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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中的悲愴太過濃烈,楚綺羅一時怔住不知如何回應(yīng),心里卻極為疑惑,誰逼她離開太子,夜瑯邪嗎不可能啊而這未來是許的,太子,還是瑯邪,滿腹疑問還沒來得及開口,巫女低低地笑:“這都是命,是命”踉踉蹌蹌飄然遠去。
看著她單薄身影消失在轉(zhuǎn)角,楚綺羅抿唇垂眸看著桌面,皺眉思索著巫女的話。
巫女人不壞,她只是愛上一個人卻又不得,所以恨著那個對她殘忍的人,但是她也絕不會輕易說出這種話,她的悲愴也不是假裝的
指尖輕叩,她招招手:“把白鷹抱來”
綠春把白鷹抱上,奇怪地道:“你難道想用白鷹送消息出去,太子既然把我們關(guān)到這里,當然是有足夠的把握讓我們發(fā)不出消息,這白鷹一飛上天,肯定會立刻被射下來吧”
微微一笑,楚綺羅搖頭:“這你就不懂了,太子有這一手,夜瑯邪真的就完全都不知道,如果我沒猜錯,他應(yīng)該早就有所察覺,所以才會把白鷹送過來,而太子看到這白鷹上天,他絕對不會射下來”
因為,太子還在等待著機會,將夜瑯邪一舉取締,他又怎么會放過這萬中無一的好機會呢
“那寫什么”綠春鋪開紙張。
楚綺羅回眸一笑:“不用寫”
“啥”綠春瞪大眼睛:“啥也不寫,夜瑯邪怎么知道你要說什么你在哪里”
“寫了,這白鷹就真保不住了”楚綺羅揮揮手:“放了吧商之在門外等著吶,把它放了,把商之迎進來”
“果然是慧智蘭心”商之哈哈大笑,推門而入:“既然是要迎我進來,為免綠姑娘多跑這一趟,我還是自己進來好了”
綠春撇撇嘴,沒好氣地看他一眼,舉起手里的白鷹:“哎,太子的謀士,我要傳消息出去了吶,你要不要先下手為強”
挑挑眉稍,商之笑得嫵媚之極:“綠姑娘,綺羅不是說了嘛,太子都等著這白鷹飛去給他傳消息吶,你還問我做什么”
推開窗戶,綠春將白鷹送到窗臺上,白鷹回頭看了一眼,震翅飛遠,在屋頂上方盤旋一圈,便飛走了,綠春確定它已經(jīng)飛出羽箭射程,沒有人能傷到它,才輕輕舒了一口氣,微笑著準備關(guān)窗戶,眼眸一垂,卻剛好看到了正仰起頭看著白鷹遠去的太子殿下。
他似乎察覺到什么收回視線轉(zhuǎn)頭看向她,兩人目光相對,太子冷冷一笑,綠春手一抖,綺羅說的果然沒錯,他果然是在等著這一刻,但是她絕不肯在他面前露怯,也勾起唇微微一笑,笑容璀璨,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般無辜。
在這樣的笑容下,一切陰謀詭譎都無所遁行,因為太過明亮,更襯托出太子的手段是如此陰暗狠毒,太子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綠春斂了笑,嘲弄地道:“殿下,商公子在這里和綺羅討論國家大事,您要不要也上來喝杯熱茶”
說完也不管太子是什么神情,啪地一聲關(guān)了窗戶,心里卻暗喜,真是解氣,他當時派那么多人追殺她們,她第一次殺人就是因為他,要不給點顏色給他瞧瞧,他們還真當她和綺羅都是好捏的柿子呢
回到桌前,才發(fā)現(xiàn)楚綺羅竟然閉著眼睛趴在桌邊睡著了,商之也毫不忌諱,就這么坦然地坐在旁邊翻著書卷,要是他換成夜瑯邪,這畫面也許還能賞心悅目,但是他,綠春翻個白眼,算了吧和太子一丘之貉。
她推推楚綺羅:“綺羅,太子要上來喝杯茶,你去床上睡吧”
“他喝茶他喝便是,關(guān)我什么事”楚綺羅懶洋洋地笑,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xù)睡。
商之眉頭一挑,卻也沒說什么回頭看著果然走到了門前一臉糾結(jié)的太子微微一笑。
太子心里暗怒,卻又不好說什么是他使了計把楚綺羅騙了來,楚綺羅耍耍小性子也是正常,更何況他現(xiàn)在還不能激怒她,他還需要以她為軍師穩(wěn)住這江山呢他雖然不高興,卻還是決定大局為重,只是就這么進去也太沒面子了
看著太子進退兩難的模樣,綠春不厚道地高興了,嘿嘿一笑:“綺羅,我忽然餓了,你餓嗎”
“綠姑娘餓了”太子終于找到一個臺階,微笑著走進來:“來人,傳膳”腳一伸在楚綺羅對面坐下來。
“餓”楚綺羅也慵懶地抬起頭,半瞇著眼睛歪頭朝綠春笑:“綠春,替殿下斟茶,怎么能怠慢客人呢”
