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曉天的醫(yī)術(shù)她也是知道的,不知道比這梁老高到哪里去了!
所以她嘟起嘴,就欲反駁。
然而就在這時……
梁老卻是忽然轉(zhuǎn)過頭,微微驚訝、有些認真地看著楊天,問道:“真得能治嗎?”
杜曉天微笑著回答道:“能?!?br/>
梁老頓了頓,然后用力地點了點頭,露出一抹放松了許多的笑容,道:“那就交給你了?!?br/>
杜曉天點了點頭,道:“好,放心吧?!?br/>
這下……
小杰和幾個村民,就都有點懵逼了。
這……什么情況???
小杰忍不住轉(zhuǎn)過頭,問師父道:“師父,您難道真準備讓這小子亂來嗎?這老劉已經(jīng)病重到這般田地了,您都束手無策,若是讓這小子折騰一番,說不定就是一條人命啊!”
梁老聽到這話,蹙起了眉頭,嘆了口氣,看著小杰,道:“小杰,你還不明白嗎?我說杜曉天針術(shù)比我厲害,并不是再謙虛,也不是再鼓勵他,只是因為——他真得比我厲害,而且厲害很多。甚至……我估計,論起針法,恐怕連專精針道的醫(yī)師都比不過他?!?br/>
這話一出,眾人都是一驚。
梁老此刻的話很是平靜而認真,沒有一點開玩笑或是客套的成分在里面。
所以……眾人聽了,也更加懵逼了。
這杜曉天的針術(shù),居然真比梁老還要強?
甚至……還比六大名醫(yī)中的針王都強?
這也太夸張了吧!
實在讓人難以相信。
不過……現(xiàn)在,也不需要他們相信。
梁老想了想,來到床邊,看著老劉道:“老劉,我要和你介紹一下,這位小天,是我專程邀請來、和我一起來山區(qū)里給大家治病的小神醫(yī)。他的醫(yī)術(shù),尤其是針術(shù),連我都自愧不如?,F(xiàn)在,他說治好你,那就一定能治好你。希望你能相信他?!?br/>
老劉聽到這話,倒是很灑脫地咧了咧有些干枯皸裂嘴唇,笑了一下,道:“還用什么信不信的,你們能來這兒給村里的人們治病,我們就很感激了,哪里能不信你們?呼……治吧,大膽地治,就算我死了,也不會怪你們的?!?br/>
杜曉天很認真地點了點頭,對著老劉道:“放心吧,就算你想怪,我也不給你機會。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說完,他便開始為老劉掀開被子、解開外衣,準備開始施針。
梁老則是拍了拍楊天的肩膀,然后轉(zhuǎn)過身,對著其他人道:“老劉的病不好治,施針起來肯定也更需要專注。我們大家一起出去等吧,不要打擾到小天?!?br/>
梁老都發(fā)話了,眾人也沒再多說些什么,表情有點復雜地走了出去。
屋子里就剩下杜曉天和老劉兩人了。
杜曉天運起身上的氣勁,準備開始施針。
老劉的病的確很重,簡直都可以稱得上病入膏肓了。
所以,要治,自然也不能用普通的針法了。
必須得使用古書六針中的第三針,凝氣針。
事實上……若是能用古書針法中的洗髓針的話,老劉的病痛應該能驅(qū)除得更加徹底。甚至恢復起來都會更加容易、迅速。
然而……杜曉天的修為還用不出這第四針呢。
所以……他只能用凝氣針,搭配一些奇門針法,來治療了。
就老劉的病來說,效果應該也不會差太多。
“我要開始落針了,可能會感覺有點奇怪,請你忍著點?!倍艜蕴斓馈?br/>
老劉輕輕點了點頭,道:“明白?!?br/>
杜曉天便開始施針了。
銀針在氣勁的作用下微微震動,隨后又平靜下來……然后,被杜曉天精準無誤地扎入穴位中。
一針……一針……
有條不紊。
一絲絲氣勁,隨著銀針,進入老劉的體內(nèi),開始在各個氣竅中釋放出神奇的力量……
茅草屋外。
眾人有些忐忑地等待著。
雖然這老劉和大家都非情非故,但誰也不希望這么個命途多舛卻依舊善良溫和的鄉(xiāng)親就這樣死去。
氣氛有些凝重。
大家都沒怎么說話。
良久……
小杰來到師父的身邊,忍不住小聲問道:“師父……您真覺得那小子能治好這位老劉?”
