上浮去,卻總有一股力量將他們禁錮在湖底。
云青霄活動下身體,似乎是太久沒用過身體般僵硬:“據(jù)我所知,鏡面湖自秘境生出便就存在了,大概是秘境封閉期間,唯一能通向外界的出口?!?br/>
“我的神識被這里徹底阻絕了,無法探測?!?br/>
頭頂上的光線突然消失不見,四周再次陷入黑暗,而后,更加明亮巨大的白光包裹了兩人。
“嘶——”白塵下意識地抬起手來遮擋,卻無奈地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是靈體,光芒透過自己的手臂照到臉上。
過不久,白光散去,白塵的靈體茫然地站在一個純白的世界里。
四處看看,云青霄顯然不在這里,興許是被鏡面湖傳送去了別的地方。
這個空間除了白還是白,白塵試著使用源力,發(fā)覺自己現(xiàn)在雖然是靈體,但與實體時并無兩樣,隨手一揮,九枚無道錢歡脫地出現(xiàn),漂浮在白塵身邊。
“你來了?!?br/>
忽然,一個清越的聲音說道,回響在整個白色空間內(nèi)。
白塵瞬間警惕:“誰!”
“哈哈,你莫要擔心,是我將你的魂魄整個抽出,放到云青霄體內(nèi)的?!鼻逶降穆曇粜Φ?。
“你是?”白塵怔了怔,前世自己死去的那瞬,確實迷迷糊糊地聽見過一個奇怪的聲音,隨后便在云青霄的身體中醒來。
聲音的主人愉悅地笑道,一道火紅的身影在空間里現(xiàn)身,純白的空間里顯得尤為醒目:“我乃月殿第一任殿主白念?!?br/>
那紅衣人興致滿滿地看著白塵,似乎是在期待他的反應(yīng)。
白塵面無表情,倒是沒有任何表示,氣場迸發(fā),無道錢上下躍動,白塵語氣冰冷地道:“你不是月殿殿主,你是誰!”
紅衣人一怔,隨后像是再也裝不下去一般放肆大笑,笑得直不起腰來,抱著肚子蹲在地上止不住地笑。
“太像了吧,不愧是他的后人,噗哈哈哈哈哈……你看看這表情,跟白念那家伙小時候一模一樣……哈哈哈哈哈,好吧好吧,我倒是忘了月殿后裔可以血脈感應(yīng)一事,本想逗你玩玩的,算了算了,告訴你罷。”
紅衣人站起身來,正色道:“我是白念的朋友,月空鳴,當然你也可以叫我月大爺,哈哈哈哈?!?br/>
白塵還是一臉冷漠,靜靜看著紅衣人道:“前輩將我召到此處有何貴干?”
月空鳴忽然神色一暗,隨即干笑道:“你老祖宗白念在上邊被欺負得可慘啦,不然來的就是他了,也是他的一縷真靈護著你的魂魄重生,我就是來助你重塑肉身的。”
“重塑之術(shù)便是我給云青霄的,雖然我在這個位面我的力量被壓制,但助你重塑還是綽綽有余的?!?br/>
“前輩此話當真?”白塵眼神一亮,不覺興奮起來。
月空鳴話中說的“上邊”是何種地方白塵不知,但像白念那般能撕裂虛空的修為,也會被欺負的位面,白塵自然是十分好奇,但他還是選擇不問,實力不夠,知道太多反而不利于自己。
月空鳴笑瞇瞇地看著白塵,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我月空鳴什么人,還會欺騙你一小輩不成?嘿嘿,現(xiàn)在游云絲冥王心等等皆是有了,就差凝冰蓮子,哎呀,這個我可幫不了你,你得自己去向那孩子要?!?br/>
“來來來,廢話不多說,我的真靈在低等位面留不了多久,這個你拿著,把這無道錢與赤月獸給我,我?guī)湍愦呱?。?br/>
“那孩子可是不好說話,你悠著點兒。”
白塵還沒反應(yīng)過來,月空鳴就急急忙忙地道,將一物扔給白塵,白塵慌忙接住,“前輩等………”,還沒等白塵把話說完,月空鳴十分雷厲風行,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瞬間白光襲來,便轉(zhuǎn)移到了別處,也感應(yīng)不到無道錢的所在。
白塵一臉懵地握著手里的東西,無奈地嘆息一聲:“唉——怎么感覺是被人搶了東西又被趕出來似的?!?br/>
“這里是?”白塵四處打量了下,一輪明月懸在高空之上,長夜漫漫,自己身處一片極美的花海之中,陣陣淺淺的幽香隨風飄來,一顆開滿了淺藍色花朵的大樹靜靜地立在花海中央。
哪怕像白塵這樣見多識廣的,也忍不住對這極美的花海呆住。
這里倒是與雪云海十分相似,也是這般開滿了花兒,云霧繚繞,如臨仙境。
“喂!怎么又是你!”
