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梁玉走過來。
見江春紅像是沒有看到自己一樣,她心里犯了嘀咕,這個相江春紅最近是怎么了?
自從她的女兒女婿回來了,她整個人精神就不太好,甚至可以說變得神經(jīng)質(zhì)了一些。
梁玉算是外人里邊兒相對來說最關(guān)注江春紅的一個,她總是處處把自己跟江春紅比較,非要把她風(fēng)頭給擠下去不可,當(dāng)然江春紅一直也沒有讓他得逞。
兩個女人就是表面上親熱得不得了,實際上暗地里,正在較著勁。
“哎喲,春紅啊,這是從文工團回來了,你看了你這外甥女兒,越長越圓潤了,真是可愛的喲,我恨不得把它抱回我家里去偷著養(yǎng)著?!?br/>
江春紅被人一叫回過神來,立即反應(yīng)過來,對她一笑,“可不是嗎?這剛剛從團里忙完了回來,孩子皮得狠,你要是抱回去了還不一定弄得住呢!”
江春紅懷里的寶寶就不樂意了,“奶奶……楚楚……乖!”
這一聲讓兩個女人全驚訝起來,這孩子這么小就知道為自己辯解。
“喲,瞧瞧這小嘴,多會說話呀,奶奶……你奶奶還說你皮呢,這換成誰家都得高興死了?!?br/>
別看夸得天花亂墜的,但是轉(zhuǎn)瞬,這畫風(fēng)就轉(zhuǎn)了!
“不是我說,你家薇薇是怎么想的,這么好的孩子,怎么忍心丟在家里,自己跟著峰儀跑去深圳,峰儀也是的,咋就跑到深圳去了,留在m城,家里幾個人同心協(xié)力的,啥前程掙不出來,非要跑那么遠?!?br/>
江春紅頓時垂下眼眸,不悅道,“誰都明白,只是不曉得男人是怎么想的,年輕人就是喜歡創(chuàng)一番事業(yè),闖得頭破血流了,才曉得家里好,索性還年輕啊,由著他們活得,過幾年收了心也就回來了,我這身子骨還硬朗了,還可以跟他們帶幾年孩子,等他們回來了,孩子也會走路了,到時候也算是個緣分,沒有差到哪里去?!?br/>
梁玉點頭,“誰說不是呢?這孩子沒關(guān)系的,我們家少梅還有那個少東,以前也是不懂事兒,不愿意相親,現(xiàn)在都不有了著落了,以后啊,我就沒什么可操心的,可以安心的享清福了?!?br/>
說這話梁玉不免帶點得意,她自己家里的女兒還有那個不聽話的東西都還上算聽話,最起碼比起白薇薇和高峰儀來說是這樣的。
江春紅抱著自己懷里的外甥女兒低笑,“那過一兩年你就要抱親孫子。”
那個“親”字咬得特別重,又不是自己親生的兒子,抱著孫子,指不定手臂燙著了!
梁玉記恨地看了一眼她,到了她們這個年紀(jì)呀,要是能夠抱個孫子孫女兒出去指不定多有面子。
之前自己女兒不聽話,不愿意相親結(jié)婚,她氣得肝疼。
要不是最近女兒陸少梅好像換了腦子,終于曉得要結(jié)婚了,她還不曉得要怎么操心呢。
兩個人寒暄了幾句,就要離開。
回到家里,江春紅更加心事重重,她想著梁玉的那句話,陸少東要結(jié)婚!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
三天后……
一件大事發(fā)生!
1983年1月底。
鄂省軍區(qū)12師所在的部隊,師長陸少東領(lǐng)導(dǎo)協(xié)助m城當(dāng)?shù)毓簿制偏@了一起震驚全國的特大文物走私刑事案件。
軍方與警方于長江輪渡口岸截獲了一大批珍貴文物。
其中包括荊州出土戰(zhàn)國編鐘,漢分封諸侯陪葬品金縷玉衣等等一大批珍貴的文物。
與此同時陸少東跟有關(guān)當(dāng)局交涉,要求他們徹查此事,甚至跨省積極聯(lián)系其他省區(qū)追查另外西北西南兩條線的文物走私案件。
此時距離除夕還剩三天,朱欽蘭伏在陸少東的腿上,腦袋枕在他的膝蓋上,像一只乖巧的貓似的,“少東,你這次可立了大功了,會不會升職?。俊?br/>
陸少東笑著搖頭,“升職?別逗了,就我這個德行,過不了政審,別說升職,叫我滾蛋回家都是遲早的事?!?br/>
朱欽蘭摸了摸他的手,“不升?怎么會?你可是越戰(zhàn)下來的,不提拔你提拔誰?”
陸少東的手鉆出她的手掌心,手指在他的手背上摩挲,“管他提拔不提拔,我遲早是要坐我老子的位置。”
照他這個形勢發(fā)展下去,再過十年,四十幾歲的時候,超過陸振華都不一定。
和平年代的軍人升遷可沒有那么容易,偏偏越戰(zhàn)讓他趕上了,他還立了大功,如今又聯(lián)合公安局破獲了一起震驚全國的文物走私案件!
聽說京城那邊,國~務(wù)~院~都被驚動了!
這是建國以來最大的一次文物走私案件
,公安局那邊追查一直不得力,可是誰知居然被軍隊給參與了。
朱欽蘭心里有點打鼓,怎么如今這男人忽然又不提跟自己結(jié)婚的事情?
之前分明說只要完成了一件秘密任務(wù),就要跟自己結(jié)婚了,如今已經(jīng)破獲了這起最大的文物走私案件,卻忽然閉口不提這件事。
他脾氣喜怒無常,捉摸不定,因而一時之間,也給不出什么判定下來,只能由著他這樣陰晴不定下去。
朱欽蘭走出門的那一刻,陸少東冷冷的一笑,關(guān)上門,低聲道,“與虎謀皮,愚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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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家。
高峰儀從報紙上知道了這件事情,立刻準(zhǔn)備出門去找陸少東。
這時,岳母江春紅忽然上門,“峰儀,準(zhǔn)備去哪兒呀?”
高峰儀眼睛一垂,低聲道,“準(zhǔn)備去拜訪爸爸,看看他?!?br/>
江春紅呵呵地笑了一下,“喲……回來這么些天了,今天才去看看爸爸呀?”
這時,屋里的白薇薇聽到母親的聲音,抱著孩子出來,“媽,是你來了嗎?”
她聲音是歡喜地,江春紅聽得出來,臉上冰冷的神情消退下去。
“是,媽來了,來看看你。”
高峰儀的腳步頓住,江春紅郁悶地回頭掃了他一眼,咋還不走?
“峰儀不是要去看看你爸爸嗎?咋還不去?。俊?br/>
江春紅就是不喜歡他,越來越不喜歡他,總覺得自己跟女兒之間那種親密都要被他給插進去。
看看!
自己來了,他就不出門,是不是防止自己把他媳婦拐跑了吧?
江春紅心里不是個滋味。
白薇薇詫異,“峰儀,你要去看爸爸嗎?怎么沒有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