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牛,我是斷旋!”。(全文字更新最快)聽到二牛那熟悉的蠻牛音,一陣開心。
“斷旋?你在哪里?”二牛聽聲音似乎有些驚奇。
“我就在縣城,今特地來找你。”
“縣城哪個位置?”
“我看我在……就在縣城文化宮門口。”看見文化宮幾個金色大字,斷旋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迷失。
“好,等著,我馬上過去找你?!倍i_心的掛斷了電話。
文化宮門口,斷旋見到久違的二牛,二牛騎著輛自行車,穿著件白色T恤,藍色肥牛仔褲,短短的頭發(fā),精神氣爽,不變的是他那嬰兒肥的臉,隆財?shù)拇蟊亲?,憋笑非笑的大嘴,三四個月的肚子,主要一看就知道是二牛叔的增肥版,由于體重原因,兩個自行車輪胎撐著挺受罪。
斷旋樂道:“二牛,好久不見,我說你怎么又胖了?”
二牛呵呵笑道:“沒有啊,他們都說我一米七二高才一百七十二斤,一厘米一斤,標準身材啊。”
斷旋辯論道:“照你這么說,我一米七八才一百四十斤多斤,不是偏瘦三十多斤了?”
二牛樂不思蜀:“哈哈,你瘦那是你的事,今怎么有空上來找我?”
斷旋臉上已不見喜色:“奶奶走了,想上來找你做工,沒有身份證找工作住旅社都難?!?br/>
二牛沉默思考了一會:“節(jié)哀吧!晚點我?guī)闳ノ夷窃囋嚬ぐ?,不過你要先聽我的,把這身行頭給換了?!?br/>
“行,沒有問題?!?br/>
“你還有錢買衣服吧?”
斷旋心算了算襪子里的數(shù)目,自信的答道:“有,我還幫你交了二十元話費?!?br/>
二牛醒悟道:“噢,原來是你這家伙,我還以為運營商搞錯了,最近生活困難啊。”
二牛帶著斷旋在大街挑衣服,斷旋邊走邊告訴二牛的他爹的囑咐,還有自己進城的遭遇,二牛的娃娃臉忽變苦瓜臉,怒道:“兩只小王八,要是被我見到,非宰了他們,這事也怪我,連個話費錢都沒有?!眲傉f完,二牛的手機響起首流行歌曲,二??戳丝刺柎a,并沒有接,塞進褲袋,任憑它在小弟弟旁一響著。斷旋不知所以然,也沒多問。
看來這二牛進城久了還蠻會打扮,幫斷旋挑了件藏藍色T恤,一條天藍色牛仔褲,還配了雙黑休閑鞋,搭上古銅色黝黑的肌膚,看起來沉穩(wěn)不失自然,體型流溢灑脫。斷旋看著剩下不多的紅票子,真心疼那一籮筐的草藥。
二牛道:“等你換形象找到工作了,那財源自然滾滾,記得‘馬克吐……溫司機’曾經說過,你的形象價值百萬?!睌嘈宦牭竭@人名,就知是二牛胡扯一通。
二牛打量著斷旋,又道:“就差你的那鳥巢沒弄好了,亂七八糟的,這鳳凰住了也會變?yōu)貘f。”
斷旋以為二牛說的是下體部位,忙用怪掌遮擋下面。
二牛啼笑皆非指著斷旋的亂發(fā):“我說的是這里?!?br/>
片刻,二牛帶著斷旋進了一家“發(fā)揚光大”美發(fā)店,二牛大嚷著服務員道:“給這位帥哥來個洗剪吹?!?br/>
這店里一玲瓏小姑娘服務員見斷旋披頭亂草,別有一股風味,真想當場辭職不干,老板娘是她小姨,受母之命前來幫忙,幫自家人做事豈能說走就走,憋著氣忍一時也就過了。
