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基一死,strongorld便開始崩塌,依靠飄飄果實飛在半空中的巖石或是水流轟鳴著開始下落。
艾麗卡宮站在空曠的大廳里,抬起手掌輕輕握了握。
窗外電閃雷鳴倏爾止歇,地震瞬間消失的一干二凈。
——洶涌的烏云和翻騰的水霧轟然著下落,圍繞著島嶼的龐然大物崩塌著涌動成了一片云海,邊緣部分緩緩堆積著合攏。
打眼一看,搖搖欲墜的島嶼仿佛被一只大手輕輕的托舉了起來,就連邊緣正在滑落的湖泊、和湖里的動物都妥善的穩(wěn)定在空中,而后以一種非常輕緩的速度開始下移。
如果此時站在海面向上看,大約正好可以觀賞到“天”是怎么勢不可擋塌下來的。
艾麗卡回頭看到還站在一邊的索隆、羅賓和弗蘭奇,似乎很疑惑這些人怎么還傻站著不知道跑,仔細想想他們什么都不知道,這么淡定也是有情可原的。
于是她平鋪直敘的描述了一下現(xiàn)在海面上的現(xiàn)狀。
“十五分鐘后,我會把梅爾維尤島會放在離航線最近的海灣內(nèi),以那個坐標點為中心,附近部署了三個編隊、總計二十七艘的制式軍艦,待命的本部中將四個,還有六個準將和一名武器調試專家?!?br/>
——海軍的某個研究基地最近取得了突破性進展,研究出了一種不知道算是物理還是化學的新型殺傷力武器,破壞力可以在瞬間崩毀一座小島,被命名為【炸藥巖】。
不過因為還特別不穩(wěn)定的緣故,這東西的引爆裝置十分敏感脆弱,每個研究員干活的時候,那基本等于把腦袋別在了褲腰帶上。
按理說逮捕金獅子這個等級的強者,陣仗可以等量代換抓捕海賊王,要是海神不出動,單以戰(zhàn)斗力硬碰硬的的話,包圍圈的人數(shù)最少要翻三倍,來兩個大將都不能保證萬無一失。
雖然大將沒來,但為了保險,那個負責調試炸藥巖的專家來之前把遺書都寫好了:要是實在干不過,他隨時準備當**炸藥引,分分鐘要和史基同歸于盡。
換言之,要是底下那些人真想抓草帽小子,這回他們還真有可能傷筋動骨。
艾麗卡雖然沒有跟他們動手的意思,但要是下面的海軍和草帽海賊團沖突了,她肯定是不可能看著部下被這波人吊打。
到時候一個響指下來,想說什么都晚了。
索隆雖然還有話想問她,但既然情況這么緊急,現(xiàn)在還是先找到路飛為妙。
弗蘭奇看著榻榻米上這一層的“沙土”,腦子里全是這幾年他陰陽怪氣和艾麗卡宮犟嘴的畫面,□□一陣賽一陣的涼颼颼,一聽能走趕緊要跑。
他倆都快走到門口了,回頭發(fā)現(xiàn)羅賓雙手抱臂站在原地,一點沒有要走的意思。
不只沒有要走的意思,一貫知性又沉穩(wěn)的歷史學家面無表情的抬起頭,像是乍起了毛發(fā)的鳥類一樣,整個人都多了一股尖銳的攻擊性。
“就這樣放任海賊離開真的好嗎,議長閣下?!?br/>
——克斯莫羅是圣地天龍人的下任領袖,艾麗卡宮理事以來,一直作為世界貴族的代表參加世界會議。
因為其特殊性和權威性,她在世界政府這個政治體系內(nèi)的最高官職,就是國王議會的議長。
不過國王會議四年才舉行一次,這個稱呼艾麗卡陌生的不行,她倒是能看出來這女孩是在強調她屬于世界政府的部分,可是……這有什么意義嗎?
因為實在有些費解,艾麗卡宮因為這個稱呼稍稍睜大了眼睛——但也僅止于此了。
“我只處理意圖制造恐怖襲擊的罪犯,其他無關者的……”
艾麗卡還算有耐心,可是羅賓以完全不符合性格的沖動和強硬,飛速的打斷了她的回答,并且用算的上咄咄逼人的語氣搶白道:“我們這些人,不就是世界政府不斷通緝的罪犯嗎?”
