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強他們手里的刀,我更是被嚇得膽都破了,覺得雙腿發(fā)軟,有些不聽使喚。
我想逃跑,卻是怎么也跑不動。
而李強他們卻是沖過來,把我圍在了中間。
“去死吧,王飛!”
李強冷冷地看著我,大喝一聲,便舉著馬刀,向我砍了過來。
看到他手里的刀要落在我身上,我下意識地后退一步,好不容易閃開了。
馬刀最后砍在了地上,濺起火花和石塵。
“尼瑪逼,還敢躲!”
李強沒有砍到我,似乎很不爽地罵了一句,揮著砍刀,又向我砍了過來。
“住手!”
不料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一聲大喝。
我聞聲看去,卻見得李強他們身后,站著一個美麗的女孩,不是別人,正是曾靜。
只見曾靜面對李強眾人,毫不畏懼地說道:“李強,你忘了我那天是怎么給你說的了嗎?如果你想報仇,有什么沖我來?!?br/>
上次李強被曾靜廢了,我以為他會怕了曾靜,看到她在,會老實起來。
沒想到,他看到曾靜,竟毫不畏懼地冷笑起來:“呵呵,曾靜你別著急,我們之間的賬,我會找你慢慢清算的?!?br/>
說到這里,他眼神一冷,就揮手大喝道:“兄弟們,給我上,砍死他們!”
言罷,他拿起馬刀,再次向我撲了過來。
我趕緊向后躲閃,卻是因為害怕,一個踉蹌,倒在了地上。
完了,完了!
這回徹底完了!
“??!”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然后我一直沒有感覺到李強的馬刀落在身上。
我睜眼看去,卻見得李強已經(jīng)躺在了地上,一雙眼睛怨毒而冰冷地看著我旁邊的曾靜。
曾靜也眼神冷冷地看著他。
她卻是對我,鼓勵地說道:“王飛,不要怕,是個男人,就勇敢點!”
我應(yīng)了一聲好,這就趕緊撲了起來,做了幾個深呼吸,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
然而就在這時,李強的一個頭發(fā)染成紅色的哥們,卻揮著砍刀,從她背后砍了過來。
我直接嚇了一大跳。
不過說時遲,那時快,眼看著那人的刀就要落在曾靜身上時,她突然旋轉(zhuǎn)身體,左手格擋下紅毛持砍刀的手,右手一拳就揍了過去。
緊跟著,她踹出一腳,就把紅毛給踢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李強見狀,氣憤地咬咬牙,撿起馬刀,沖著他的兄弟們罵道:“尼瑪逼的,大家還愣著干什么,一起上!”
然后他就拿著砍刀向曾靜打了過去。
一時間,曾靜被李強和他的十幾個兄弟包夾在了中間,十面埋伏,九死一生。
但她的武功,確實不是蓋的,只見她揮手彈開一個黃毛的砍刀之后,就不停地向他胸口打拳,一眨眼的功夫,便打了好幾拳。
她一邊打,一邊移動腳步,向黃毛欺身而去,打得黃毛不停地后退,最后她突然踹出一腳,就把黃毛給踹倒在地,抱著胸口打滾,嗷嗷直叫。
不僅如此,李強的其他兄弟,想要沖上去砍她,也總能被她輕松閃開或輕易化解,始終傷不了她。
太牛了!
曾靜不愧是從小學(xué)詠春拳的高手,一個外表看起來柔弱的女子,面對十幾個持刀混混的圍攻,竟然絲毫不落下風(fēng)。
李強有一個穿黑色體恤的哥們,可能覺得曾靜太厲害,傷不了她,就揮著砍刀,向我撲了過來。
我趕緊跳開身形,閃開。
不料我剛閃開,又一個家伙砍了過來。
慶幸的是,在危急關(guān)頭,曾靜及時跑過來救了我。
只是沒想到,她卻因為一個躲閃不及,讓后面沖上來的李強,砍了一刀。
“王飛,你還愣在那里干什么,你又幫不了我,還不快跑!”
曾靜被砍后,更加拼命,更加用力地和李強那些哥們打斗,同時語氣非常焦急地向我大叫。我聽了她的話,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留下來,確實沒什么用,所以我趕緊轉(zhuǎn)身,向山下跑去。
至于曾靜,我相信以她的實力,要逃走是肯定沒有問題的,我并不是特別擔(dān)心。
果然,我剛跑下山四五個階梯平臺,就看到曾靜從后面追了上來,而李強和他的兄弟們,也在后面窮追不舍。
呼呼!