小姑娘弄濕斷旋的亂發(fā),打上洗發(fā)水,搓揉起來,發(fā)質在水與泡泡的作用下柔順起來,把所有頭發(fā)向后一播,一張英氣襲人的臉顯眼前,一雙深溝壑的眼,像似洞機人的心思,緊閉的嘴唇含語代言,古銅色的皮膚也蓋不住那凌人之氣。小姑娘看見鏡子中的斷旋也看著自己,心如秀發(fā)有些飛揚,趕緊轉移視線,轉而揉起了秀氣的指尖。
斷旋打小沒給人洗過頭,一時間不習慣,忙道:“剪發(fā),剪發(fā)就可以了。”
沖完水,一黃毛型男發(fā)型師,剛要問想剪什么樣的發(fā)型,發(fā)現(xiàn)梳起的頭發(fā)露出三個發(fā)漩渦,三個發(fā)旋相互交替,頓時愣道:“我說兄弟,從業(yè)那么久沒剪過三個旋,而且旋得那么怪的,簡直在考驗我技術。”
斷旋憨然一笑:“不打緊,隨便剪就好?!?br/>
發(fā)型師釋然道:“那我就隨便下手了,據(jù)老一輩說一漩寧二漩橫三漩打架不要命?!?br/>
斷旋沒料道他有此驚人一語,笑道:“我要命,我要命!”
身后的看雜志的二牛聽得耳朵起尖,插話道:“誰敢要你的命,我就要他的命?!甭牭冒l(fā)型師剪得不是個味。
一頭短而精神的碎發(fā)讓二??戳伺募缳澋?“起碼這樣嘛,這樣才像個熊樣?!?br/>
斷旋想起二牛他爹也說過“熊樣”二字,暗自道:“真是牛父子都說牛話。”
二牛工作地方是縣城的唯一一家集演藝,K歌,桑拿一體娛樂會所,二牛主要負責廚房的打苛工作,主要有得東西夠他吃,他就能安身立足,他的打工理念是:“可以工資少,但是要是吃飽?!?br/>
二牛帶著斷旋應聘正缺人手的保安,保安隊長是下馬村的馬隊長,憑著是附近老鄉(xiāng)的關系,就算沒有身份證,怎么都總要試一試。
馬隊長對斷旋的身形體貌都比較滿意,身份證都是次要,但娛樂場所是比寡婦門前是非還多的地方,一是要聽指揮的手下,二是要能打的手下,沒當過兵就等于浪費一附好身材,隨即調侃段道:“不知道你能不能打,你試試打下那邊沙包。”說著指了指停車場旁不遠處的一個訓練用沙包,即測試斷旋是否能聽從指揮,又想看看斷旋是否是塊好料。
一旁的二牛見馬隊長為難,忙道:“你說,馬隊,這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不用這套了吧,打還是可以鍛煉出來吧。”
馬隊長伸手攔了下而二示意不要出聲。
斷旋不想讓二牛為難,只身走近沙包,沒等這兩位觀眾有欣賞準備,憋足全身勁力,一巴掌就拍向沙包,“啪”的一聲巨響,停車場十幾輛私家車都傳來警報聲,嚇了二人目瞪口呆,馬隊長怕斷旋繼續(xù)打,周邊影響大,大喊:“不要再打了,可以停了?!?br/>
說著跑到斷旋身旁噓了口氣,驚贊道:“你小子什么掌?”看了看還在搖晃的沙包,上面一個深深的巴掌印,細沙隨裂口慢慢流出?!庇謿獾?“你小子一巴掌拍爛一個沙包,我只不過叫你打幾下而已,沒叫你拍爛它,我跟公司申請買個沙包容易嗎?”
“我……”段旋委屈得不知該如何作答。
“要不這樣吧,你就在這里好好做,等你領到工資,有錢就買個沙包回來,怎么樣?!瘪R隊接著又道。
斷旋沒想到沒有身份證也有工作,驚喜道謝之余,又想給那沙包多來兩掌.