她優(yōu)雅的撩起了一邊的頭發(fā),盯著艾麗卡的眼睛,微笑著用食指戳了戳自己的動脈:“這張臉,不是一直出現(xiàn)在政府的懸賞令上嗎?”
弗蘭奇:我們明明問心無愧!羅賓她……她這是吃錯藥了?
所幸被挑釁的目標十萬分的不為所動,大約因為情分或是顏值的緣故,艾麗卡宮只是稍稍皺起了眉頭。
她有些意外的眨了眨眼睛,理所當然的反問羅賓:“誰跟你說被政府通緝的……就一定是罪犯了?”
羅賓“啊”了一聲,做作的彎腰行禮表示道歉,然后無意的扯了扯嘴角,語氣聽不出是嘲諷還是感嘆的說:“這樣啊……”
她現(xiàn)在的樣子遠比娜美發(fā)脾氣的時候還要尖利,但因為本身性格的緣故,偏偏一直似有似無的微笑著,帶著種讓人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我還以為只要做了世界政府不想讓民眾做的事,就算是無可饒恕的罪犯了呢?!?br/>
“畢竟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被殺死也不能責怪政府啊?!?br/>
說到這里,她甚至贊同點了點頭,然后再次優(yōu)雅的躬了躬身子,自我介紹說:“惡魔之子妮可·羅賓,價值7千900萬貝利?!?br/>
“我該死嗎?”
羅賓說這句話的聲音很平靜,但艾麗卡卻聽到了掩藏在平靜之下,她心底壓抑的哭泣聲。
——因為哭聲也掩藏不住心中的希望和明亮,所以她那樣疼痛著還要微笑的樣子,便氤氳著彌漫出了一股苦澀的香氣,讓那個稍顯扭曲的笑容,散發(fā)出了超乎想象的、殘酷的美麗。
那一瞬間,這個彬彬有禮的女人炫目的仿佛夜晚的燭火,雖然并不熱烈,但因為周圍是無邊黑暗,突兀的成了最惹眼的東西。
不論是愛還是恨,極端真摯的感情是最能打動人心的東西之一,艾麗卡宮看著這個她其實并沒有多少清晰記憶【畢竟沒見過幾次臉】的女人,嘆息著垂下了眼簾。
“我從未說過奧哈拉有罪?!?br/>
她的聲音很平淡,沒有任何愧疚催生的躲閃或是狡辯的慌亂,單調的如同在談論著什么枯燥的報告課題。
“處理奧哈拉是那個時間段內(nèi)避無可避的事情,與奧哈拉的行為是否有罪無關?!?br/>
“這件事不一定正確,但在那個時間點,【埋葬奧哈拉】是最合適的選擇?!?br/>
“抱歉,”羅賓可笑的搖了搖頭,插話道:“您剛才……居然說了‘合適’這個詞?”
艾麗卡回憶著二十年前的事:如果當時的第一要務是穩(wěn)定大海賊時代的狂潮,那么維護世界政府不容動搖的權威,就是任何事都不能對其造成干擾的第一要務。
最起碼讓她看來,是這樣的。
所以她疑惑的反問:“不然呢?”
有那么一瞬間,羅賓覺得記憶中的奧哈拉,突兀的變成了一張蒼白淡薄的紙片。
她的母親、她母親的同伴、柯羅巴博士還有島上那些兢兢業(yè)業(yè)的學者,包括現(xiàn)在站在這里的她自己,都沉浮在那個女人眼睛里的藍海中,被一波一波不可抗拒的海流,沖刷掉了所有的顏色。
她們所追尋的目標,遭受的苦難,經(jīng)歷的人生,輕描淡寫的變成了一種單調的【必然】。
等她回過神來時,那個女人正神色不明的站在她眼前,而艾麗卡的手指,輕輕的停在了她的眼角。
——原來我哭了啊。
羅賓呼吸著從面前這個人身上傳來的香氣,后知后覺的感嘆:原來我……這么輕易的哭了啊。
艾麗卡宮雖然并沒有受過多少軍事訓練,但畢竟當了將近二十年的海軍,站著的時候要腰背總是筆挺的。
她腰線很長,曲線又好看,從側面看來像是水邊的柳樹,但哪怕枝椏再搖曳,那形態(tài)婀娜樹干,到底也是硬生生的骨架。
因此,她彎下腰的姿態(tài)多了種卓然的帥氣,加上那身繁瑣花俏的衣服上遍布的色彩,似乎有鋪天蓋地的花流,隨著那只手掌,洶涌的傾倒在了羅賓哭泣的眼睛里。
艾麗卡宮平淡的用袖子沾掉了她眼角的淚水,總覺得說什么都不太合適,她并不后悔,哪怕時間倒轉再選一次,她對當時五老星下的那個決定也只會有贊同。
愧疚卻不后悔的話,她能拿什么去道歉呢?
