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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的“天合堂”門前已沒有了守衛(wèi)弟子,李小木被吳遲拉著徑直走了進去,穿過一條長長的廊道,前面便現(xiàn)出了三個殿門,居中一個大的,自是“天合堂”主殿,左右各有一個小些的是配殿,吳遲把李小木塞進了左邊的門里,便走進了主殿。
李小木昨夜心事重重也沒心思細看,現(xiàn)在心境放松不少,總算能細細的打量一番,只見配殿中茶桌椅凳一應俱全,燭臺燈火閃耀通明,墻上掛了幾幅山水古畫,畫旁開著一只小窗,窗子那邊便是主殿。
“人都到齊了吧?”主殿傳來一個聲音,隨后有人應是。
“昨夜闖入禁地的那幾個人查到了么?”
“稟告掌門師兄,那幾人挪動了禁地‘墓洞’的封印陣腳便匆匆逃走,直至現(xiàn)在也是毫無所蹤,我已派出了更多的弟子巡查……”
“昨夜還有個獨闖的人,似是女子,現(xiàn)在也是蹤跡不見,不過已中了我徒兒暮清的‘追魂鈴’,估計也挺不了多久便會露出馬腳,待追查到后,審審與那些人有無干系――咳咳――”
“掌門師兄?你的傷――”
“不打緊的,昨夜和幾位掌宮師弟師妹施用禁法,強行補足了封印的陣勢,多耗了些靈力,內(nèi)傷不是很重,一個月后便可復原?!?br/>
掌門和各位掌宮受傷了?李小木有些吃驚,他悄悄的趴到窗口向主殿張望……
只見寬敞的大殿內(nèi)燈火通明,四周的墻壁上繪滿了仙鳥瑞獸,殿門對面的墻壁上掛著三幅巨大畫像。
大殿中央坐著掌門和五位掌宮,皆是一臉疲憊,面色有些蒼白,前面站著吳遲、飼養(yǎng)“補天蠶”的涂老漢、主事的祝史和一些授符授武的師叔師伯,略略一看,竟有二十余位師長,李小木見整個門派的上一輩菁英盡聚于此,心里不免有些發(fā)慌,忙把頭放低,只露了眼睛向里面觀瞧。
“我們受傷事小,封印松動事大啊――”掌門義弘真人嘆道,“當年創(chuàng)派師祖搜盡世間至靈,以無上大威勢布成了這陣法,為的就是困住人間大害,現(xiàn)今陣腳被動,我們幾人雖然暫時加封住,但其內(nèi)妖魂已動,恐怕兩年后的‘驗修大會’也――何況,那只、那只――唉,如若把它放出來,世間便再無寧日?。∵@等大禍由我輩闖出,我們有何顏面去見列祖列宗――”義弘真人一臉悲戚,言語之中盡帶羞悔。
李小木聽出個大概,心里也是極度驚駭,能耗盡幾位掌門掌宮靈氣使之重傷的,該是何樣的恐怖陣勢,而讓一向沉穩(wěn)的掌門如此動容的事,想必非同小可,他正琢磨著那“封印大陣”與“驗修大會”又有什么關聯(lián),卻聽義鑫真人說道:
“掌門師兄無需太過自責,當務之急是找出那些始作俑者,這事兒出的蹊蹺,顯然敵人是有備而來――”義鑫真人看向站立的眾人,問道:“查清‘愈生門’的人了么?”
祝史走上前說道:“昨夜禁地被闖時,‘愈生門’確是有人出入,不過據(jù)稱是丟了‘愈生環(huán)’出來追找,今日早上還為此事大動肝火。”
“他媽?的――‘愈生門’倒真會挑時候,偏趕上我們受傷的時候來搗亂!哎呦――疼死老子了――”義炎真人怒道,氣息卻沒有平日那般強悍。
“會挑時候?炎師兄,你不覺得這事兒太巧了么?”義香仙子一邊運氣療傷,一邊冷冷道。
“哦?你是說,他們與闖動大陣有干系?難道是他們――”義炎真人問道,“不對啊,那幾人能繞過我派的守衛(wèi)和禁地的諸般禁制直達陣腳,且通曉大陣的破解之法,不像是外派所為,該是、是――”
“是我派出了奸細或者――叛徒!”義香仙子道。
李小木見眾人面色無甚變化,該是早就料到此事了。
“無論‘愈生門’的人是客是敵,他們也算是救回了楊毅師弟的性命,事情未查明之前,不能與之作難,況且他們稱在我派失了寶物,我們理該全力助其尋回――不是說我派已經(jīng)有弟子承下這件事了么?”義弘淡淡道。
“亂事繁雜,我們還未及細問――”義香仙子笑著問,“是哪宮的高徒?”
“那還用說?”義鑫也跟著笑,“定然是掌門師兄的門下?!?br/>
“不、不是――”祝史躬身道,“是義德掌宮的弟子――”
“哦?”幾人一愣。
“那個剛?cè)肱刹痪玫男〉茏莹D―李小木?!弊J氛f。
“胡鬧!”義香和義鑫緊皺眉頭,同時喝道。
洛義德低頭默默不語。
“嘿!這小子有意思!”義炎“哈哈”大笑。
一直不怎么說話的義塵也捋捋胡須,“嗯,是有意思?!?br/>
義弘也微微一笑,“也好,他不是已經(jīng)把‘愈生門’的人拖了一日么?這事總有緩機,便交給眾位師弟師妹們打理妥當吧――我和幾位掌宮需要些時日療傷?!?br/>
李小木一聽師長們提到了自己,嚇得忙把頭縮了回來。
主殿眾人又交代了幾句便散了合議,師長們陸陸續(xù)續(xù)的走出了主殿。不一會兒,吳遲便回到了配殿,見外面再無人走動,一手拉起李小木也急急離開。
在路上,吳遲又反復的問起李小木的身法學自何人何處,弄的他百般不耐,直到了自己房門口,李小木終于被他絮叨煩了,說了一句,“上山翻墻,下山跨梁,夜路常走,偷雞摸狗,我這是躲哨避崗自己練出來的,就算是無師自通吧!”
之后,便回到屋里再不答話,吳遲又陷入沉思,慢慢的往回走,邊走邊想……
“我方才聽到外面有人叫嚷――天哪!你竟把靈鳥‘青炎雀’給烤了?”飄零接過李小木遞給她的火烤靈雀,驚得滿眼放光。
李小木只是苦笑不作言語,飄零便再顧不得女孩子的斯文,囫圇吞棗的吃了個干凈,竟沒吐出幾根骨頭,李小木看著她的這番吃相,“嘿嘿”輕笑,倒把女孩兒弄了個大紅臉,她擦干凈手上嘴邊的油跡,倒頭面向床里,再不敢回過頭來,只感到靈鳥的靈氣充斥滿腹,身體百骸甚是舒泰,又聽到李小木在地上鋪被躺倒的聲音,她偷偷瞥了一眼那個方才為她又折騰半宿的痞子,嘴角輕輕翹起一個漂亮的弧線,合目睡去。
第二日一早,飄零被一陣翻動聲響吵醒,她揉了揉睡眼,見李小木翻出了一個紅色綢布,正將一件圓圓扁扁的東西包裹起來,她問:“你做什么呢?”
李小木“嘿嘿”一笑,“去將功補過!”說罷,推門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