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章曰：趙墨源大意失佳人，葉子健有心結盟友

    京都太師府。

    最近，翁婿倆在一起的機會多了起來。

    墨源近期恭謹?shù)皿w的舉止讓蔡宇鑫刮目相看，大感驚奇。眼前這位年輕人，越來越懂事了，他沒有因為自己已經(jīng)功成名就而得意忘形，也沒有因為圣上太后寵愛有加而倨傲專橫，更沒有因為女兒已經(jīng)過門成了妻子而對岳翁有任何的輕慢和漠視。他的每句話，所做的每件事都顯出他處世的成熟，為人的細心。就連浸潤官場多年的蔡宇鑫，有時也禁不住感嘆道，真是孺子可教啊！

    而且，趙墨源還絕非一個無原則主見的人。從整頓吏治一事可以看出，他有很多的奇思妙想，是經(jīng)過推敲后提煉出來，并非憑空想象、紙上談兵以致一無可用。讓蔡宇鑫大惑不解的是，趙墨源曾在朝堂上公開反對整頓吏治，眼下?lián)u身一變，卻成了此事最積極的謀劃者，實施者，推行者。

    “為什么會這樣？”蔡宇鑫百思不得其解，終于忍不住直截了當?shù)貑柫顺鰜恚w墨源的回答也算是無懈可擊：“小婿心里原先的確是相當?shù)钟|，但識時務者為俊杰，圣上的心意再明白不過。做臣子的，跟誰斗也別跟圣上斗啊。”

    蔡宇鑫震驚了，這句話，與自己常掛嘴邊的那句：“跟誰爭，也別跟皇家爭?！比绯鲆晦H，而且更厲害的是，墨源不僅僅是把這句話放在了嘴上，而是不折不扣落實在他的行動當中。

    從反對整頓吏治到不遺余力去做這件事，這個彎轉(zhuǎn)得好大，好快，好可怕。

    所以，放下心理包袱，一門心思為曾經(jīng)反感的的事情盤算謀劃，這自己都很難做到，趙墨源居然能夠輕松做到，這不能不讓蔡宇鑫感到驚嘆，他捫心自問，自己久經(jīng)風雨，歷盡滄桑，在忍辱負重、放棄顏面、放下自尊這方面，終究還是自嘆弗如的。

    這幾日，兩人為官員任職回避一事，又爭得不可開交。

    墨源堅持認為實行任職回避必須從嚴，所有官員都不得在自己出身的路府任職。蔡宇鑫卻認為，這一點如果成為律令，會引起官場的混亂以及新晉官員的堅決反對，他的想法，既然圣上有這個提議，不如將其設定為，所有官員都不得在原籍的州縣任職。

    按趙墨源的想法，官員若能避開自己的路府原籍，比如兩浙路出生的官員只能在兩浙路以外的地方任職，想要再利用職權照應自己的鄉(xiāng)親、同學、故舊，基本上就不可能了，這樣做，可以最大限度防止人情作祟，減少請托裙帶，改善當下令人徒嘆奈何的社會風氣。蔡宇鑫卻不同，他的內(nèi)心不希望整頓力度過大，他以推行的阻力過大為由，堅持將這種回避限定在州縣之間，如臺州的官員雖然不能在臺州任職，卻可以在周邊的湖州、衢州任職?？瓷先?，這兩種回避的方法只是范圍不同，但明眼人還是很容易看出來，蔡宇鑫的辦法不過是一種敷衍，實際效果不大，而趙墨源的這種回避方式，卻是真刀實槍，力道巨大。

    蔡宇鑫與對方僵持不下，只得對墨源說了心里話：“你堅持這樣做，必定會得罪幾乎所有的南方官員，對你自己確實沒好處的?！?br/>
    他的眼神里充滿期待，希望趙墨源不要再書生意氣，固執(zhí)己見，而應多方面加以權衡，以免惹禍上身，得不償失。

    墨源還是一如既往地微笑著，表情松弛，但內(nèi)心依然堅定，直如頑鐵一塊，他淡淡說道：“得罪官員，小婿并不怕，怕只怕得罪圣上，在圣上面前無法交差。”

    就是這一句，蔡宇鑫幾乎就要被逼瘋了。

    他不敢想象，若是最后真如墨源的想法那樣，江南官員不能在自家門口任職，必須到偏遠的路府就任，必然引起官場的一片嘩然，自己和墨源都會受到無休無止的唾罵。要知道，很多官員寧愿在富庶的兩浙路謀一個縣令的位置，也不肯到秦州那種荒蕪沒落的地方去做一個知州。