誰是主誰是客啊太子看著綠春歡快地應(yīng)了一聲,親手替他倒了杯茶送到他手邊。雖然有些郁悶卻還是忍了,對這話置之一笑不以為然。
奴仆們速度極快,很快便端了一桌子,香氣四溢,太子微微一笑:“楚姑娘,用膳吧雖然菜式簡陋了些,不過這廚子是我從一品閣請的,味道極好”
楚綺羅沒有動彈,仿佛真睡著了,但綠春眼角卻瞄到了她掩在桌布下的手指微微一動,啊她的意思是她不吃吧
綠春眼睛一亮,面上卻布滿愁容,嘆息一聲,捂著扁扁的肚子嘟著嘴坐到一邊,既不回應(yīng),也不動筷。
這是什么意思,商之把目光從書本上移開,奇怪地掃了她一眼,扭臉看到太子也正不解地瞪著綠春,太子當然不好問,畢竟身份有別,所以他很識相地輕咳一聲:“綠姑娘,你怎么不吃”
“粗茶淡飯,難以下咽”綠春搖頭嘆息,推推楚綺羅:“綺羅綺羅,你不是餓了嗎你先吃吧我趴一會”
故作迷糊地睜開眼睛,楚綺羅茫然地四下看了兩眼:“啊做什么”仿佛才看到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飯菜一般,滿臉驚喜地瞪大眼睛:“哎呀菜好了啊我還真餓了”
提起筷子準備動手,忽地又放下了,柳眉倒豎開始罵綠春:“綠春,怎么做事的你”
“綺羅”綠春苦著臉,為難地看她一眼:“這,這不是”
“不什么是,沒看到殿下和商謀士要和我們同桌吃飯嗎你叫些這樣的粗陋之物要他們怎么吃得下,殿下可是將來的九五之尊,萬金之軀,出了什么問題你擔待得起嗎”
一番話滴水不漏說得太子面紅耳赤,他本該發(fā)怒,但心里卻又因為那句九五之尊而莫名愉悅,想到楚綺羅神智還沒清醒便說出這番話,定是一直認為他才是最合適的未來帝君,他微微一笑,頗有風度地擺擺手:“綺羅你錯怪綠姑娘了,這,這是商謀士籌備的,和綠姑娘無關(guān),不過這廚子也確實太不懂事,做出這等菜式也敢呈上來,來人,撤下去”
楚綺羅這才面色稍濟,橫了綠春一眼:“這回看在殿下面子上不與你計較,下回當心著點”她回頭朝太子溫和一笑:“真不好意思,讓殿下見笑了”
“無妨無妨”太子回以笑容:“綺羅想吃什么說出來,讓他們換個廚子做”
“好”綠春大笑,驚喜交加地抬起頭:“我要吃杏仁柳絲,還有”巴啦巴啦報了十多種菜名。
當日楚綺羅為難夜瑯邪,連報三十種菜名,結(jié)果反而被夜瑯邪給涮了一道,弄到最后以她喝醉,掀了半面瓦墻折騰一夜收場,算是平局,而現(xiàn)在換成太子殿下,誰會勝出。
看著太子眼里慢慢凝聚的沉重,她嘻嘻一笑,雙手撐在桌面居高臨下看著他:“殿下,就這些簡單的菜式,很容易吧”
容易到了這一步,太子還不明白的話,他就是個傻子了,但是即便是她們真的故意在刁難,他也不能就此撕破臉皮,所以勉強一笑:“真是極為容易”
于是所有人呵呵地笑,氣氛融洽,,除了無辜背了黑鍋的商之臉有些臭以外。
吃過飯,太子他們也不敢多留,就怕她們再想出什么陰損的招數(shù)來整他們,所以一個個跑得飛快。
楚綺羅吃飽喝足,真的有些困了,便開始閉目養(yǎng)神。
綠春代替了冬靈的例行公事,燃信蘿香。
不過片刻,立刻有白鴿飛來,落到她面前,她取下信,遞給楚綺羅:“這是虹衣的還是冬靈的”
展信一看,楚綺羅神色凝重起來:“都有”
虹衣半途得到消息,太子會中途攔截她們,所以已經(jīng)快馬加鞭趕過來,半路遇到輕衣疾行的冬靈,兩人在落腳客棧吃晚餐時正好看到一伙人鬼鬼祟祟來住店,她們起了疑心,跟著這群人走了很久,才發(fā)現(xiàn)這些人,竟然進了屬于楚依依的大院。
她們覺得非常費解,所以一時守在府外等候,希望能取得更新的線索。
楚綺羅沉吟片刻,拿起筆輕輕回道:“靜觀其變,另查一下巫女過往”
要想完美地解決一個敵人,就要從內(nèi)部逐一擊破,這向來是她對待仇人的最好方式。
“那這白鴿,飛得出去嗎”
楚綺羅眉眼彎彎:“太子不會認為這是給別人的,他只會聯(lián)想到那只白鷹空蕩蕩的腳,我想他應(yīng)該也很奇怪為什么夜瑯邪還沒有一點動作,所以這只白鴿他是不會攔的”
攔,還是不攔,太子拉著弓看著那只飛出窗臺的白鴿有些猶豫,萬一這是給夜瑯邪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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