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假如你不猶豫,勇往直前,和她結婚的話,你婚前只要照我和第二位太大結婚那樣就可以。要那樣做是有些違反常情,因為你是要和一位你深愛、而且愛情永不渝的人結婚。不過,婚前就立一個協(xié)議書,在證人前簽好字,同意將來萬一意見不合要離婚,她不能弄你一毛錢。你明白我的意思沒有?找個高尚、信譽好的律師,請他給你立一個法律上站得住腳的草約,要她簽字,她很可能愿意簽,因為她望眼欲穿的急于結婚,完成終身大事。然后,你就沒有什么可煩心了。假如婚姻甜蜜、美滿,我希望是如此,那么,你只浪費了一兩百元律師費,那算不了什么。不過,假如婚姻有何差錯的話,你就穩(wěn)如泰山,不必付出巨額贍養(yǎng)費了?!?br/>
我注視他良久?!坝械览??!蔽艺f。
“我正是那樣做?,F(xiàn)在我的第二任太太和我相處得不錯。她年輕、漂亮,也是個好伴侶。我想我這個婚是結對了。我們也有些不愉快,但無傷大雅,問題關鍵是,她沒有要和我離婚的念頭,因為她知道,假如走上那條路的話,她一毛錢也弄不到?!薄凹偃缥矣袡C會結婚的話,”我說,“我將接受你的忠告。”
“希望如此。”
“可是機會永遠不會再有了,”我說,“有我前妻那樣無止境的*,我只有死路一條。你知道,我實在羞于啟齒,但是,管他的,我們是陌生人,我們誰也不認識誰,所以我才可以承認,我幻想殺死她、刺死她,把她綁在鐵軌上,讓火車來為我解決難題?!?br/>
“朋友,你并不孤單,世界上滿是和你做同樣想斬除前妻夢的人?!?br/>
“當然,我永遠無法下手。假如那女人有三長兩短,警察就會直接找到我?!?br/>
“這邊的人也一樣。假如我能把前妻置于死地的話,尸骨未寒,警察就會登我的門。實際上那具‘特別的尸首’,天生冷血,本來就冷冰冰的,你明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我說。這一回由我招手示意再來杯啤酒。我們沉默著,一直到酒送到面前的桌上。
然后,我以一種自白的語調說,“我告訴你,我會下手的。假如我不是怕被逮到的話,我真會做,我會殺她?!薄拔視⑽业哪且粋€。”
“我是說真的。沒有別的擺脫方法。我在戀愛,我要結婚,但又不能結婚。狗急跳墻,我是會干的?!彼麤]有躊躇:“我也會?!薄罢娴??”
“當然是真的,你可以說那是為了錢,大部分是為了錢,但還不僅僅是錢的問題,我恨那個女人,我恨她欺詐,視我為愚蠢的事實。
假如我可以逃避的話,他們現(xiàn)在就該挖開她的‘墓地’了?!八麚u搖頭,痛心疾首地說,”她的墓地,原先是我們倆的地,但是,法官判整個土地歸她,不是我想埋在她旁邊,而是原則問題?!?br/>
“假如我能逃避的話……”我說到這兒,把話停頓在半空中、伸手取啤酒。
當然,那人的頭頂上實際上是沒有光亮如燈泡的……那只是在漫畫中出現(xiàn)……
他那圓胖多肉的臉部表情,生動得讓我必須承認,我抬頭預期看見燈泡。很明顯的,這人剛剛有了“主意”。他并沒有立即說出來,而是花了幾分鐘沉思,我品著啤酒等候他。當他有準備開口的架式時,我放下酒杯?!拔也徽J識你?!彼f。
我點了點頭,表明這是事實。“我也不認識你,甚至不知你姓甚名誰?!?br/>
“我叫……”他示意我不要開口。
“不要告訴我,我也不想知道,你不知道我們是什么,我是陌生人。”
“我想是的。”
“我們一起玩了兩個小時的手球,但沒有人知道我們曾一起打過球。我們一起喝兩杯酒,但只有侍者知道,他不會記得,也沒有人去問他。你沒看清我們的處境嗎?我們倆都有一個想要干掉的人,你明白不明白?”
“我不大有把握?!?br/>
“你看沒看過一部叫《火車上的陌生人》的電影?兩個陌生人搭同班火車,談到他們的苦惱,未后,決定互相對換手下。你懂不懂我的意思?”
“開始有點明白。”
“你有個前妻。你說,假如有機會可以逃避刑事責任的話,你愿意下手殺人。
而我如有機會逃避刑事責任的話,我也會殺人。我們想逃避的話,必須互換受害者?!?br/>
他仆身向前,降低聲音,我們附近并沒有人,只偶爾有低低的私語。
“朋友,再沒有比這更簡單的事,你殺死我前妻,我殺你前妻。
然后,我們都自由了。“我兩眼瞪大,低聲說:”妙極了!太好了!“
“你自己也一定想到過,”他謙虛地說,“否則,話題不會朝那個方向?!?br/>
“就是妙!”
我們沉默坐一會兒,四只手掌擱在桌面上,兩顆腦袋差不多靠在一起,兩人都沐浴在那妙主意的溫暖中。然后他說:“一個大問題,我們之間必須有一個先執(zhí)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