拗不過兩人的堅持,蔡永康只得訕訕的應(yīng)了下來。
“白初,那你先盯在這里。”
瞧著他答應(yīng),厲津微微頷首,隨后起身穿上外套,“我回去準備些文件,下午處理一下收尾工作?!币贿呎f著,他略帶深意的看了一眼兩人。
“嗯……你快去吧?!?br/>
點了點頭,白初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笑容。
“少在我面前秀恩愛了?!?br/>
目送厲津離開,蔡永康撇了撇嘴,“我好歹也是一個病人,再說了……也算是救了你?!毕袷窃谘σ话?,他挑眉,“沒有功勞還有苦勞呢。”
其實,對于白初……他并沒有太多真心的喜歡。
不過是礙于父親的意思。
實際上,他更愿意與白初做朋友。
“你這屬于心里是黑的,眼睛里看什么自然也是黑的?!泵蛑叫α?,白初把晾好的溫水塞進了他手中,“多喝點水,對你恢復有好處?!?br/>
此時的她,比前幾天的狀態(tài)不知好了多少倍。
“感謝白大醫(yī)生的照顧?!?br/>
雖然傷口依舊有明顯的疼痛,但蔡永康口中還是打趣著,隨后仰頭喝干了杯中的水,“我這傷,大概等到回去的時候,也好的差不多了?!?br/>
“醒著的時候能做做夢,也是個不錯的選擇?!?br/>
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白初坐在一旁。
蔡永康一怔……
約莫十分鐘的時間,厲津的車子停在了酒店門口,推門下車一氣呵成,在他的身影出現(xiàn)在大廳的時候,助理在二樓朝著他招了招手。
立馬會意,厲津順著樓梯小跑上去。
“厲總。”
“信息里說有新發(fā)現(xiàn),是嗎?”
直接進入正題,厲津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語氣焦急中還帶著一絲欣喜,“是,問題還是出在了監(jiān)控上?!秉c了點頭,助理引著他走向監(jiān)控室。
“怎么了?”追問了一句,厲津的心懸了起來。
“我發(fā)現(xiàn),監(jiān)控有被刪除并且替換的痕跡?!弊陔娔X前,助理快速操作著鼠標,隨后調(diào)出早就看了無數(shù)遍的視頻錄像,“就是這里,仔細看?!?br/>
一邊說著,他按下了播放鍵。
皺緊眉頭,厲津一幀一幀仔細的看著,一遍下來……他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不妥,反倒是助理的目光逐漸了然,唇邊也露出了笑容。
“這是……”
“看這里?!敝匕岩曨l停在了其中一個點上,助理頓了頓,“雖然對方已經(jīng)做的很天衣無縫,就連時間的走向也控制的很好,但還是露出了馬腳。”
說道這兒,他點了一下屏幕,“人影重合了。”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厲津咂舌。
“這能說明什么?”
“說明視頻被替換了?!苯由纤脑?,助理長吁了口氣,揉了揉發(fā)昏的額頭,“大概有兩分鐘的時間人影都在重合,證明對方剪了一段無傷大雅的東西替換了真正的監(jiān)控?!?br/>
若真是如此的話,那人的心機簡直深不可測。
心跳像是漏了一拍似的,厲津只感覺頭皮發(fā)麻。
“能找到當天的操作員嗎?”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厲津瞇著眼睛,腦海中快速轉(zhuǎn)動著,“監(jiān)控被調(diào)換這么大的事情,必定是幾個人合起伙來行動的,不可能單人完成?!?br/>
看來……這件事情,真的是越來越復雜了。
“我已經(jīng)問過了?!苯由纤脑挘頁u了搖頭。
“怎么……”
“酒店這邊給我的答復是,在前天的時候,監(jiān)控室的工作人員集體辭職。”似乎生怕厲津動怒,他刻意壓低了聲音,“并且沒有正當理由?!?br/>
果然,在他話音落下后,厲津抖了抖肩膀。
“是做賊心虛吧?!崩湫σ宦暎瑓柦蜻o拳頭。
“關(guān)于監(jiān)控的事情,我也打聽過了?!鳖D了頓,助理繼續(xù)開口道,“酒店經(jīng)理也發(fā)現(xiàn)走廊中和監(jiān)控室前的畫面被動過手腳,甚至有幾個攝像頭被損壞?!?br/>
看來,對方做了充足的準備。
追蹤,陷入了死胡同。
“厲總……”
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助理瞄了他一眼,“我們,需要報警嗎?”眼下這個問題……大概已經(jīng)轉(zhuǎn)為刑事方面了,這完全能說明蔡永康的受傷不是意外,而是人為。
只是,不知道警察會不會出手干預。
“不行……不能報警?!?br/>
思索再三,厲津還是拒絕。
“僅僅只憑監(jiān)控被替換并不能說明什么,這一切都是我們的猜測?!比粲兴嫉亩⒅孛?,他喃喃的開口,“即便找到當初的工作人員,他們大可以推的一干二凈?!?br/>
監(jiān)控損壞,一切證據(jù)鏈都被破壞了。
“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似乎沒了方向,就連助理都撓頭。
“去查那個胡同?!?br/>
抿著唇,厲津的眼底快速閃過一抹肯定,“說不定能找到新的證據(jù)?!边@背后的人……究竟藏了多大的能耐,他倒是要弄個一清二楚。
“是,我馬上就去?!泵靼资虑榈膰乐匦?,助理站起身。
“順便去尋那幾個小混混?!?br/>
盯著他的背影,厲津補充了一句,“就算是被人買通,我們也一樣能讓他們開口。”威逼利誘……為了白初,他不惜動用一切手段。
哪怕是見不得光的手段。
但……能留下來的時間不多了,他必須爭取每一秒。
想到這兒,厲津心一橫,追著助理的身影跑了出去,有些事情他必須親力親為才能放心,“開車,我跟你一起去?!贝叽倭艘痪洌⒓淬@上車。
助理有了一瞬間的愣神,但很快便反應(yīng)了過來。
“好幾天過去了,那邊大概都被打掃過很多次了。”憂心忡忡的開口,助理看了一眼后視鏡,隨后掉頭離開,“不知道還能留下什么?!?br/>
“管不了那么多,先去看了再說?!?br/>
看向窗外,厲津長吁了口氣,隨后兩人同時陷入了沉默,事情的復雜性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而厲津依舊選擇把所有的擔子都壓在自己身上。
白初那邊……能瞞則瞞。
但饒是如此,他的心里依舊沒有頭緒,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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