梁老聽到這話,蹙了蹙眉,看著小杰道:“小杰,我知道你對杜曉天有點意見,但該有的禮貌和尊敬還是要有的。剛剛在屋里,你就已經(jīng)表現(xiàn)得很過分了,知道嗎!”
小杰被訓得微微一僵,表情有點尷尬,低下頭,道:“呃……我……我知道錯了。我……我也是有點擔心鬧出人命嘛……”
梁老聽到這話,倒是沉默了,沒再多說些什么。
畢竟……他可以選擇相信小天,但他總沒有辦法要求所有人都必須相信小天啊。
而且……說實在的,他心中也不算特別踏實——畢竟那病情太重了,就算是用治療程老三那樣的針法……能治好嗎?
沉默再次降臨。
氣氛卻是越發(fā)凝重。
眾人默默地等著,等著。
茅草屋里也頗為安靜,沒有傳出來任何聲音。
十幾分鐘……就這么過去了……
忽然!
“咳咳咳——咳咳——”
一陣猛烈的咳嗽聲傳來!
大家都聽得出來,這是老劉的聲音。
而且,這咳嗽聲非常大,還透著一種上氣不接下氣的感覺,一聽就很不對!
“出事了?”一個村民懷疑道。
“進去看看吧!”另一個村民道。
眾人立馬就走過去,打開門,走進了屋。梁老本來還想攔著的,都沒來得及。只好也跟著一起進去了。
進屋一看……
狀況還真有些不對!
老劉正側(cè)著身子躺著,把頭探出床邊,低著頭,猛烈地咳嗽著。
咳得非常厲害,仿佛都要把肺咳出來了一樣。
而且……還不止是咳,他還在吐血!
一縷縷黑血從他的嘴里不停地咳出,都在地上滴了一小攤了!
眾人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
“天哪……咳了這么多血,這可怎么了得?。 ?br/>
“快快快,想辦法幫老劉止止咳?。∷@身子骨,怎么經(jīng)得起這么咳???等會恐怕連腸胃都要咳出來了!”
“你這小子,都說了沒法治了,還硬要這樣胡來,這不是害人嗎!”
“是啊,你看老劉被你害的。這……流了這么多血,太可怕了!”
……
眾人一邊指責杜曉天,一邊手忙腳亂地來到老劉身旁,想幫他止咳。
而小杰,也愈發(fā)覺得自己先前的言行真是無比正確!他對著杜曉天道:“都說了你不可能治好的,你還硬要治。這下好了吧?弄出人命了!你就是殺人犯你知道嗎!”
杜曉天聽到這話,卻沒有絲毫憤怒,只是有些戲謔地笑了笑。
事實上……從剛剛眾人闖進來、到他們指責他……他一直都沒什么太大的情緒波動。
此刻,他又看了看咳血的老劉,心想——也該咳得差不多了吧。
而就在他這么想的兩秒鐘后……
老劉忽然用力地咳了最后一下,將最后一小口黑血全部咳了出來。渾身一僵,僵了有兩三秒。
然后……他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又大口大口地呼吸起來,沒有繼續(xù)咳了。
他緩緩地將頭縮回去,一邊喘著氣,一邊抬起有些枯槁的手,擦了擦嘴邊的黑血,道:“小……呼……小兄弟……你……你說的,可真不假啊……我……我感覺我的內(nèi)臟都快咳出來了……”
眾人看到老劉這模樣,聽到這話,都有點懵,呆住了。
杜曉天聞言,微微一笑,很自然地點了點頭,道:“所以才提前告訴你,讓你有個心理準備啊。怎么樣?現(xiàn)在感覺好點了沒?”
老劉喘息了好一會兒,然后,活動了一下手、胳膊,又扭了扭腰身……他的臉上都浮現(xiàn)出一抹驚嘆。
“真……真得誒……小兄弟,我……我身上都不疼了!真得不疼了誒!這……這是在做夢吧?”老劉有些不敢置信地道。
“沒錯,這就是夢,”杜曉天微笑道,“不過……既然是夢,不妨嘗試一下站起來走走看?”
老劉此刻完全是震驚狀態(tài)。
折磨了他好幾個月、幾乎讓他徹底喪失了活下去的希望的病痛,居然就這么好了?
這真得讓他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了!
所以……聽到杜曉天的話,他還真就照做了。
他用力地將自己的身體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