看到曾靜沒事,我松了一口氣,然后更加拼命地往山下跑。
我見前面不遠處,有一間警衛(wèi)亭,就一邊跑,一邊叫喊起來:“不得了啦,殺人啦,有人拿刀砍人啦!”
很快,警衛(wèi)亭的門打開了,兩個警察急匆匆地跑了出來。
“你們快躲到警衛(wèi)亭里面,我們幫你們對付他們!”兩個警察沖我說了一句,便向我身后沖了上去。
“好!”我應(yīng)了一聲,趕緊沖進了警衛(wèi)亭,這才松了一口氣。
曾靜可能看到我沖進了警衛(wèi)亭,不一會兒,也跑了進來。
警衛(wèi)亭里,還剩一個警察,他不停地問我:“小伙子,怎么回事,是誰要殺你們?”
我根本沒理他,看到曾靜,我就拉她過來,檢查她的傷口。
結(jié)果很慶幸的是,曾靜剛才被李強砍的那一刀,只是衣服被劃破了很長一條口子,并沒有傷到肉。
曾靜可能看到我在檢查她的傷口,也擺擺手說:“你放心吧,我沒事。”
我應(yīng)了一聲,心想曾靜身手了得,武功高強,剛才被李強砍的那一刀,雖然十分兇險,但她肯定及時作了躲閃的反應(yīng),所以即使衣服被劃破了,也沒有受傷。
“你沒事就好,不然的話,我就罪過大了?!?br/>
我確定曾靜沒事之后,也松了一口氣。
不過我看到她的衣服劃破了,里面白色的內(nèi)衣帶子和白嫩如玉的肌膚都露了出來,春光乍現(xiàn),就趕緊脫下了身上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她穿上了我的外套,看向我道:“謝謝!”
這時那個警察再次問道:“怎么回事,什么人要殺你們?”
我見警察一直在問,索性看向他說:“一群小混混要殺我們,之前我們壞過他們的好事?!?br/>
警察應(yīng)聲道:“哦,不怕,你們好好呆在這里,我會保護你們的!”
我和曾靜點點頭,向警察說了一聲謝謝。
不過我的心里還是挺擔(dān)心,把頭湊出去,看了看外面的情況。
畢竟李強他們有十幾人,還拿了刀,警察只有兩個而已。
結(jié)果沒想到,才這么一會兒,跑出去的兩個警察就已經(jīng)回來了,他們一人還逮了一個混混回來。
至于李強和其他人,估計是看到有警察,轉(zhuǎn)身跑了。
看到他們跑了,我心里有些不安,只怕李強這回沒砍死我,下回還要來找我麻煩。
后來兩個警察帶著兩個混混,來到警衛(wèi)亭后,給派出所打了電話。
然后我們和兩個混混,一起被帶到派出所做了筆錄,讓我們簡單的說了一下,李強他們殺我們的原因。
我們說,殺我們的人叫李強,他們一群人經(jīng)常在我們學(xué)校門口搶錢,前不久他搶我的錢,我不給他,就和他發(fā)生了沖突,沒想到他現(xiàn)在竟然要拿刀砍我們。
至于我請李強打人,以及曾靜可能廢了李強,把他變成了最后一個太監(jiān)的事情,我全部隱瞞了沒說。
沒想到給我們做筆錄的警察,得知我們所在的學(xué)校,就是前段時間,發(fā)生殺人事件,一天死了三個學(xué)生的學(xué)校之后,非常重視,不僅沒有懷疑我們說的話,還讓我們放心,他們一定會嚴(yán)肅處理這件事。
而那兩個混混,也不曉得他們是不太清楚我們和李強之間的恩怨,還是不想讓人知道李強那里已經(jīng)廢了。
他們就只說是李強唆使他們殺我們的,好像是因為我們之間有些矛盾,但具體是什么矛盾,并不清楚。
就這樣,我和曾靜在派出所做完筆錄沒多久,警察就讓我們離開了。
第一次進派出所,就被問了一大堆問題,我也終于明白,李強為何上次被曾靜打得那么慘了,連那里都被廢了,也沒有報警,讓警察解決。
畢竟就連我們都怕,警察們知道曾靜打殘李強的事情,更別說李強這種,經(jīng)常在學(xué)校外面搶學(xué)生錢財,干過很多壞事的人了。
