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除夕忽聞故人來(一)
除夕,在空中輕舞飛揚的雪花悄然止住了舞步,冬雪初霽。
水熒雪推開窗門,院子一角的梅花,在寒風(fēng)中舒展著腰肢,冒著嚴(yán)寒,悄然盛開,雪映白梅梅映雪。
剛梳妝穿戴完畢,就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水熒雪與綠綺對視一眼,她提高聲音問:“是誰?”
“稟公主,三皇子與晨國使者正在門外等候?!?br/>
她推門走出去,只見漠湛風(fēng)與方子易立在門外,他們的身后跪著幾位手捧禮盒的女子。
方子易說:“她們奉命來此呈上晨皇準(zhǔn)備給你的生日禮物?!?br/>
她點頭走到那幾個女子面前說了一句,“平身。”看到跪在后排的一個女子時,她微微顰眉淡淡地問方子易:“為何方府的侍妾會出現(xiàn)在此地?”
方子易攥緊拳頭,低聲說:“太子殿下安排她們跟著使者隨行來此?!?br/>
她揚起一個嘲諷的笑容點頭說:“原來如此。”轉(zhuǎn)身吩咐綠綺與琉璃宮內(nèi)的其他宮女把禮盒都擱置在她的房內(nèi)。
漠湛風(fēng)蹙眉看著她,走到她身邊低聲說了一句:“別笑了,很難看?!彼闪怂谎?,不以為意地繼續(xù)咧嘴呵呵笑著。
蘇怡走上前,怯怯地看著她低聲說:“拜見水公主,怡兒有一封信要親自呈給水公主?!闭f完,她從懷中掏出一封信和一塊玉器呈到她面前。
她接過信,信封上筆鋒流暢,蒼勁有力的字似乎有點熟悉,恍惚中似乎見到一個人,把她抱在懷中,握著她的手教她寫字、作畫。她捂住隱隱作痛的心臟,接過玉器,這是——一只趴趴熊!
她驚訝地擺弄著手中的玉器,發(fā)現(xiàn)底部刻了字,仔細一看,上頭刻著六個字,水墨凌,水熒雪。
無數(shù)個似曾相識的的片段,無數(shù)道光影瞬間在她的腦子里快速地跳躍,閃動,太快了,來不及看清。
頭痛欲裂,她捂住腦袋努力地想把所有被打成碎片的零散的片段整理一一整理好,但是胸口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似的,她痛苦地掐住太陽穴,試圖想要抓住那些片段。無奈,無論她如何努力,始終看不清片段里的人的臉,越是努力頭越是痛,她連連倒退了幾步,一個趔趄差點栽倒在地,幸好身側(cè)的漠湛風(fēng)及時伸手扶住她。
方子易注意到她手中的玉器,嘆息了一聲撇開了頭。
漠湛風(fēng)扶穩(wěn)她后,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手中玉器。他拍了拍她的頭,戲謔道:“這是何方妖怪?”
妖怪……她氣憤地瞪了漠湛風(fēng)一眼,正準(zhǔn)備張嘴解釋這只慵懶可愛的小熊叫趴趴熊,卻突然聽到方子易冰冷的聲音驟然響起,“這是tarepanda,又叫趴趴熊?!?br/>
她驚喜地看著方子易,“你知道趴趴熊?”
方子易啟唇用英文回答她:“themanufacturersadvertisesnespapers,thatadvertise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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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她還一度懷疑,方子易居然從火星人進化成地球人了。
“趴趴熊?”漠湛風(fēng)玩味著這個奇怪的名字,拿起她手中的玉器放在手中把玩著,瞄到玉器底部那六個字時,他微微瞇起狹長的鳳目,神情淡漠。
蘇怡走到方子易身邊,低聲問他:“子易,太子吩咐我和宓兒來此照顧你?!?br/>
方子易的身子微微僵直,撇開頭說:“我身處宮外多有不便,你們姐妹倆還是隨著使者返回晨國吧。”
蘇怡的臉頓時變得煞白,她突然轉(zhuǎn)頭看向水熒雪,眨了眨盈滿淚水眼睛。
水熒雪感到呼吸微窒,她生平最怕別人用如此可憐兮兮,欲言又止的眼神看著她。不過這是方子易與蘇怡之間的事情,與她無關(guān),想到這里,她撇開頭不看他們,伸手搶回漠湛風(fēng)手中的玉器。
漠湛風(fēng)俯下身子對著她耳語道:“剛才方子易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她揚起唇角,壓低聲音回道:“意思就是,地球人都知道趴趴熊,若是不知道的人必然是火星人?!?br/>
漠湛風(fēng)揚起一個邪氣的笑容,對著她的耳朵吹了一口氣:“如果我是火星人,那么你就是火星人未過門的妻子?!?br/>
“你——!”她氣得抬起腳就要踹他。他上次已經(jīng)“不小心”被她踹了一腳,同樣的錯誤怎會再犯一次,他一邊閃躲開她的攻擊,一邊若有所指地問了一句:“你的頭還痛嗎?”
她頓時愣住了,難道剛才他是故意轉(zhuǎn)移她的注意力?他眼眸深處滿滿的關(guān)心讓她的心跳驟然加速,這就是漠湛風(fēng)表達溫柔的方式吧。她踮起腳尖在他耳邊低語:“謝謝你,我的契約未婚夫。”
見到他們兩人旁若無人般打情罵俏,方子易的心里一陣酸澀,今日早上獲知晨國與月國將以締姻的方式結(jié)盟時,他還一度擔(dān)憂她會抓狂,如今看來,她似乎并不排斥這門親事。
方子易冷凝著一張臉,揮袖對著眾使者冷然道:“禮物既已呈上,爾等都退下吧?!?br/>
蘇怡愕然地看著他,咬了咬唇,“子易,太子殿下吩咐……”聲音細如蚊吶。
“蘇怡,你也退下?!狈阶右桌淠乜戳怂谎?,打斷了她的話。
蘇怡咬唇不語,垂下頭隨著眾使臣走出琉璃宮,走到院門處時,她回頭看了水熒雪一眼,幽深的黑眸中噙著濃濃的恨意。
她把玩著手中的玉器,睨著方子易戲謔道:“看來我那位太子皇兄很寵信你嘛,還特地安排她們來這里陪你?!?br/>
漠湛風(fēng)雙手環(huán)胸,似笑非笑地睇著他們。方子易冷冷地看著她,約莫過了五分鐘后,他對漠湛風(fēng)說:“臣有話要與公主單獨說,懇請三皇子回避。”
漠湛風(fēng)抬起手吩咐眾侍衛(wèi)先退下,轉(zhuǎn)身拍了拍她的臉,在她耳邊小聲說:“別讓他呆太久了,雖說他是你們晨國的使臣,不過你目前的身份需要避嫌……”見她不滿地微嘟起嘴巴,他笑著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湊到她面前嚴(yán)肅地補充了一句,“切記,今日盡量待在琉璃宮內(nèi),不要隨意在宮內(nèi)走動?!?br/>
見她點頭應(yīng)許后,他才滿意地笑著走出琉璃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