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整個臨風鎮(zhèn)所有的門派全部沸騰起來,凡人也受到影響,再無往日的平靜。
鐵掌幫刑罰長老先天武者許觀瀾,帶著門下弟子與星樓殺手大戰(zhàn)。雖然滅殺殺手十五位,但是自己也被先天殺手攻擊,受了幾乎死亡的重傷,留下一條胳膊做代價,才最終逃走。至于跟隨他的弟子,自然是死了個干凈。
這一個消息,短短半個小時,已經(jīng)傳遍了整個臨風鎮(zhèn)。包括九林門在內(nèi)的門派高層們,此刻全部聚在一起,商討該如何應對現(xiàn)在情況。
至于整個事情的幕后黑手狄岳,卻完全沒有暴露自身的蹤跡。除了鐵掌幫以外,其他門派甚至不知道有狄岳這樣一個人的存在。
至于那星樓,畢竟是見不得光的刺殺組織。暴露之后,立刻開始了轉(zhuǎn)移。依靠朝廷的力量,用了一個鐘頭消失的無影無蹤。同時內(nèi)部也開始了殘酷的自查,想要將內(nèi)部的奸細尋找出來。
之所以如此,是狄岳在整個行動中表現(xiàn)的太過了解星樓內(nèi)部的情報,星樓本該隱秘的一切,在他眼中似乎沒什么秘密。
在星樓先天高層看來,除非是有內(nèi)鬼,不然不可能知道這么多隱秘。可惜這些高層怎么都想不到,狄岳的來歷如此詭異,依靠的是前世記憶,根本和奸細一點關系都沒有。
這一切,和狄岳沒有太多關系。此時的他,剛剛和狄夜璃一同吃完豐盛的晚飯。奇怪的是,平日離開一段時間后再見,小女孩總會抱著他撒嬌許久。但這一次,她卻沒有這么做。
“果然是天賦強大的血脈術(shù)士,雖然刻意清洗過,但還是聞到了我身上的血腥味嗎?真是可怕的直覺?!钡以老胫?,也沒有開口解釋什么。
和狄夜璃共同吃完晚飯后,狄岳先把又一次吸收月靈之力后的小女孩哄睡,接著盤腿坐在蒲團上,拿出了一個潔白瓷瓶。
一顆龍眼大小血紅色的靈丹出現(xiàn)在他手中,仔細的觀察丹藥許久,下定決心,食指一動,利用指甲尖刮下了薄薄一層丹粉。
伸出舌頭,在丹粉上輕輕一舔,狄岳只覺一股狂暴無雙的藥力沖嘴巴里沖進了身體。除了狂暴的藥力之外,還有一股如針刺般的真氣,突兀從丹粉中冒出,攻入了他的經(jīng)脈中。
一聲悶哼,狄岳臉色順便變的血紅,幾滴鮮血,從雙耳耳垂處滴下,落在玉磚上。
“果然,那鄧柯山之所以如此痛快把丹藥給我,除了他自信能夠壓制我以外,還因為這匯氣丹上被朝廷先天高手下了真力禁制!”狄岳受了輕傷,但一點沒有意外,了然說著。
所謂的真力禁制,是獨屬于先天高手的秘法。武者進入先天境界后,對于自身的真氣有極強的控制力。依靠心念,甚至可以將真氣放出身體三米之遠。如此,自然能夠?qū)⒄鏆獯蛉胛淦骰蚴堑に幹小?br/>
這等禁制,一般來說除非同為先天武者,不然絕對無發(fā)破解。比如這被下了禁制的匯氣丹,如果狄岳直接吞服,蘊涵的先天真力就會在他身體內(nèi)部完全爆發(fā)。到時候的結(jié)局,絕對不會美妙。
狄岳看著手中的匯氣丹,沒有再多嘗試什么,將丹藥裝回瓷瓶后放好。接著,手中出現(xiàn)了一顆碧綠顏色的靈丹,正是今日剛剛得到的種靈丸。
前世的他,因為太過貧窮,從來沒有服用過修煉用的丹藥。這一世,因為先知關系,境遇大不相同。
今日星樓一行,雖然冒了不小風險,但也得到了豐厚的回報。這一共八瓶四十顆的種靈丸,就是其中之一。
狄岳手捏一顆碧綠靈丹:“種靈丸,以天生精華草木煉制,藥效強大而溫和,最適合初入后天境界的武者服用,是現(xiàn)在最適合我的靈丹?!?br/>
“先天武者,也有強有弱。一是看自身修煉的功法,我的九林功經(jīng)過前世多年參研修改,已經(jīng)算是絕世功法。至于秘法武技,記憶中知道不下百種,絕對不會弱于任何人。二是看自身先天境界前的積累,前世的我,因為窮困無人依靠,從未服用過任何靈丹,根基卻比那些朝廷門派嫡系差了太多……”
回到十八年前,是一個無比珍貴的機會。許多事情,都有重來一次的機會。前一世的遺憾,狄岳不會再讓它們發(fā)生,哪怕要面對一些危險。
不再遲疑,一口將碧綠靈丹吞了下去。靈丹入口即化,化成一股碧綠溫和的藥液,沖入了他四肢百脈中。整個人好象泡在了溫水中,渾身上下舒服的幾乎呻吟出來。
沒有被這舒適感覺迷惑,狄岳面容一肅,雙盤坐好,依照九林功的順序,搬運起經(jīng)脈內(nèi)的真氣來。隨著他每一次的搬運,溫和的藥力便被他吸收一成,真氣的總數(shù)飛快的增加。
一個大周天,用去兩個小時,真氣總數(shù)短時間內(nèi)增加了足足一成。一直閉眼的狄岳,睜開了眼睛,雙目中精光閃爍。
感受到自己經(jīng)脈中真氣充盈的狀態(tài),不禁發(fā)出了一聲嘆息:“這世道,武者的修煉果然少不的外物的幫助啊。前世的我,修煉天賦已經(jīng)算是頂尖,但卻從來沒有過這樣的速度。窮文富武,果然不是一句空話?!?br/>
接下來大半個月,知道臨風鎮(zhèn)內(nèi)暗潮洶涌,狄岳沒有再離開細雨樓。每日除了用一個小時處理樓內(nèi)的雜務,大半時間全部用在了修煉上。
四十顆種靈丸,被他全部服下。雖然后面的服用沒有第一次藥效那樣強大,但也讓他修為飛速的增加。比起半個月前,渾身真氣不但變的更加精純,總數(shù)更是增加了兩倍!
