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濤沿途找到了那個小水潭,方圓不足八尺,深不過三尺,
此處乃是巖壁滲水積累成泉,品嘗了一口,味道甘甜,應(yīng)該也是七伯祖日常飲用水源,
泉水清涼解暑,他穿著外衣鉆入水潭里,順手把衣服脫掉,揉洗干凈,晾曬在旁邊的巖石上,而后,背靠著石壁搓洗身體,
穿越了十幾日,沖涼釀酒除外,還真沒好好的洗個澡,作為一名愛干凈的程序猿,這件事不能忍啊!
不知道自己搓下來的泥會不會也像酒糟一樣?
蒲濤一邊洗澡,一邊若有所思,因為之前吸多了迷煙,不一會,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忽然聽到有人說道:“蒲公子安好!老婦這廂有禮了!”
蒲濤驟然驚醒,有些慌亂,連忙雙腿夾緊,以手掌抱住胸膛,避免春光外泄,低聲問道:“誰?”
只見密林之中,一名黑衣女子邁步走了出來,
這女子不過三十多歲,看起來面貌雍容,只是雙目含情,兩條眉毛太細了些,看起來有點狐媚的感覺。
不過,自稱老婦,好像有點過分了,明明就是一個熟女大嫂!
蒲濤脫口問道:“大嫂為何偷窺小生洗澡?”
她看見蒲濤躺在水潭里,似乎沒穿衣服,忍不住紅了臉頰,依舊好奇的瞟了兩眼,這才背過身去!
“奴家不是故意的......蒲公子似乎有些不太方便?”
“哎呀,我的衣服剛剛洗過,還沒晾曬干凈,不知大嫂找我有何貴干?”蒲濤的腿夾得更緊了!
“昨日受你搭救,才能逃脫藩籬,所以今日特意登門道謝!”
“我昨天搭救過你?”蒲濤有些傻眼,
這么漂亮的少婦,哪怕看上一眼也絕不會忘記,可自己為何沒有印象?
“咳咳,奴家就是昨天被王獵戶捉住的那個......”
“我想起來了,原來你是狐家的大姐!”蒲濤終于想起了對方的身份,難怪一身黑裙,原來是那只黑毛狐貍!
都說狐老黑,一身純凈黑毛最少也有百年道行,成為老婦倒也差不多!
狐貍登門拜訪,自己卻君子坦蛋蛋,孤男寡女,當真無理,要是被舒莞兒看到,那可就黃泥掉進褲襠里......
趁著她背身不注意,蒲濤慌手慌腳的把濕漉漉的內(nèi)褲穿上,這才有了幾分安全感!
“公子慧眼!我看公子到這里拜訪那個老怪,正巧就在我家附近,所以,特意來看望公子!”
蒲濤抓起半濕不干的長衫,披在身上,這才故作坦然的說道:“不過是順手為之,大姐不用如此客氣!”
女子轉(zhuǎn)過身來,施了個萬福,說道:“對公子來說是順手而為,對我可是關(guān)系性命的大恩,豈能不報?。课衣犝f公子想要學習煉丹苦于沒有丹訣,恰好家中有藏書半卷,特意送來給公子鑒賞!”
“丹訣?這東西可珍貴的很啊!”蒲濤震驚了,顧不得羞臊,連忙幾步來到女子身旁,說道:“真的是丹訣?”
“奴家藏書頗豐,可丹訣十分稀有,大多敝帚自珍!我家也只有這半卷,還望公子看后歸還!”
蒲濤連連點頭說道:“一定一定,還請大姐把書借我一觀!”
胡大姐從懷里取出一卷獸皮,蒲濤小心翼翼的接到手中,發(fā)現(xiàn)獸皮似乎遭過火災,被燒掉了不少,只剩下一小部分,
打開來看,上面蠅頭小楷寫滿文字,
他念念有詞道:“天生玄女,地出黃男,皆受太和,感靈妙氣。以陽守陰,借位而居。以陰返陽,還歸本性。張翼虛危,此乃一變。受生七返,變化神靈。太陽白汞,本含赤水。反我丹液,是交歸也......”
