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二人并肩走在上海街頭，程雪歌一路心事重重。

    “我往那邊走?！?br/>
    走到分岔路口，鐘塵停下腳步。

    “你呢？”

    程雪歌苦苦回想了一下電動車的位置，應(yīng)該還在那棟她去送餐的大廈樓下。

    “喔，你先走吧，再見。”

    她怕耽誤他下午上班，朝他揮了揮手，可是依然一臉凝重。

    鐘塵看了一眼手表，猶豫片刻，還是多問了一句，“你想回醫(yī)院去？”

    “萬一我們真被傳染了，身上攜帶了病毒，就這樣出去……會不會連累別人，算不算是不負(fù)責(zé)任？”

    她心里一直糾結(jié)，“但是我也怕回醫(yī)院去，會被隔離……情況更糟糕?！?br/>
    鐘塵怔了怔，面色溫和了一分，“我們在隔壁樓，而且出來的早，并沒有接觸到。但是如果再回醫(yī)院去……就難說了?！?br/>
    程雪歌想通了，眉頭就舒展開來。

    “那就好，今天真是謝謝你?！?br/>
    這時手機叮咚一聲，程雪歌怕是公司找，急忙低頭看了一眼。

    ……是工作群里，同事特意圈了她，隨后發(fā)了張照片。

    她的電動車被扣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拖走，有同事看到，就拍下來告訴她一聲。

    程雪歌眼前一黑，血糖又低下來，渾身無力。

    “我先走了?！?br/>
    十字路口變燈了，鐘塵走到斑馬線上，準(zhǔn)備過馬路。

    “等一下……”

    程雪歌鬼使神差的，穿過瞬間熙攘起來的人群，追上了他。

    “什么時候去日本？微博私信……見了面還有效嗎？”

    她身體狀況很差，快走幾步就起氣喘吁吁的了。

    “你想什么時候去呢？”

    鐘塵看著她蒼白的面色，很怕下一秒她會倒下。

    “越快越好。”

    她扶著膝蓋，彎下腰去。

    “我……不想回家?！?br/>
    也正是這蒼白如紙的面色，使她這句話聽起來還算單純。

    2。

    李炎了解鐘亦和方汀的作息時間，特意下午請了假跑去鐘家。

    鐘亦親自給他開門，穿著白色蕾絲睡袍，一臉沒睡醒的樣子。

    “對不起啊，最近總來打擾你。我請你吃飯?！?br/>
    李炎站在門口，率先表達(dá)了歉意。關(guān)于方汀的事，他也很不好意思。

    鐘亦清醒了幾分，睜開眼睛打量李炎……很疲憊的一張臉，但是看得出來，他上門之前有特意修飾過自己，剛刮過胡子，頭發(fā)也打了發(fā)蠟，根根豎起。

    鐘亦忽然想起方汀臉上的淤青，陽光下露出復(fù)雜的神色。

    “方汀不在?！?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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