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格外晴朗。
所謂深秋時節(jié),大都是荒涼喧囂的冷風(fēng)揚起,攜帶起片片金黃的落葉,而后飄蕩萬里,到處皆是悲涼的光景。
極北并沒有所有的金色秋末,那宛若畫卷的光景只會出現(xiàn)在中土神州與南海各地以及繁華的東荒地帶。
極北本身涼寒,加速而來的秋末更是一夜一番光景。
十月初時,在極北的某些地帶,便會寒風(fēng)呼嘯,冬雪凜冽,而后直至春來。
那是妖獸的天堂。
雖說亦有人修城池,但大都人煙稀少且古樸荒涼,
落雪帝城雖不似那些極端地帶,卻也時常大雪紛飛,西風(fēng)肆虐。
這是地域的關(guān)系。
在這最后的秋末。
秋日終將消逝,寒冬就要前來。
即便再怎么不舍,也無濟于事。
凰夜葵與二女一路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一路引來諸多修士驚羨的目光,更是有膽大妄為的修士前來搭訕,惹得凰夜葵頭痛無比。
二姊有時也會對街道上的富貴之人評頭論足,說些衣著與靈寵,身后背負(fù)的長劍是何等的來歷且價值不菲。
在方才,二姊見到生有雙翼的赤血寶馬,跟隨在其主人身后,搖頭晃腦的悠哉前行。
使得二姊連連稱奇。
極北號稱妖獸的天堂。
這里有著數(shù)之不盡的妖獸,修士對其的認(rèn)知簡直是九牛一毛,越是往北方走,所見到的各色妖獸便就越發(fā)新奇,且是種類繁多。
極北之北皆是妖獸,正如南方之處皆是人修一般。
那里是妖獸的國服,對人修而言無異于是死地。
凰夜葵也頗有興趣。
見到各式各樣的新奇妖獸,也免不了與二姊交談。
這寧靜而祥和的秋日。
本應(yīng)該如此度過,是此生都應(yīng)該如此度過。
波瀾不驚,歲月靜好。
既沒有殺戮,也沒有勾心斗角。
所有的,僅僅是淡淡的悲歡罷了。
凰夜葵心情不錯。
即便陪著二姊閑逛有諸多無趣。
可勝在有美作伴,
如此,便足夠了。
凰夜葵有靈石,大把大把的靈石。
在凰夜葵給予江子夕的空間戒指里,甚至有一條靈脈。
雖不至于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雖不能與昔日相比,但也足夠揮霍了。
至于未來的道路。
最近幾年內(nèi),待到修為稍稍高一些,最起碼能夠自保有余之時,凰夜葵還是要去一趟羽化仙宗的。
畢竟,靜兒尚在那里。
想到這里,凰夜葵又一陣頭痛。
老實講,凰夜葵沒有一絲底氣。
從姐姐那里搶東西。
凰夜葵沒有自信。
如若鳳夜靜是屬于羽化仙宗之人,那么,凰夜葵根本就不會有顧慮,即便此刻是練氣期,他也有把握搶過鳳夜靜。
可對手是姐姐。
既然自己選擇了與她背道而馳。
那么姐姐是不可能將鳳夜靜贈予自己的。
凰夜葵一個頭兩個大。
這是他最為顧慮的。
凰夜葵與鳳夜靜本便是由鳳夜扶養(yǎng)成人,且是培養(yǎng)的如此優(yōu)秀。
如若說凰夜葵的諸多底牌與手段,皆是由鳳夜親自教導(dǎo)的也不為過。因此,對凰夜葵最為了解的,毫無疑問亦是鳳夜。
畢竟,是看著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況且,她也沒有阻止自己。
一切皆是凰夜葵自己的選擇。
自己種下的果,寧愿是跪著也要吃完。
如今秘境即將開啟,想必各路才俊人杰都會來此撞一撞際遇,想必又是一場風(fēng)云際會。
每一次正如現(xiàn)狀之時,都是混亂的爭端,桀驁不馴的才俊們都會爭相攀比,是名聲大噪的絕佳機會。有新人涌出已然便會有經(jīng)年的修士退卻,宛若大浪淘沙。
凰夜葵與二姊走進(jìn)一家酒樓。
以至日中。
每次如同酒樓這般地帶,皆是打探消息得絕佳場所,即便是你不想打探,來自四周的囂咂聲音也會使人被迫接受諸多情報。
好在二姊沒有什么特殊的潔癖。
“店家,溫一壺水。”
凰夜葵隨口說著。
酒樓人滿為患。
凰夜葵與二姊找到臨近窗戶的座椅坐落。
窗外的風(fēng)景自然是極好的。
即便三人如此低調(diào)行事,仍有諸多來自周圍的驚羨目光時不時望來。
四周喧囂的雜音令凰夜葵有些不適。
想著趕緊吃飯,而后離開這個令人不適的酒樓。
傳入耳旁的話語無非便是秘境的事情。
“如今秘境即將開啟,來自極北各處的人杰才俊大多都會親自來到落雪帝城,今晨我便看到諸多來自外城的修士!
“是啊,落雪帝城將會成為是非之地!”