二牛見狀忙阻攔道:“行了,你就別折騰那沙包了?!?br/>
二牛帶著斷旋去宿舍安頓,路過女生宿舍,偶遇兩名看似乖巧的女服務員,一人深情叫道:“功成哥,你身邊俊哥哥誰呀?”
這二牛原本姓馬,名功成,二牛爹取名本意馬到功成,想不到這姑娘叫起來別有一番滋味,聽得斷旋雞皮都起。
二牛見二女只關心身邊帥哥,郁悶道:“他是你男人——我——的兄弟?!迸枚扌Σ坏茫桓以诳拷?。
二牛的宿舍離斷旋的宿舍有幾間房門,幫斷旋安頓好后,二牛的手機又響起,二??戳擞挚?,還是不接……
夜,對人類而言是歸家之時,對許多動物卻是出洞之時。此時明日流星娛樂會所人流竄動,光彩流溢的霓虹燈,一閃一閃的星星樹,如雨下墜的流星燈,把這里裝扮得炫彩通明,不愿歸家的人在這里找到不歸的理由,卻找不到出洞的借口。
斷旋這里已經來了兩個多月,一發(fā)工資就立馬買了個沙包回來。由于是新人,斷旋一直都被安排公司后門,主要負責員工車棚和公司物品出入,對于他來說這職位已經很大了,弼馬溫只不過管馬的而已。斷旋很珍惜這份工作,這是他人生第一份工,有時候看見員工的車輛有點臟,他就主動的去幫人家擦下車,特別是看見那神馬牌摩托,他總是擦得賊亮的,得到公司員工的良好口碑,一些不好意思的人甚至在家把車擦干凈了再來上班,免得老被斷旋幫擦車,被人笑話說自己懶了。
公司后門有個海鮮池,今兒斷旋巡邏發(fā)現(xiàn)有點不對,忙用對講機呼道:“馬隊!馬隊!海鮮池爬出一只王八。”
只聽對講聽到那粗獷的吼道:“你跟那王八講,從哪里爬出來,就出哪里爬回去……”
這段時間里,斷旋發(fā)現(xiàn)城里人也沒有想象中壞,只是人不愚鈍,就不會被人當猴耍。
馬隊長知道斷旋一雙怪掌力大驚人,不好好培養(yǎng)實在可惜,但不能讓他一出掌就拍壞一個沙包,相信通過訓練必大有作為,斷旋的到來使得保安部大搞訓練,以軍姿三大步伐為基礎,擒敵拳及實戰(zhàn)格斗為主的強化培訓方式,斷旋本性好學,只要是學東西他就特認真刻苦,才訓兩個多月,雖然動作不是很標準,但已經把同事們摔得五體投地。他現(xiàn)在最想摔的是馬隊長,可馬隊長做為領導好面子怕輸,不比面子大的事就不隨便出手。
這天二牛知道斷旋休息剛發(fā)工資,特地來找他。
斷旋不明白問:“不都剛發(fā)工資嗎,怎么就沒了?!?br/>
二牛解釋道:“我想買個漂亮手機回去給我爹,要不通訊不方便,順道寄些錢回去,出來打工那么久都沒錢寄回去不像樣,反正公司包吃住,下個月我就還你?!闭f完添油加醋又的哄著。
斷旋甭說借錢,從小就受二牛家的幫助,別說是借,給都在所不惜,況且二牛又編了個那么漂亮的理由,當下就給二牛塞了一千塊錢。
二牛連連道謝說:“下月一定還,一定還。”說完惶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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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難得休息,斷旋打算到街上一逛,來縣城兩個多月,除在公司周邊,其他地方都沒涉足過,以前來賣藥都是趕時間回去,都沒真正的逛過一回縣城。
來到廣場,一張熟悉的臉與自己一閃而過,斷旋回眸一想,是他……?
也許自己改頭換面,那人沒有認出自己,沒錯,此人就是那騙自己四眼李,斷旋突然心血來潮來個大膽的想法,跟蹤他把四眼李一起找出來,拍死他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