這丹訣佶屈聱牙,十分難懂,蒲濤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心中疑惑:“難道這真是什么丹訣?索性先背下來再說!”
也不知過了多久,忽然聽見有女子呼喊:“蒲濤,洗個澡而已,你掉進水潭淹死了嗎?”
蒲濤心中一慌,是舒莞兒找來了!
他連忙將獸皮歸還給胡大嫂,說道:“多謝嫂嫂,我家娘子找來了!還請嫂嫂暫時躲避一二!”
狐家大嫂嫣然一笑,接過獸皮卷,走入密林消失不見,余音裊裊的說道:“蒲公子,奴家就住在附近,咱們有緣再會!”
蒲濤苦笑,暗想:“大姐,你是狐貍精哎,長得又這么漂亮,我可不敢和你有緣!”
不過,轉(zhuǎn)念想到她說過自己家里藏書頗豐,如果想要借書,倒是一個好去處!
思緒電轉(zhuǎn)之間,舒莞兒已經(jīng)到了,好在胡大嫂走的恰到好處,沒被捉奸在床!
在舒莞兒的注視下,蒲濤寬衣解帶,故作剛剛洗完澡的樣子,
他走出水潭,說道:“居然睡著了!憑白讓娘子擔心!”
舒莞兒雙目泛起彩光,沒想到自家相公穿衣顯瘦,脫衣有肉,這身材還真是不錯!
可此刻顧不得細細欣賞,她忙亂說道:“快跟我回去吧!七伯祖出事了!”
洗個澡的功夫,就差點鬧出一通緋聞來,好不容易應(yīng)付過去,七伯祖又出了閃失?
蒲濤連忙問道:“出了什么事”
舒莞兒在前面帶路,蒲濤小步跟隨,只聽她說道:“我打獵歸來,發(fā)現(xiàn)滿屋子青煙,七伯祖躺在地上,動彈不得,渾身酸軟,傻呵呵的笑個不停,口水都流出來了!我猜是病了吧!”
“什忒麼病了,明顯是中毒!”
蒲濤急道,“快走,把他拉到曠野通風處,別熏出毛病來!”
兩個人匆匆忙忙趕回破廟,把七伯祖拉到廟外面曬太陽,才發(fā)現(xiàn)此刻已近日落西山,傍晚時分了。
七伯祖吐著舌頭,瞇著眼睛,傻乎乎的躺在地上,滿臉癡笑,就連衣服下面的尾巴都遮掩不住,又長又粗的一根,顯露出來。
舒莞兒唯恐蒲濤看破自家真身,遮遮掩掩的說道:“這繩子哪里來的?哎,濤哥哥,你進去幫七伯祖清理一下丹房吧,這里我來照看就行!”
蒲濤早就知道這是一家子耗子精,可也不想當面拆穿,
有道是“看破不說破,朋友有得做!”
何況十余日的接觸,他覺得舒莞兒其實蠻好,雖然脾氣霸道了一些,可確實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條,又全心全意幫助自己發(fā)展,
男兒大丈夫,有一說一,就算娘子是個妖精,咱也認了!
不得不說程序猿這個職業(yè)真是強大,適應(yīng)性太強了!
此刻,蒲濤心里明鏡兒一樣,
舒來寶明顯就是吸收毒煙過量,所以才會肢體麻痹,智慧受損,這種情況,就算沒見識過,可也猜得到!
這老頭,明明還質(zhì)疑我胡搞亂搞,沒想到把我趕出去洗澡,他就按捺不住胡搞亂搞!希望不會有什么后遺癥才好!
蒲濤有些擔憂的看了舒莞兒一眼,要是被她知道是因為自己啟發(fā)了七伯祖煉毒,會不會抓破自己的臉?
他訕訕的掉頭進了丹房,口中關(guān)切的叮囑道:“多喂他喝一些水,或許會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