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剛一聽這話便知道要壞!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自己這傻兒子今天是吃錯藥了嗎?非得提這一茬?!
果不其然,之前還興致勃勃等待敬酒的馬青山,臉上瞬間掛上一層寒霜,砰的一聲將酒杯放在桌上,盯著譚飛飛的眼睛哼聲道:
“譚公子這話的意思是,本官如今的身份地位,都是當(dāng)初譚兄的一條破褲子所賜嘍?”
反應(yīng)遲鈍的譚飛飛絲毫沒有察覺到太守大人語氣中的不悅,笑哈哈開口道,“馬伯父可是說呢,侄兒猜測家父的那條褲子估計是帶著我李家的鴻運,方能幫助馬伯父一登高位,馬伯父若是還留著的話,甚至可以將其當(dāng)作傳家寶流傳下去……”
譚飛飛說的正在興頭,全然不顧一旁父親不停朝他使眼色。
“閉嘴,閉嘴呀!”
門外的溫陳聽到這番話,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他都替譚剛感到尷尬,譚飛飛母子倆果然是一對臥龍鳳雛,真是什么話都往外說呀……
看來自己只前那些個擔(dān)心,屬實有些多余了,用不著馬青山主動拒絕,譚飛飛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
桌上的馬青山氣極反笑,“好啊好??!譚兄這么多年來,真是培養(yǎng)出了一個好兒子,竟然還替本官操心起傳家寶的事情來了!”
“馬伯父過獎!”
譚飛飛正要接著拍馬屁,卻被一旁再也看不下去的父親一巴掌呼到了座位上!
“吃你的飯!不說話沒人把你當(dāng)啞巴!”
接著趕忙朝著馬青山陪笑道,“在下聽說,太守大人的侄兒先前剛從天京城回來,怎么這次沒一同過來呀?”
馬青山輕哼一聲,斜了一眼有些不忿的譚飛飛,“如意可不像某些紈绔,整天里話都不會說,今夜城中萬豪書院有一場茶話會,他作為特邀嘉賓前去指導(dǎo)?!?br/>
說起此事,馬青山還頗為得意,自己膝下并無子嗣,打了半輩子光棍,如今是把全部希望和資源傾斜到了這個侄子身上。
小馬也算爭氣,先是一首送友人,讓作為戶部侍郎的金棟金大人贊不絕口,沒過兩天,又想出一副五行聯(lián)來,震驚了整個青城文壇。
他都打算著,自己若是這次能憑借溫陳的水力紡織機(jī)調(diào)到尚京城,那青城太守的空缺,便找找關(guān)系,想辦法留給侄兒!
譚剛雖然聽出馬青山話中有話,是在諷刺自己管教不嚴(yán),奈何如今二人身份地位懸殊,哪還敢出言反駁?
“馬公子真是一表人才,乃我青城年輕人們的榜樣?。 ?br/>
“日后譚某人一定讓犬子多多請教馬公子,爭取學(xué)到他一二分的本事……”
“別了!”馬青山抬手打斷道,“我那侄兒沒這個本事,譚公子還是另謀名師吧!”
切!
當(dāng)初碌碌無為的溫陳一離開你家,就能將生意做的風(fēng)生水起,本官都懷疑你譚府的風(fēng)水有問題!
千萬不要禍害我那寶貝侄兒!
馬青山一番話說的絲毫不留情面,譚剛也只能無奈笑笑,訕訕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馬大人吃菜,這杯酒譚某先干了!”
門外的溫陳搖了搖頭,覺得自己也沒聽下去的必要了,提溜著掃帚便朝著譚飛飛臥房的方向摸去。
還算雅致的院子里,一個下人都沒有,大概都被拉去伺候馬青山了。
溫陳點著火燭,悄悄進(jìn)了門,他記得以前譚飛飛每次出去尋花問柳前,都要從床邊的抽屜里拿一瓶藥丸。
沒想到拉開抽屜,引入眼簾的卻是足足幾十個大大小小的白瓷瓶!
“這小子夠虛的呀,也不怕補(bǔ)炸了……”
每一個白瓷瓶上都貼著相應(yīng)的標(biāo)簽,陰陽合歡散,我愛一條柴,浪女愛上我,桃花一夜春……
光看名字就能想象到它們的藥效有多強(qiáng)大!
深信量變引起質(zhì)變的溫陳陰險一笑,當(dāng)然是每個里面都取那么一點點嘍!
以他和靈玉的本事,想要刺殺被層層保護(hù)的魏成,簡直是天方夜譚!
而像這種大人物,在外面吃飯飲酒,當(dāng)然會有專人用銀針試毒,所以下毒也并非上策。
可有一種藥,光憑銀針是試不出來的!
靈玉已經(jīng)將魏成約到了三日后的萬花樓,到時候只需要將自己精心炮制的無敵大補(bǔ)藥放進(jìn)飯菜,保證他那不堪受補(bǔ)的小身板一命嗚呼!
溫陳這次前來“借”藥,不止在藥品方面收獲頗豐,還在抽屜的暗格里發(fā)現(xiàn)了幾本帶色的畫冊,作為戰(zhàn)利品,溫陳自然也將它們?nèi)渴杖肽抑?,美其名曰?br/>
幫助譚飛飛早日脫離苦海,回歸本心!
他甚至能想象到,夜深人靜譚飛飛準(zhǔn)備獨自擦槍時,卻發(fā)現(xiàn)畫冊不見后的那副憋屈嘴臉!
這等委屈不亞于溫陳當(dāng)年好不容易存了十個T的國內(nèi)外名師大作被偷了的心情。
在那之后的日子里,溫陳記得,自己就是連路過的狗都要拉到墻角逼問一番,知不知道硬盤的下落。
酒桌上,馬青山幾杯酒水下肚,臉上漸漸露出了笑臉,眼神也變得迷離起來,時不時往對面低頭不語的譚裊裊那邊瞅上一眼。
譚裊裊自然也察覺到了異樣,尷尬的咳嗽了兩聲,找了個借口出了門外,正好找找溫陳的下落。
好在一旁的譚飛飛這段時間被父親壓制不敢開口,否則保不齊又說些驚天地泣鬼神的話來。
譚剛見氣氛已經(jīng)緩和得差不多,主動湊到馬青山身邊,小心翼翼開口道,“馬大人,譚某聽說,您的侄兒最近和我府中出去的溫陳走得比較近?”
“是有這么回事!”馬青山戀戀不舍從門外收回目光,“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我那侄兒與溫掌柜同為青城的年輕才俊,有些私交再正常不過!”
譚剛咬了咬牙,聽出了馬青山言語里對溫陳的好感,但又咽不下溫陳挖坑陷害譚家這口氣,只能硬著頭皮道:
“其實不然,據(jù)譚某觀察,溫陳這小子打小便不老實,心眼特別多,表面上是犬子的伴讀書童,可私下里總是把犬子往歪路上帶,被譚某懲戒后依舊屢教不改,馬公子與其交往,可一定要小心吶!”
“對對付!”馬飛飛終于還是沉不住氣,開口幫腔道,“溫陳這個狗奴才,當(dāng)初不僅慫恿侄兒與馬公子交惡,甚至剽竊本公子的想法為己用,實乃大奸大惡之徒!馬伯父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要被他蒙騙了!”
“剽竊你的想法?”馬青山眉頭一挑,哼聲道,“譚公子有什么想法,值得溫掌柜去剽竊呀?”
“就是近日火爆全城的水力紡織機(jī)!那是侄兒我親手所畫出的圖紙,但還沒有變成實物,便被這小子偷偷拿去發(fā)了大財!”
譚飛飛一臉不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