    蔡宇鑫無奈，哀求道：“墨源，你就聽老夫這一回，別太執(zhí)著?！?br/>
    墨源攤開雙手：“小婿我倒是很樂意聽您的，只怕圣上不肯放過我。不如兩個辦法交由圣上定奪，如何？”

    蔡宇鑫愕然。明知到了趙倨那里，自己的提議不可能被重視，但是心存一線希望，他還是同意了，并且說：“此事，你應同圣上好生切磋，陳述厲害，結果非同小可。老夫知道你的想法多是為了迎合圣上，但若有可能，盡量不要將事情做絕?！?br/>
    聽他的口氣，蔡宇鑫并不想一同去見趙倨。墨源知道，趙倨有些煩他，他才會盡量回避，當即答應下來。

    “小婿會的。盡力而為吧?！?br/>
    墨源走出太師府的書房，蔡宇鑫望著他的背影，忽然感覺到這個人似乎很陌生，自己在一瞬間竟然與其有不曾相識的感覺。

    …………

    皇宮御書房。

    果不其然，趙倨想都沒想，就否決了蔡宇鑫的提議，并且尖刻地評說道：“這算什么？做樣子嗎？朕不需要這樣不痛不癢的東西?！?br/>
    墨源自然不會過分違逆他的意思。該陳述的厲害關系已經(jīng)說的很清楚，至于這種嚴厲的舉措推行下去，可能激起下面的什么反應，墨源也已經(jīng)分析得極為透徹，趙倨既然不加考慮，自然也就沒有重復的必要。

    “最近你沒到**來過？母后那里似乎也很少去問安？”趙倨見正事已了，便與墨源拉起了家常閑話。

    “是，太忙了?！蹦垂ЧЬ淳吹卮鸬溃骸安贿^，母后那里，微臣還是有書信送到，專致問候的?！?br/>
    “哦?！壁w倨一怔，這趙墨源點子就是多。這種巧妙的好辦法也能想得到。

    “那么，宮里發(fā)生的事情你都不知道？”趙倨隨口問道。

    “也不是，”墨源停頓了一下，沉思片刻，說道：“比如厲嬪的事情，微臣就聽說了?！?br/>
    他的表情顯得很誠懇，一點也沒有要隱瞞趙倨的意思，“厲絲兒被圣上褫奪封號的事，整個京都怕是早已傳開了。微臣自然也就聽說了。”

    趙倨輕嘆了一口氣，問道：“對這件事，你如何看？”

    墨源望了對方一眼，不知道他如此問話有何深意。

    “你覺得朕是一個薄情寡義的人嗎？”趙倨眉頭微蹙，神情顯得有些陰郁，看來他的心里確實很痛苦，為此事還是相當糾結。

    墨源答道：“圣上乃是明君，所做并無不妥。厲絲兒心腸歹毒，驕縱任性，犯下不可饒恕的過錯，圣上如此對她只能說是太寬宏了。這種女人，應該凌遲處死，或者賜死謝罪?！?br/>
    趙倨聞言，眉梢禁不住跳動了幾下：“你真這樣想嗎？”

    “是，微臣就是這樣想的?！蹦创故?，低聲回答。

    “嗯?！壁w倨點點頭，隨后輕嘆了一口氣，說道：“你沒有經(jīng)歷過哪里知道？朕舍不得。厲絲兒不僅貌美，而且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對了，你教過她書法，應該知道的很清楚?！?br/>
    有那么一個瞬間，墨源腿腳發(fā)軟，背脊上的冷汗唰唰直冒。畢竟是做賊心虛，他覺得趙倨的這幾句話似乎在暗示著什么，又像是旁敲側擊，巧妙試探著自己。

    他嚇得閉上了嘴，一句話也不敢說了，連輕聲回應一聲也不敢。

    趙倨本來在等他的回答，誰知等了許久，對方都沒有一點反應，只好自言自語說道：“這種才貌雙全的女人到哪里去找，可遇而不可求啊?！?br/>
    墨源的心里一直在砰砰直跳。耳中聽著趙倨的這幾句話，稍稍心定，鬼使神差地隨口說道：“也不是這樣，厲絲兒有個姐妹，比她還要強許多呢?！?br/>
    話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趙倨聞言，突然精神為之一振，眼睛都直了，傾過身子，急切地問：“當真？此人是誰？現(xiàn)在何處？”