“沒錯,昨夜才有的秘境征兆,便以風(fēng)雷之勢傳遍整個極北。”
“方才我有瞧見月沐沐月仙子,當(dāng)真是美若天仙!在那一處引起了不小的轟動。果然是盛名之下無虛士!”
“難道是渡月圣城城主之女,人稱月光仙子的月沐沐?”
“…………”
如此諸多流言不自覺便傳入凰夜葵耳中。
楊詩涵小聲道。
“夜葵,我吃面,牛肉面!”
“要辣的!”
江子夕想要說些什么,猶豫道。
“夫君……要不再來個魚香肉絲?”
凰夜漠然無言,起身就要去點菜。
這時有人便提醒道。
“小道友,這個位置……是坐不得的!”
“看小道友有兩位如此羨煞旁人的美麗妻妾,貧道還是奉勸小道友免遭無謂的事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換個位置吧!”
凰夜葵目視著好心提醒的中年道人,好奇詢問道。
“怎么?”
“這個位置,難不成還有什么說法麼?”
中年道人點了點頭。
“小道友,我觀你不不似本地之人,小道友有所不知!”
“這是那混世魔王的專用座位啊!”
凰夜葵高興的笑了。
“混世魔王?”
這時,有附近的修士言道。
“是落雪帝城的一霸,整天到處坑蒙拐騙,打家劫舍,惹事生非!
“前些年將她送去落雪圣地后,這才算是平息下來!
“不過余威猶在!”
“大家見到她都要退避三舍,唯恐驚擾了她!”
中年道人點這頭。
“是落雪帝城的一霸,混世魔王,是落雪帝城凌家的長女,名喚作凌水若。”
凰夜葵奇怪道。
“凌水若?”
中年道人唉聲嘆氣。
“雖說是這兩年太平了許多,這個座位也有許多修士曾霸占過!
“那是未曾被她知曉過!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勸小道友還是移到其他座椅吧!”
周圍修士立馬相勸。
“是啊,小道友,這位混世魔王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正當(dāng)大家起哄之時。
一聲清脆的嬌喝突兀響起。
“我倒要看看是誰狗膽包天,竟敢坐本仙子的專用座位!”
嚇得中年道人一聲冷汗,立馬坐回了原處。
喧囂的酒口馬上變得靜悄悄的。
無人在敢吱聲。
只有窗外涼風(fēng)揚起的輕微聲響。
這倒是令凰夜葵吃了一驚。
感情這個小丫頭威名赫赫呀。
不僅僅是在落雪圣地,即便是在帝城內(nèi)都是具有如此淫威。
凰夜葵感嘆。
果然,人是不會變的。
囂張的人走到何處都是狂妄無比。
懦弱的人走到何處都是膽小如鼠。
凰夜葵扶額。
淡淡開口言道。
“凌師姐!
凌水若美目一瞇。
“呦,還真是凰師弟呀!”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凰夜葵直言。
“冤家路窄呀!
凌水若冷笑著,仔細(xì)思考著。
就這么細(xì)致打量著凰夜葵。
到底要如何玩弄,怎樣玩弄這么一個如此有趣之人呢。
凰夜葵直接開口道。
“上次你我就算是不論輸贏了!
“自此妳我還是師姐師弟。”
凌水若對于凰夜葵的話語充耳不聞,只是冷笑著。
有些露骨。
凰夜葵皺著眉頭。
“凌師姐,注意形象!
凌水若轉(zhuǎn)頭目視兩位女子。
頓時下意識道。
“嘿誒,這是誰家的姑娘呢,怎生的如此令人出塵落落,傾城傾國。連師姐都忍不住心動了呢;藥煹埽恪
凌水若陡然停止了話語。
美目瞪的渾圓。
櫻口大張。
俏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無法相信發(fā)生在眼前的現(xiàn)實。
那是。
絕對不會認(rèn)錯的。
那只出現(xiàn)過寥寥數(shù)次的美麗身影。
卻次次使人失魂落魄。
那般綺麗而夢幻的身姿。
即便是同為女子的自己,也忍不住憧憬。
那是何等的風(fēng)華正茂,意氣風(fēng)發(fā)。
無法忘記。
首次目視她。
那是在落雪盛會上。
那是令自己三觀顛覆的美麗身影,自己毫無疑問從未見識過如此完美的人兒。
即便是最接近完美無暇的落落與疏影也絕對沒有這般令人窒息炫目過。
好似高遠(yuǎn)的天空。
好似夜幕的繁星。
只是一劍而已,便使自己抵擋不能。
僅僅是一劍而已,自己無法抵擋,自己絕不可能戰(zhàn)勝。
江子夕與自己之間存在著永遠(yuǎn)也無法跨越的鴻溝。
那名不經(jīng)傳的女子。
是自己絕對無法戰(zhàn)勝的存在。
不僅僅是自己。
而是所有弟子,都無法抵擋她。
哪怕僅僅是一劍。
所有人都落敗了。
敗在她的圣潔與透明之下。
不去親身去接近她的話,是無法理解她的強大的。
那般柔弱的身姿,仿佛苦寒之中的堅貞香梅。
美麗的身姿。
令人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