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忽然滴答答,有血滴落到了這口根棺上。而且,這血不是來自別處,是來自我的身上。
我嚇了一跳,差點從上面摔下去,定睛一看,流下去的血是我胸口上沾染的那些。這血也太怪了,看著像是凝固了,可是,這個時候咋又忽然流了下來。
血滴落在腳下的樹根上之后,這樹根猛地一震,咔嚓一聲,從中間裂開了一條縫隙。
我怕這東西有啥古怪,腳下大亂,連跳加摔落了地。爬起來,抬手一照,頓時就傻眼了,這裂開的樹根里,竟然汩汩朝外冒起血來,瞬間整段樹根變得鮮血淋漓。
陰叔,朱先生,以及那張陌生的臉上,頓時鮮血橫流,看著甚是詭異。
這不會是血棺再現(xiàn)了吧?
陰叔和朱先生似乎都和血棺有關(guān)聯(lián),那么長著他們面孔的棺材血水橫流,這意味著什么呢?
就在我發(fā)愣的時候,背后忽然傳來一陣“呲呲呲”的異響。
這應該不是人發(fā)出的,聽著怎么像…;…;
還沒來得及回頭,我的脖子就被一條粗大冰冷的東西給纏住了,低眼一看,纏住我的竟然是一條小腿粗細的紅磷蟒蛇。這巨蟒紅鱗如血,在手機光亮的照射下,顯得尤為詭異。它沒有給我任何掙扎的機會,瞬間就把我的胳膊和腿,纏了個結(jié)實。
只要這紅鱗巨蟒用力收縮,我立刻就會被擠壓窒息而死。
我艱難地喘息著,看來今晚我真的要命喪于此了?
就在此時,有個人突然從我背后走了出來,仔細一看,那正是胡大有。
“你小子到底是誰?竟然找到了這樹的靈根,壞了我這么多年的修為!”
這聲音是個比胡大有年紀更大的老頭子發(fā)出的,我仔細看了看胡大有的臉,頓時就倒吸了一口涼氣,胡大有的臉上竟然長出了一層細細的紅色鱗片,看上去跟纏著我的這條蟒蛇的顏色差不多,另外,他的胡須和頭發(fā)已經(jīng)長出四五公分,刺紅的眼中也滿是兇戾之氣。
恍然間,我想到了胡大有的大伯――胡天元。
“你是胡…;…;天元?!蔽移D難地說出這幾個字。
“你明白過來了,可惜已經(jīng)晚了。你壞了我的靈根,你就是有十條命,也不夠償還…;…;”
我說:“這靈根明明是整個紫林的靈根,咋成你的私有財產(chǎn)了。再說了,這上面也沒寫著你的名字吧?”
胡天元聽后,頓時怒道:“胡攪蠻纏,這靈根是老夫最先發(fā)現(xiàn)的,自然就屬于我?!?br/>
我笑道:“原來你進入紫林,并不是為了給何家人看家護院,而是另有打算???你作為一代風水大師,外界對你崇敬有加,沒想到,也不過是個自私自利,不要臉的小人物而已?!?br/>
胡天元一愣,老臉本來就是紅的,一下就給氣黑了:“沒錯,老夫就是有打算,老夫就是不要臉了,你一個將死之人,還能奈何?”
我說:“我不能耐你何,但把那靈根給弄壞了,你沒了靈根,就是個太監(jiān),我看你能我何?”