忽然,一個悅耳動聽卻含著慍怒的空靈聲音從白塵背后傳來。
白塵下意識地轉(zhuǎn)身。
…………
與此同時,云青霄眼前的白光散去,睜開眼睛,自己正躺著,入眼的是一片樹蔭,細碎的光點透過樹葉間的間隙照射到眼睛里,云青霄不由自主地瞇了瞇眼。
云青霄緩緩坐了起來,腦袋中混沌了一會兒,看著四周的樹林,有些迷茫。
這是何處?方才還不是在鏡面湖底嗎?
忽又風來,身上一冷,云青霄低頭查看,頓時腦袋一懵。
自己上身的衣物被扒光了!
就算機智如他云大智謀也不住地呆愣了一瞬。
不過立刻鎮(zhèn)定下來,自己的衣袍被人鋪在了身下,而身上的傷處被人簡單處理后纏上了厚厚的紗布。
這……
“醒了?那就把這個喝了。”一個冷漠的女聲傳來。
云青霄身后忽然伸來一只手,手端一碗藥汁,云青霄出于防御下意識地就捉住了那只蒼白如玉的手。
轉(zhuǎn)頭看去,一個年紀不大,渾身籠罩在寬大黑袍里的少女面無表情地被他捉住了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云青霄反應(yīng)過來,迅速放開少女,接過那碗藥汁微笑道:“抱歉。”
少女一言不發(fā)地轉(zhuǎn)身,回到火堆旁坐下。
云青霄微微一笑,不知道為什么對這少女有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不過還是要盡快問清楚現(xiàn)在的情況為好。
云青霄將苦澀的藥汁一口飲盡,撿起地上的白袍披在身上,忍著胸口的傷勢傳來的痛楚,直直走向火堆旁坐了下來,火上架著一黑鍋,正散發(fā)出清新的藥香,云青霄這才發(fā)現(xiàn)還有一個人。
另一人也罩著寬大的黑袍,面上沒有一絲血色,從他伸出手來可以看到玉制的關(guān)節(jié)!
傀儡人?云青霄皺眉。
“你是誰?你從哪里來?”少女輕輕地開口道。
云青霄沉吟了一下,正要開口,少女又開口了:“忘記了嗎?也好,你傷勢過重,修為暫時無法動用,忘了也好。”
額……
姑娘我傷的是胸口不是腦子……
云青霄無語凝澀,沒有否認也沒有肯定,微笑著問道:“敢問這里是何方地界?可否告知在下姑娘芳名?”
云青霄神識散出,不由得驚訝一番,這少女修為竟臻至神師九品!這般天賦也只有同樣為妖孽般的白塵才可擬比了。
少女掃了云青霄一眼,沒開口,身邊的傀儡人卻道:“這里乃大良王朝奈良森邊界。我叫百綾,主人名叫白……額?!?br/>
傀儡人還沒把話說完,身旁的少女突然撞了他一下,傀儡人的后半句話又咽了回去。
“百初?!?br/>
少女轉(zhuǎn)頭看著云青霄道。
云青霄一愣,腦海中的某張人臉與少女的臉重合了起來。
等等!白塵前世的臉!
云青霄瞬間便猜出了少女的身份。
傳月殿圣女以真心入傀儡道,天賦絕世,創(chuàng)造出了九神大陸第一位有自我意識還可修煉的人偶師,名動天下。
現(xiàn)在云青霄可以百分百確定這面前的少女就是月殿圣女,白塵的嫡親妹妹——白初初!
云青霄不愧為天機可測,心里猶如驚濤駭浪,面上還是一副懵懵懂懂,一知半解的模樣微笑著。
冤家路窄啊冤家路窄,月殿與他還真是剪不斷,理還亂。
“大良王朝?”云青霄發(fā)問道。
若是讓白初初知道了她面前坐著的就是她日思夜想心心念念,也要殺死的仇敵云青霄,不知會如何反應(yīng)。
白初初垂下眼簾,默不作聲,身旁的百綾僵硬地道:“你該不會是從上界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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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里開始云青霄與白塵醬就是兩條分開的時間線啦(??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