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嵐依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什么地方可以吸引到陸辰域的注意,畢竟從前的時候她也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陳毅然追到了手。
奈何所有的事情都不可能是按照她的思維來進行的,很快許嵐依就失去了她原本唾手可得的幸福。
這一次,陸辰域如此咄咄逼人想要將她陷入絕境,許嵐依卻沒有力氣進行反駁,這無疑已經是最大的敗筆了。
“陸先生,我希望你能夠在電話里跟我說個明白。你為什么讓經理辭退了我,眼下又沒有地方肯要我。如果是我一個人,那倒是無所謂,現(xiàn)在我爸爸還在醫(yī)院里躺著,他等不了……”
許嵐依從來都不愿意用這些話來博得別人的同情,從爸爸出事的那一刻,許嵐依就已經嘗盡了人情冷暖。原本好好的一個企業(yè)在爸爸出事以后,所有的股東都是冷眼旁觀,以至于后來的時候,他們逼迫許嵐依出讓一些股份,這樣許嵐依才湊齊了錢為爸爸看病。
這樣的日子帶給了她很大的教訓,從那一天開始,許嵐依就再也沒有想過要去依靠別人。
但是,此時此刻她真的是非常的希望陸辰域可以有一些良知,不要那么的咄咄逼人。
未及陸辰域開口,許嵐依又再次說道:“陸先生,還請您送佛送到西,既然您已經向醫(yī)院捐助了救我爸爸的那一筆款項,就請您再放他一條生路?!?br/>
在這個過程中,陸辰域始終未發(fā)一言,他似乎是做好了看好戲的準備。幾年不見,想不到許嵐依果然是越來越會演戲了,現(xiàn)在她竟然不惜利用她那臥床的爸爸來博取同情。只不過,他陸辰域從來不吃這一套。經歷了喪母之痛以后,他的心也早已經變得異常的冷硬。
別說是許嵐依拿這個說事,即便是她將自己說的比這個還要慘,陸辰域都未必會領情。
不知道過了有多久,許嵐依聽不到那邊傳來的聲音,她就緩緩開了口,同時語氣里還帶有一絲試探的意味。
“陸先生,請問您還在嗎?”
如今的許嵐依張口閉口皆是“陸先生”,陸辰域每每聽在耳中都會覺得有一些諷刺。從前的時候,許嵐依也曾在他的耳邊傾訴,說著一些甜言蜜語。
“陳先生,你是我一個人的陳先生。別的什么阿貓阿狗??!你都不許任翔!聽到了沒有?”
“毅然,你知道我為什么喊你陳先生嗎?那是因為我想早一天嫁給你,這樣的話我就可以很隆重的向別人介紹你的身份了。當然,你知道的,我的目的就是為了宣示主權?!?br/>
“……”
從前的許多甜言蜜語一下子涌來,陸辰域不禁覺得有些失神。許嵐依之于他來說,究竟算是什么?為什么提及從前的那些,他竟然會覺得有一絲的甜蜜?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過怪異,陸辰域不允許自己有這樣的想法出現(xiàn)。
“說夠了嗎?許嵐依?”
耳邊傳來一句冷冰冰的話,許嵐依不禁打了個寒戰(zhàn)。即便是隔著很遠的一段距離,許嵐依還是能夠想象得到陸辰域說這些話時的語氣以及表情。那張臉和陳毅然一模一樣,就連說話的語氣和表情都如出一轍。只不過,陸辰域在從前陳毅然冷酷的基礎上更上一層樓。
除了會說一些諷刺別人的話,陸辰域就剩下了萬年冰山臉這一個特征了。
許嵐依來不及考慮其他,她現(xiàn)在最希望的就是陸辰域可以早一點幫她解決問題。解鈴還須系鈴人,這件事情自然只有陸辰域可以去處理。所以,許嵐依突然萌生了一個念頭,她想她應該去想辦法討好陸辰域才是。
“對不起,陸先生,如果先前的時候我有什么沖撞了您,或者我做事有什么不合適的地方,還請您能夠大人大量,原諒我一次。以后的話,您讓我做什么都可以?!?br/>
許嵐依以為自己的態(tài)度已經足夠端正了,就在特她期待著陸辰域收回成命的時候,這個人卻似乎根本就沒有為之動容,他依舊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態(tài)度。
“許嵐依,這句話可是你說的。那么,我想讓你做我的女人……這是你唯一的選擇?!?br/>
許嵐依放在耳邊的手不禁開始抖了起來,這個男人,果然是一點兒也不害臊,這樣的話都可以如此輕而易舉的說出來??梢娝纳钍怯卸嗝吹幕靵y,這樣的男人怎么能夠與陳毅然相提并論呢?他不配……
當然,陸辰域根本無法洞悉許嵐依的所思所想。他現(xiàn)在只需要許嵐依的一個回答,這個回答必須要是肯定的。如若不然,他有一百個理由讓許嵐依接受這一切。
“唉……陸先生,相信您也應該知道,我不是小姐,我不過是一個賣酒的。再說了,您那樣的身價,我怎么配?還請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吧!”