胡天元聽后,頓時差點沒氣的七竅流血,他似乎不想再跟我費口舌,朝我走近一步,張開嘴,猶如野獸一般,沖我嘶吼一聲。
與此同時,纏著我的這條紅蟒,也發(fā)出了一聲嘶吼,猛地用力一收,我頓時聽到骨骼咔吧咔吧的響動,喉嚨被纏緊,一絲氣息也無法進出。
胡天元湊到我跟前,邪笑道:“老夫很久沒喝新鮮的人血,吃新鮮的人肉了…;…;”
沒想到我不但會死在這里,肉還要被一個老妖給吃掉,變成便便。我有一萬個不甘心啊。
就在我兩眼昏黑,即將要昏死過去的時候,纏繞著我的這股力量忽然消失了。我以為自己是死透了,但耳邊卻有人的說話聲…;…;
我睜開眼,看到對面的胡天元僵愣在原地,他臉上的皮膚在迅速皺縮,那些細小的鱗片紛紛掉落。
他轉(zhuǎn)過身,望向了那段靈根的方位。
“砰――”
有個東西落在了胡天元的身后,
我仔細一看,竟然是一具尸體。
奇怪的是,這尸體看上去只有五六歲的孩子那么大,但面目瘦削,須眉白發(fā),是個古稀老頭子的。
“啪――”
又一聲傳來,一條紅色蟒蛇飛落在我跟前,不過蟒蛇已經(jīng)沒了頭顱,黑血正不斷從腔子里流出。
我頓時明白了,這胡天元一定是將自己的身體藏進了靈根之中,想借靈根之力,達到天地陰陽雙修的目的。
只要破了他的元身,也就算是徹底毀了他的道行,抓住了他的七寸。
我看了看周圍,跟本就沒有什么紅色的蟒蛇,剛才纏住我的那條,不過是胡天元施展法術(shù),讓我形成的幻覺。除此之外,外面的魔障,肯定也與胡天元有關(guān)了。
明白了這些,我心道還怕他個鳥啊,抬腿對著胡天元就是一腳。胡天元仰面倒地,猶如死尸,沒有了任何反應。
做完這些,我拿著手機,慢慢走到靈根前,發(fā)現(xiàn)整個靈根已經(jīng)裂開,表面滿是鮮血,下面也流淌了一大片。
剛才落在我腳下的兩樣東西,肯定是從這靈根棺里出來的無疑了。
可是,這元身和蟒蛇是不會自己飛過去的啊,剛的時候,肯定是有人趁機做了這事。
猝然間,我知道那個人是誰了。
他就是給我寫紙條,讓我找第十口棺材的人。
這個人非常的聰明,他知道這里面非常危險,所以一直躲在暗處等待時機。當我進來以后,他就想出了一個讓我去找靈根,把藏在暗處的東西引出來的奸計。之后,他又趁機破壞了紫林靈根。
拿我當槍使,這人有種!
剛想到這里,手機的光亮忽然滅了。
我感覺一陣風疾馳而來…;…;
不好,那人要襲擊我。
沒來得及躲閃,有個人從我身邊飛馳而過,手機一下被搶走了。這個時候,眼睛暴盲,我看不到任何東西。
黑暗的環(huán)境對我們兩個人來說是公平的,狹路相逢勇者勝!我屏住呼吸,仔細聽著他的方位。
此時肩頭忽然傳來了那個小鬼的聲音:“身后,兩步。”
關(guān)鍵時候,它還真幫上忙了。我心中暗喜,慢慢轉(zhuǎn)過身,對著身后兩步遠的地方一腳踹了過去。
沒想到,那人似乎是通過空氣的流動感知到了我的襲擊,不由得啊了一聲,閃開了。這種環(huán)境下,他竟然能夠閃開,可見,絕不是等閑之輩。
我的腳剛落地,還沒來得及躲開身處的位置,我的手忽然就被一只手抓住了,接著,對方一個反扣。腿腕上一腳踢來,我撲通一聲被按倒在地。
我倒下之后,他用膝蓋頂住我的脊背,一只手反扣著我的手臂,另一只手竟然在我身上亂摸起來。
我以為這人是在搜我身上的那枚玄陰鑒,但萬萬沒想到他摸出我的錢包來之后,就不再摸索了。
“十塊,二十,五十,五毛,五毛…;…;”
我一愣,黑暗中,這小子竟然數(shù)起我錢包里的錢來了。
“就這么點???”他貼到我耳根子上,似乎心有不甘。
我說:“你到底是什么人,這鬼地方,你還不忘搶劫?”
“呵呵,我從來都是劫富濟貧,不搶好人?!?br/>
我說:“老子一貧如洗,心地善良,就指望著這些錢買西北風喝呢,你搶去,想餓死我啊。”
這人忽然笑了一聲:“你說你是好人,怎么還養(yǎng)小鬼?”
我說:“這小鬼不是我養(yǎng)的,是我在林子里救下的,它跟著我,我也木辦法啊。朋友,你能不能不壓得我這么緊?”
“呃…;…;”他欠了欠身子,“你可別亂動了,我可警告你,十八般武藝,三十六門道術(shù),我可都會?!?br/>
嚇唬我,我秦非是吃素的么?