干脆什么都不說就好了。
這個莫名其妙又不容打擾的氣氛并沒有持續(xù)多久,很快,清醒過來的羅賓就發(fā)現(xiàn)了問題所在。
那個女人的眼睛里,感受不到任何后悔的情緒。
她記憶中八歲那年體會到的“背叛”,其實一直都沒有變。
羅賓看著她走向窗口的背影,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可笑——她怎么會期待一個擁有那樣眼神的女人,能悔不當初的做出懺悔……然后痛哭流涕的請求原諒呢?
“議長閣下?!?br/>
羅賓笑著再次喊了這個稱呼,接著在艾麗卡宮疑惑的目光中,慢條斯理的抬起腳,就著地面上的這些“塵埃”,輕輕的寫出了一行文字,然后又在簡短的文字上,輕輕的劃傷了一個叉號。
“可以請您為我解惑一下嗎?”
“空島的居民說,在幾年之前,曾經(jīng)有個藍眼睛的女人從青海上來,很簡單的就處決了之前肆無忌憚的神艾涅爾,”羅賓回憶著打探來的消息,像是講故事一樣復述著空島居民的話:“但她并不為擁有了超越神的力量高興,而是氣憤又失望的在一旁的石碑上,留下了誰也看不懂的字母。”
她看著這幾個沒有在任何記載上出現(xiàn)過,也不符合語言排列規(guī)律的字母,問:“您刻在空島石碑上的這個詞,是什么意思?”
因為那個連書寫習慣都模仿的惟妙惟肖的單詞,艾麗卡宮的氣場陡然錯亂了一下。
但接著,收縮成針尖大小的瞳孔恢復正常,艾麗卡宮甚至對著那段音節(jié)露出了懷念和自嘲兼有的神情。
她歪頭看了一會兒,在羅賓以為她會直接離開的時候,開口說:“這是……掌管雷霆的□□字。”
“神?艾涅爾?”
艾麗卡并沒有否認這個說法,但也沒有肯定。
羅賓皺起眉頭:“那么那個叉號是什么意思?代表議長閣下已經(jīng)征服了他?”
艾麗卡第一反應是【我才沒睡過他】!接著就意識到,羅賓所說的【征服】和天龍人所謂的【征服】,大約并不是一種意思。
所以她停頓了片刻,回答:“劃叉號,代表人、名號、還有我所期待的本質,最后沒有對上。”
艾麗卡思索一下,選擇了一個比較客觀的說法:“只是我找錯人了而已?!?br/>
“那……議長一開始閣下想找的人是誰?”
“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并不是想找人,”艾麗卡宮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有些好笑的回答:“但最后的結果全都指向了人。”
“恕我冒犯,”有著旺盛求知欲的考古學家進一步問道:“我能問問,您最后找的……是什么嗎?”
“十五分鐘很快就要到了?!?br/>
答非所問的女人警告說:“草帽海賊團沒有需要被討伐的罪責,能跑還是快點跑吧,”
艾麗卡宮晃了晃手指,靈活的像是蛇一樣的水霧將三個人同時托了起來,并且立刻開始扯著他們往外走。
雖然沒有得到回答,但在被扯著離開大廳前的那一秒,羅賓似乎看到為了控制水流而搖晃的手指輕輕合攏了起來,然后恰到好處的停在臉側。
——那位天龍人公主的食指,有意無意的指在了自己的眼前。
作者有話要說:我覺得我已經(jīng)把設計的外掛是啥寫出來了……艾麗卡在找啥很前面就出現(xiàn)過,不過雖然很多分析這么猜,但在這算我二設,我只管自圓其說,大家不要太糾結。
羅賓的感情比較復雜,要說多恨也沒有,而且司法島羅賓小姐姐其實已經(jīng)被草帽團凈化了一回了,不至于歇斯底里。
另,感謝阿貍、188君、作者哭著、小蠢萌君、、可可豆、陶然、小魚、190君、銀杏、噫、書中游和安娜的地雷,非常感謝,我很久才會統(tǒng)一寫一次,但是都會記得的,非常感謝【鞠躬
最后慣例求留言:-d
諸君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