耳邊的手機已經越來越熱,同時也在提醒著許嵐依這個電話已經打了很久??墒?,陸辰域并沒有一點兒想要停下來的意思。
“哦?許嵐依,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上一次可是口口聲聲說自己是處女,想讓我試一下。那時候我對你并沒有什么興趣,但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反正那小子也還不了錢,不如你就做一個女朋友應該做的事,替他還債?也算是你們之前額恩怨一次夠洗咯這個就要看許小姐您的打算了。至于其他的,你過來我們再細說。我工作很忙,沒時間同你浪費……”
這是許嵐依第一次聽陸辰域說這么多的話,但是他心中只有一個感覺,怎么這樣的他會和陳毅然相差那么遠?
“陸先生,有什么事情我們電話里說就好了,畢竟你家離我這里還是有些距離的?!?br/>
可是,回復許嵐依的只有“嘟嘟嘟”的忙音。這個男人,果然是一點兒禮貌也不懂,直接就掛掉了電話。
這種事情對于陸辰域來說再稀疏平常不過了,畢竟他有他引以為傲的資本。再者,他潛意識里覺得許嵐依有愧于他,那么許嵐依就必須要償還。
“小依,發(fā)生什么事了?”煙煙根本就沒有睡著,她是聽著許嵐依這邊沒有了聲音,才走了過來。
到了這個份上,許嵐依也覺得已經沒有什么可隱瞞的了。她一五一十的將陸辰域的話說給了煙煙聽,說話的時候她才意識到,不過短短幾天的時間,她與陸辰域之間就已經有了如此深的糾葛。
“煙煙,你說我該怎么辦啊?”
此時的許嵐依根本就不能夠定下心來,麻煩事一件接一件的到來,讓她應接不暇。她自己都解決不了這些,還要去為難煙煙想辦法。頃刻之間,許嵐依就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
“煙煙,你不要再為我擔心了……”
“小依,我怎么可能不管你?這個男人,還不是仗著自己有錢就想著胡作非為。小依,我總覺得這個男人來者不善,不管怎么樣你都要小心一些才是?!?br/>
煙煙也是沒有辦法了,她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人物,哪里能夠左右得了別人。
兩個人坐在一起思考了兩句,許嵐依突然想到陸辰域似乎特意跟她提了關于東城的事情,她知道陸辰域的手段,如果這個人想要用這一百萬來對付東城的話,東城也是沒有還手的余力。
更何況,許嵐依根本不相信陸辰域會找不到東城的下落。一百萬,放在陸辰域的眼里不過是一個數(shù)字,對于許嵐依來說,卻可以要了她的命。
反復考慮了許多,許嵐依還是決定與陸辰域說個清楚明白。
“煙煙,我決定了,我要過去找他。因為他這個人就是沒有打算放過我,即便是我躲過了今天,明天還會有各種各樣的事情?!痹S嵐依的語氣很是堅定,通過這些日子的了解,她知道陸辰域這個人什么樣的事情都可以做的出來。
煙煙正坐在鏡子前打理自己的妝容,許嵐依這話一出口,她手中的眉筆一下子掉了下來。
“依依小寶貝,你是不是傻了?你這叫做羊入虎口,你要是去了,指不定會被他……”
看著煙煙有些驚恐又有些曖昧不明的神色,許嵐依也不禁有些退卻了。可是,事情發(fā)展到了這個份上,她還能怎樣呢?在陸辰域的面前她根本就沒有還手的余地,只能是硬著頭皮往前沖了。
“煙煙,真是對不起,讓你對我失望了。可是,我真的是沒有辦法,還害你因為這件事而失眠?!痹S嵐依很是愧疚,她知道煙煙平日里很是辛苦,別看她整天大大咧咧的,她只是有什么事不愿意說出來罷了!
“說什么呢?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些年以來我一直都有失眠的毛病。”
明知道自己幫不了許嵐依,煙煙也就沒有再說別的。就算是此時此刻她勸住了許嵐依,也總會有她勸服不了的一天。到了那個時候,事情恐怕會越來越糟糕了。
許嵐依隨便畫了個淡妝,讓自己顯得精神了一些。畢竟,她這一次的目的很大程度上都是為了與陸辰域談判。最起碼的一點,她不能夠在氣勢上輸了下去。
“在哪呢?”
剛走出門口,許嵐依就接到了陸辰域打來的電話。
她沒好氣的回應了一句,“如你所愿!”
那邊的陸辰域倒是樂了起來,“我就知道你會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