我笑了笑:“哎呦,我都嚇尿褲了。對了,你這么厲害的人,來這里干嘛,小說看多了,來盜墓?”
“我可不是來盜墓的,我誤入…;…;懂了吧?”
“誤入?誤入這鬼地方,掉進這樹洞的難度,可比掉進茅坑里的難度大多了吧?”
“買彩票還回回有人中大獎呢,我不小心掉下邊來,這幾率總算是有的吧?”
這人滿嘴胡扯,沒一句實話。
趁他分神,我猛地一翻身,將他掀翻在地,剛打算上去再補他一腳,這人卻慘叫一聲:“哎呦,我的腿!”
這一聲痛苦的慘叫不像是假裝的,我停在原地,沒再繼續(xù)行動。
此時,這人打開了一把手電,照向了自己的左小腿。我看到上面纏著布片,血早就浸透了出來。
這人到底是個啥貨色啊,腿傷成這樣,還不忘搶我的錢。
我趕緊撕開自己的襯衣,遞給了他。
他一愣,接過衣服,迅速在自己的小腿上,纏繞了幾圈。
做完這些,他把臉轉(zhuǎn)了過來。
我嚇了一跳,這人跟棺材上的第三張臉一模一樣,而且他的左耳下,有一顆紅痣,大小顏色深度,跟朱先生的非常的相似。
這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多歲,一頭標準的韓式自然卷發(fā),長著張一本正經(jīng),又帶著裝逼范兒的臉。
“看我像不像樸智星?”這家伙疼的呲牙咧嘴,還不忘裝一把。
我說:“啥?掃把星?”
“你竟然知道我的外號?看來咱們有緣啊。我叫陳中流,中流砥柱的中,中流砥柱的流…;…;因為我這頭型,很多人都喊我掃把星,不過,我更喜歡人們喊我流爺。怎么樣,喊一個,我把東西還給你?!?br/>
我說:“流爺,我叫秦非。”
流爺呵呵一笑,把手機和錢包還給了我:“對不住啊,剛才我是…;…;跟你開玩笑的。這里危險重重,我這腿又傷了,我必須先下手為強。再說了,你帶個小鬼進來,我還真就以為你不是個好人呢。”
“所以你就寫下一張紙條,欺騙我沖鋒陷陣,替你去踩雷?”
“哈哈,秦老弟,這不叫欺騙,這叫合作。我一進來,就被那妖物給傷了,只好躲起來,等待時機,這不,你就來了嗎?
這些東西的厲害你也看到了,妖道,帶上那條血蟒,再加上這靈根,他們算是3p了,我這一受傷,弄它們真有些吃力?!?br/>
“3p?”
流爺一擺手:“不,我是打個比方,它們這些邪物合為一體,共同吸收這亡龍葬地的精氣,再有幾年下去,恐怕神仙都不是他們的對手。所以,要解決這鬼東西,咱們必須聯(lián)手。你的聰明,加上我這一身的本事,咱們就把事給辦成了?!?br/>
我點點頭:“有道理?!?br/>
我又看了看錢包,發(fā)現(xiàn)流爺沒把錢還給我,我說:“流爺,錢…;…;”
流爺?shù)溃骸芭笥阎g什么錢不錢的?剛才你摔我那一下,我這腿又得多花個千八百的,你放心,我不給你要?!?br/>
見我一臉的懵逼樣,流爺又嘿嘿一笑,“跟你開玩笑呢,你這些錢,能不能先借給我?我這陣子手頭緊,這不,我餓得實在是沒辦法了,才跑到這山里來,想抓只山雞填肚子,不想,一下就掉這底下來了。這上面有幾口棺材,里面肯定有好東西,可是,流爺我不是賊,我哪能干盜墓挖墳,有損害形象的事?”
我說:“我看出來了,你這人不是太壞。”
流爺有些不要臉了:“日久見人心,時間長了,你就知道我這人有多好了?!?br/>
我點頭,琢磨著這事肯定不對頭。那毒舌婦所說的左耳下長紅痣的人能幫我,指的應該是一個人,這一下子出來兩個左耳下長紅痣的人!這倆人都能幫上我,還是一個會幫我,一個會害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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