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回到末世紀元前,歷史書中的年代,木橦心情有些小激蕩。
“并不忽然,你回到末世紀元前時間超過十四年?!?br/>
十四年......十四.....十四......
這個數(shù)字在木橦腦海中無限放大,“我有沒有說過不要擅自查閱我的意識想法,就算不需要故意看就能知道也要裝作不知道,這不是智靈守則第一條嗎,你的職業(yè)道德呢?”
一本正經(jīng)的播音腔,“此基礎程序設定可能丟失在你撿到我的那個垃圾場,鑒于你穿越時空裂縫是偶然突發(fā)事件,返回垃圾場尋找成功概率極低,不建議嘗試?!?br/>
“這是我自己的身體?”木橦知道這樣問聽起來有些怪怪的,可這確實是她迫切想知道的。
“是的?!?br/>
“靈魂和肉體都是?”
“在你出現(xiàn)之前這具身體并沒有靈魂,是一個植物胎兒,等不到出生離開培養(yǎng)機就會徹底死亡。”
等等,似乎有哪來不對,木橦低著頭別人看不見她因為吃驚睜大的眼,“我不是人生的?”
四舍五入一下,我還是人嗎?
“從生物學角度出發(fā),你的基因特性符合藍河聯(lián)邦對人類范圍的定義,是人類?!?br/>
居然用培養(yǎng)機培育人類胎兒,太奢侈了,末世紀元前的生活真的太奢侈了。
一本正經(jīng)的新聞播音腔繼續(xù)解釋,“你的身體從自然結合的受精卵時期成長到四個月左右的胎兒時期被取出放入人造培養(yǎng)機直至可出生,這具身體在胚胎時期出現(xiàn)嚴重的基因畸變,藥物治療會對母體造成極大傷害?!?br/>
“胎兒在放入培養(yǎng)機后不久腦死亡,嬰兒的靈魂消散,你恰好出現(xiàn)?!?br/>
“因為數(shù)據(jù)庫被清空,信息數(shù)據(jù)尚未恢復,暫時無法得知我們穿越時空裂縫的原因契機?!?br/>
原來如此,怪不得她的腦海中有兩套獨立的記憶書冊,之前連不上號,現(xiàn)在可以重新整理一遍。
“穿越時空裂縫造成能量擠壓破碎重組,記憶混亂只是其中一項副作用,我沒有足夠的能量重啟,處于半休眠狀態(tài),只能通過你的身體施展一部分基礎功能?!?br/>
信息量太大,她真的需要靜一靜。
為什么不早不晚偏偏就在這么危險不合時宜的時候?
“如果我不強行啟動,只依靠休眠時的基礎功能,以你現(xiàn)在薄弱的戰(zhàn)斗力,生還機率不足萬分之一,可以忽略不計?!?br/>
木橦忽然想起自己一直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你叫什么名字?”
腦海中的播音腔陡然沉默。
木橦在心里笑道,“難道就叫志玲或者痣靈?”
依然一片沉默。
“該不會是治痔靈?”木橦自己都驚訝了。
一本正經(jīng)但是低了兩度的播音腔,“小賤”
語調上揚,笑意克制不住“賤賤?名字這么貼切一定是我取的咯?!?br/>
“請注意,是,小賤?!?br/>
“小賤賤。”
“你沒有給與一個智靈足夠的尊重?!?br/>
“所以你準備去智靈平等互助協(xié)會投訴我并申請更換使用者嗎?”
這次不是心里笑而是直接笑出聲,以至于腹腔震動拉扯一陣疼痛。
賤賤,“呵呵?!?br/>
木橦靠著石頭半閉著眼,小賤賤的新聞播音腔還在繼續(xù),“科羅爾星處于藍河聯(lián)邦邊境偏遠地帶,曾經(jīng)因為豐富的金屬礦藏繁榮一時,礦業(yè)沒落后被海洋養(yǎng)殖公司收購,之后經(jīng)過幾次轉手。
現(xiàn)在的擁有者疑似一個兼具奴隸馴養(yǎng),人口買賣,人類活體實驗等業(yè)務的復合型組織,科羅爾療養(yǎng)院是他們其中一個進貨渠道,這是目前我所掌握到的信息?!?br/>
“那個假醫(yī)生是做什么的?”
“賈毅是馴煉營的觀察員,負責在療養(yǎng)院挑選合適的人選,他們將奴隸分門別類,賞樂型,殺手型,苦力型等等,經(jīng)過甄別分類會被送去不同的馴煉營地,馴煉內(nèi)容應該不同?!?br/>
照目前自的經(jīng)歷來看,木橦自知不是被當成賞樂型培養(yǎng),誰家賞樂的玩物需要經(jīng)過殘暴的武力訓練?
“從科學角度分析,在海上集裝箱漂流的這段時間是為了模糊底線,摧毀個人意志,為徹底抹去自我打下基礎?!?br/>
饑餓,自相殘殺,同類相食,這一段經(jīng)歷足以徹底摧毀一個人所有人性。
辛辛苦苦進化幾百萬年,昏天暗地一個月就能你回到史前。
“科羅爾星沒有任何公共交通,這是一個私人星球,你想要離開這里至少需要一架可以進入太空的交通工具,難度極大,星球自然環(huán)境惡劣建議加強警惕?!?br/>
“多惡劣?”
“同末日紀元黑色二級。”
“你確定?這個級別的星球不適宜人類居住?!?br/>
“療養(yǎng)院和這座海島叢林被防護結界包裹,結界之外的環(huán)境遠沒有有防護隔離帶內(nèi)部溫和。”
良久的沉默之后。
木橦疑惑發(fā)問“沒有了?”
“暫時沒有更多情報,想要知道更多,建議繼續(xù)觀察?!?br/>
來到營地的第一天除了被投喂腐臭的食物再沒有發(fā)生任何事,抓他們來這兒的人似乎把這些俘虜全都忘了似得,一夜無事直到天明。
清晨,第一縷晨光灑落。
砰!
一聲重響讓木橦抬起頭,看向營地出入口方向。
一個人被抓小雞似得抓起再狠狠的摔在地上。
木橦能清晰聽見那人骨頭碎裂的聲音,咔嚓,咔嚓,膝蓋骨很可能徹底粉碎。
“還想著逃跑?”伸出手在空中一抓。
氣流沖起,三角臉隔空抓住逃跑的人在空中鐘擺一樣左右擺動砸向地面,左右左右重復砸地抓起再砸地。
看著就叫人骨頭都脆了。
尖利刺耳的哨音響起。
條件反射的形成并不需要多少時間,即使身體極度疲憊疼痛,所有人依然用最快的速度四肢并行連滾帶爬,聚集到吹哨的人面前,不敢有絲毫耽誤。
這時候有人大著膽子問了一句,疑惑中帶著哭腔“請問,這里是特殊軍事訓練基地,還是末日模擬體驗基地?”
三角臉似乎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冰冷堅硬的臉部線條舒展開懷大笑,“哈哈哈,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遇見這么富有想象力的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