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朗后退一步:“顧總什么意思?”
“治死我太太的假兇手死了,作為真兇手的你終于徹底安全,你難道不是踏實了嗎?”
許朗的臉更加白得像紙:“顧總,你開什么玩笑?什么真兇假兇,我……我聽不懂……”
啪。
顧寒川將一疊照片砸在辦公桌上,涼涼地冷笑:“如果許副院長看不懂這個,我那還有監(jiān)控錄相可以細看,但我想,應(yīng)該用不著再看監(jiān)控了吧?”
看到照片里的內(nèi)容,許朗臉部神經(jīng)都開始微微抽搐。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拍出了安湘那臺剖腹手術(shù),是他親自主的刀。
從始至終,蘇胭容連邊兒都沒沾一下,只是在末尾的位置協(xié)助,絕不可能傷害到產(chǎn)婦一分,更不可能造成產(chǎn)婦和胎兒任何傷亡。
單從這照片上,已經(jīng)知道,他是故意治死安湘一尸兩命,并做成失誤的假象,更別提再拿出監(jiān)控了。
可是他明明已經(jīng)將那些監(jiān)控內(nèi)容做過手腳,怎么會?
他驀地抬頭,驚恐地看著顧寒川。
這個男人,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懷疑這一切的?
那時候,他不是還認定蘇胭容是兇手,一直下狠手整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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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川點起一支煙,徐徐欣賞著許朗的緊張和驚慌,冷汗已經(jīng)漸漸爬滿許朗的額頭。
許朗想到自己精心規(guī)劃的美好未來。
想到他做這一切的原因。
但是在這一切都曝光出來后,所有的希望也就泡湯了。
他仿佛看到陰暗漆黑的牢房。
聽到一聲聲凄厲的讓人毛骨悚然的慘叫……
他心臟再也承受不住,顫粟著撲嗵一聲跪倒在地上,顫著聲急促道:“對不起顧總,我是受人指使的,是安家二小姐安雅,她許諾我,只要我在手術(shù)臺上動點手腳,神不知鬼不覺弄死安湘和她腹中的胎兒,她就會保我蘇胭容無恙,還會保我平步青云,我需要錢,需要很多很多的錢,所以我動心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不是……”
顧寒川手中的煙被他用力掐斷,冷冷勾唇:“安湘和安雅是姐妹,你以為,這種說辭會有人信?”
“真的,都是真的,不信我可以把錄音筆的內(nèi)容發(fā)給你,那里面全是安雅曾讓我做的事,和我達成的交易條件,我就擔(dān)心有東窗事發(fā)這天,或者事后她不認帳,所以我都錄下來了?!?br/>
“錄音呢?”
“我去拿,我去拿?!痹S朗從地上爬起,迅速用鑰匙打開一個帶鎖的抽屜,將一支錄音筆拿過來。
顧寒川冷著臉接過來,按開開關(guān)。
——“……只要你能讓安湘那個賤人和她肚子里的孽子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這世上,我,就是你的,這家醫(yī)院,你以后就是院長,我們成婚之日,你還會擁有我安家企業(yè)的百分之一的股份,百分之一知道是多少嗎?就算你當(dāng)上院長,也是三輩子都賺不來的財富,怎么樣?這些條件,夠不夠收買你的良心了?”
——“就算同父異母,她也是你的姐姐,你一個女人,心腸怎么這么狠?”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姐妹又怎樣,她活著,就得跟我分一半兒的財富,換作你,你會甘心?”
顧寒川再聽不下去,戾著臉掐了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