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流年的口袋里,有鈴聲響起。
掏出來一看,是季氏莊園打過來,星眸微轉(zhuǎn)間,便明白,家里的兩位老爺子該是得到了消息。
他沒有接,直接切斷了來電。
“是季老爺子打過來的吧。”許父沉聲問。
季流年皺眉,若說他心里沒有埋怨,那是自欺欺人。
當(dāng)年,他之所以對那張流產(chǎn)單深信不疑,就是因為上面有尹喬的親筆簽名,以及祖父的保證。
如今,孩子還平安活著,他自然歡喜,可,他身邊的親人朋友,真不該拿這事兒來向他撒謊。
對于尹喬,他可以上去就是幾拳,可,對于年邁的祖父呢?他又如何發(fā)泄心底的戾氣?
甜甜看出了父親的糾結(jié),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比劃:是甜甜讓您為難了么?媽媽說,她在云城的時候,有位老人對她很好,媽媽還說,那是甜甜的太爺爺,我想去見見他,可以嗎?
季流年微微低眸,伸手撫了撫女兒的頭頂,雖然,甜甜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朝他比劃一個爸爸的手勢,但,女兒愿意跟他親近,還這般小心翼翼的詢問他,他似乎,沒有理由拒絕。
“甜甜,你今日累了一整天,爹地心疼你的身子,咱們隨時都可以去見太爺爺,不急于這一時?!?br/>
季流年打橫將女兒抱了起來,那小心謹(jǐn)慎的舉動,如捧珍寶,“爸媽,先回許家吧,明日我抽空再帶她去一趟季氏莊園。”
話落,抱著甜甜直接朝門口走去。
……
車上,甜甜抵不住困意,窩在季流年的懷里沉沉睡去。
回到許家,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多。
季流年將女兒放在了許青春的房間。
陪著她待了一會兒,確定小丫頭不會驚醒之后,這才踱步走出了房間!
回到客廳,許父倚靠在沙發(fā)上,端著一杯茶細(xì)細(xì)品著。
季流年揚眉,走了過去。
坐定后,許父直接開門見山,道:“阿年,你的反應(yīng),出乎我的預(yù)料?!?br/>
季流年勾唇一笑,故作不解道:“岳父大人這是何意?”
許父抬眸,緊盯著他,瞧了好半響,還是看不透這女婿心中的想法,無奈一嘆,道:“青春在青城,我以為,當(dāng)你得知這個消息后,會第一時間趕過去的,可,你如此鎮(zhèn)定自若,這反應(yīng),實在有些詭異!”
季流年眸色微寒,臉上的溫和漸漸消散,冷聲提醒道:“爸,她不該拿孩子跟我開玩笑的!”
許父蹙眉,張了張口,卻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這件事情,是她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你心里有怨氣,情有可原,如今,你打算就這么將她扔在青城么?”
季流年默了幾許,開口道:“先這樣吧,犯了錯,就應(yīng)該學(xué)會認(rèn)錯,我雖然愛她,可,也不會肆無忌憚的縱容她?!?br/>
“可……”
“爸,我們之間的事情,就讓我們自己解決吧?!奔玖髂昕桃夥爬淞寺曇簦F(xiàn)在,不想聊那個女人。
許母端著果盤走了過來,看大廳的氣氛有些低沉,笑了笑,開口道:“阿年說得對,青春那孩子啊,就應(yīng)該好好磨一下,讓她深刻意識到自己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