走出派出所,我摸了摸身上的四十多塊錢說:“曾靜,謝謝你救了我。現(xiàn)在時間也不早了,我請你吃飯吧?!?br/>
曾靜直接很爽快地答應(yīng)了下來。
然后我們就在附近找了一間飯館吃飯。
但我有些意外的是,上次我和董梅請她吃飯,她特別的省,這次卻沒給我省,剛坐下來就問我身上有多少錢。
我說有四十七,她就直接點了四十五的菜,只給我留了兩塊錢坐公交回家。
在吃飯的過程中,曾靜給我講了張盼盼的事情。
她說,張盼盼和王林是鄰居,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可謂是青梅竹馬,在殺人事件發(fā)生后的第三天,王林也在家中割腕自殺,結(jié)束了生命。
小學(xué)的時候,他們天天一起上學(xué),一起放學(xué)。
直到小學(xué)五年級的時候,張盼盼的父母鬧離婚,她跟著母親搬到了西郊,才和王林分開。
沒想到他們?nèi)绱擞芯?,竟然又上了同一所初中,只是不在同一個班級而已。
而張盼盼長得漂亮,是班花,楊明喜歡她。
但她一直沒有答應(yīng)做楊明的女朋友,沒有接受他的告白,還告訴他,她有喜歡的人了。
楊明屢次表白失敗,又看到張盼盼和王林玩得好,很吃醋,就天天跑去威脅王林,讓他離開張盼盼。
他還用各種方法欺負(fù)王林,把他的頭按到糞坑里,把他當(dāng)成馬騎,甚至逼他喝尿,直到把他逼成了瘋子。
沒了王林這個障礙,楊明對張盼盼展開了更加猛烈的攻勢,各種威逼利誘。
張盼盼過生日,楊明給她買了很多禮物,她也沒有接受,直接當(dāng)著他的面,把禮物扔到了廁所里面。
楊明很生氣,扇了張盼盼幾耳光,但她并沒有反抗。
后來楊明又打過張盼盼幾回,她都沒有反抗,一直默不吭聲,至于她有沒有告訴老師和家長,就不清楚了。
楊明打了張盼盼幾回后,覺得她欺負(fù),就在一個周六的下午,讓人把她打暈,帶到賓館開個房間,把她給硬上了。
然后張盼盼,就這樣變成了楊明的女朋友。
她被楊明硬上后,精神就出現(xiàn)了一定的問題,只是老師們都不管她,而她的媽媽離婚后,一個人帶她,掙錢不容易,也沒時間關(guān)心她。
她的心中委屈,以前可以找王林傾訴,但現(xiàn)在卻找不到任何人傾訴,日積月累,她變得越來越抑郁。
漸漸的,她性情大變,變得很暴力,動不動就沖人發(fā)脾氣,沖人大吼大叫,只準(zhǔn)她欺負(fù)別人,不讓人欺負(fù)她。
而在楊明的保護下,她變得越來越囂張,越來越無法忍受任何人欺負(fù)她。
所以她在被董梅欺負(fù),找楊明也無法報復(fù)回來后,就拿刀殺了楊明和董梅。
至于張盼盼為何跳樓自殺,曾靜說她可能是害怕,也有可能是大仇得報,得到了解脫。
聽曾靜說完張盼盼的故事后,我心里不由一陣唏噓。
我覺得如果張盼盼的父母沒有離婚;或者說楊明的父母沒那么溺愛兒子;或者說董梅的父母沒有外出打工無法管教她的脾氣;抑或是學(xué)校和老師負(fù)責(zé)任一點,不要只顧學(xué)生成績,對別的事情漠不關(guān)心,也許就沒有那場悲劇了吧?
我心里正在感嘆。
這時,飯館門口,卻突然傳來一聲叫喊:“曾靜?曾靜!”
我聞聲看去,只見飯館門口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生,不是吳鄧超是誰?
他看到我,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眼神冰冷得好像空氣都降了幾度。
很顯然,他見我和曾靜一起吃飯,以為我們有什么,心里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