除了少數(shù)進入后天顛峰等待突破時機的武者外,他的修為在整個后天境界中都算的是深厚。
十一月初一,天氣已經(jīng)極冷,大雪也降了下來,整個臨風鎮(zhèn)被染成了雪白一片。普通人已經(jīng)不太喜歡離開溫暖的家,不過細雨樓這銷金窟的生意,卻沒有受到絲毫影響,還是那樣熱鬧。
這天清晨,狄岳被一陣癢癢的感覺弄的從沉睡中醒來,睜開眼一看,臉色顯得有些無奈。
外表可愛的小女孩,正睜著一雙烏黑大眼睛趴在他的床邊。櫻紅色的小嘴微張,小小舌頭伸了出來,在他臉上不斷的舔動。
“小夜璃啊,哥哥和你說了許多次了,作為一個女孩子,不能隨便用舌頭舔人啊。”狄岳無奈說著,沒好氣的在小女孩潔白的額頭上彈了一下。
這種事情不是第一次發(fā)生了――作為從小與野獸生活五年的孩子,雖然被狄岳改造,但身上的獸性仍然存在。這種類似野狼一樣的習慣,深深刻在她的骨子里,是一種表達親密的動作。狄岳雖然教育了她許多次,小女孩卻依然故我,一點沒有改變的意思。
小夜璃吃了狄岳一彈,小臉包子一樣皺了起來,小身子不依的扎到了狄岳懷里,一點看不出前世冰狼似的冷漠。
“也不知道前世那修真門派,是如何培養(yǎng)的,好好的孩子,生生教成了那樣?!备锌恼f了一聲,狄岳其實也很喜歡可愛的小女孩對自己撒嬌,總有一種讓他看見了年幼的小妹的感覺。
抱著小夜璃,摸著她烏黑光滑的長發(fā),狄岳陷入了多年前的回憶中――那時的他不過九歲,因為父母失蹤,帶著比自己還小三歲的妹妹,過了很長一段時間艱苦的生活?,F(xiàn)在想想,卻不知道為什么,也變成了一種溫馨的回憶。
和小夜璃玩鬧片刻,吃了一頓豐盛的早飯后,他將小女孩交托給了一位貼身侍女。
侍女名叫夜曇,年紀也不大才剛十六歲。因為狄岳前段時間外出總將小女孩交給她,小夜璃倒也對她十分熟悉了。雖然還是有些不滿的對狄岳做了幾個鬼臉,但也乖乖的呆在夜曇懷中出門透氣去了。
今天是一號,狄岳作為九林門外門弟子,要在今日回門內(nèi)述職,同時將一月該給的供奉交到門派中。這是早就知道的規(guī)矩,自然早做好了準備。
穿好輕薄而堅韌內(nèi)甲,狄岳走到樓中大院里。院子中已經(jīng)多了五匹馬車,馬車一字排開,每一輛車上,都裝滿了一錠錠雪白的銀子,耀花了車夫們的眼睛。
坐在領頭裝修奢華舒適的馬車內(nèi),狄岳面如沉水:“呂瀟啊,忍了一個月,沒有找到我的錯處,今天你還會繼續(xù)忍耐下去嗎?門內(nèi)其他高層,也該聽到風聲了,不知你們又會怎樣決定呢?”
細雨樓距離九林門不過十里,不過半個鐘頭已經(jīng)趕到。下車看著熟悉的門派外門,狄岳心沉如水,拿出樓主令牌,走向了大門下的守門侍衛(wèi)。
接過樓主令牌,那年輕侍衛(wèi)知道今日是外務弟子上供的日子,也不為難狄岳,痛快打開大門放行。
門派內(nèi)還是那樣喧鬧而熟悉,無數(shù)年輕熱血的弟子,就算下雪天也不偷懶,呼著白氣在寬闊的練功廣場下各自鍛煉著。
駛過喧鬧的練功場,四周一下安靜下來,只有幾個上了年紀的仆人在路邊清掃著積雪。
一座存在年月久遠,古樸高大的石屋出現(xiàn)在了狄岳眼前,正是門內(nèi)高層開會議事的大廳。
“門下弟子狄岳,奉命回門繳納供奉!”恭敬的下車,站在雪中行了一個大禮,狄岳高聲道。
“準?!痹S久之后,一個蒼老卻清晰的聲音,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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