    墨源的心里懊悔不已，但現(xiàn)在卻很無奈，只得以實相告：“此人名叫閔菲菲，目前就在京都?！?br/>
    趙倨早已聽說過此人，此時突然色心大動，再也不肯放過這個話題，對墨源說道：“當真如此，朕倒是必須見識一下此人。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去辦，盡快將此人帶來，朕要見見。”

    “是?！?br/>
    墨源此時腦中一片空白，恨不能猛擂自己幾拳。

    …………

    京都葉府。

    葉子健派人下帖子，在家中請趙墨源吃飯。

    要說葉子健動了請客的念頭，完全是一時心血來潮，那一日，他與幾個同僚在枇杷街吃飯，當然他是主客，注意到這里的菜肴雖然簡單，但都口味獨特。杯觥交錯之間，忽然就想起朝中的一些事情，不由地深深嘆了幾口氣。

    追隨蔡宇鑫這么多年，沒想到那個老家伙竟然如此靠不住，真是令人心亂又心碎。放眼當今的朝中，也只有趙墨源為人處世精明能干，加上圣寵昭彰，此人以后一定是太師之位的不二人選。

    可惜，自己心中有氣一時沒忍住，竟然聽了王禮部的攛掇，主動要求退婚，將這個即將成為自己盟友的人，硬生生放棄了。在此事上他倒是很欣賞歐陽山尊，有魄力，有耐心。

    不只是失去盟友這么簡單，按照朝中黨派非此即彼的說法，不能作為自己的同盟軍，趙墨源就會成為自己的對手，敵人。尤其是他與蔡宇鑫、歐陽山尊等人順利結為姻親，有可能事事維護蔡宇鑫，這就太可怕了。

    他只要一回到府中，看到自己那活潑可愛的小女兒葉媚，就會感到一陣惋惜，一陣悔恨，同時也會莫名地感到一陣恐懼。

    他要挽回這個局面，自然要想辦法。思前想后，也只有請人吃飯這一招，既不是很唐突，也不顯得太隨便。

    只是，自己主動向?qū)Ψ绞竞茫瑢Ψ綍I情嗎？

    趙墨源會不會來赴宴呢？

    成章曰：趙墨源大意失佳人，葉子健有心結盟友

    京都太師府。

    最近，翁婿倆在一起的機會多了起來。

    墨源近期恭謹?shù)皿w的舉止讓蔡宇鑫刮目相看，大感驚奇。眼前這位年輕人，越來越懂事了，他沒有因為自己已經(jīng)功成名就而得意忘形，也沒有因為圣上太后寵愛有加而倨傲專橫，更沒有因為女兒已經(jīng)過門成了妻子而對岳翁有任何的輕慢和漠視。他的每句話，所做的每件事都顯出他處世的成熟，為人的細心。就連浸潤官場多年的蔡宇鑫，有時也禁不住感嘆道，真是孺子可教?。?br/>
    而且，趙墨源還絕非一個無原則主見的人。從整頓吏治一事可以看出，他有很多的奇思妙想，是經(jīng)過推敲后提煉出來，并非憑空想象、紙上談兵以致一無可用。讓蔡宇鑫大惑不解的是，趙墨源曾在朝堂上公開反對整頓吏治，眼下?lián)u身一變，卻成了此事最積極的謀劃者，實施者，推行者。

    “為什么會這樣？”蔡宇鑫百思不得其解，終于忍不住直截了當?shù)貑柫顺鰜恚w墨源的回答也算是無懈可擊：“小婿心里原先的確是相當?shù)钟|，但識時務者為俊杰，圣上的心意再明白不過。做臣子的，跟誰斗也別跟圣上斗啊。”

    蔡宇鑫震驚了，這句話，與自己常掛嘴邊的那句：“跟誰爭，也別跟皇家爭。”如出一轍，而且更厲害的是，墨源不僅僅是把這句話放在了嘴上，而是不折不扣落實在他的行動當中。

    從反對整頓吏治到不遺余力去做這件事，這個彎轉(zhuǎn)得好大，好快，好可怕。

    所以，放下心理包袱，一門心思為曾經(jīng)反感的的事情盤算謀劃，這自己都很難做到，趙墨源居然能夠輕松做到，這不能不讓蔡宇鑫感到驚嘆，他捫心自問，自己久經(jīng)風雨，歷盡滄桑，在忍辱負重、放棄顏面、放下自尊這方面，終究還是自嘆弗如的。

    這幾日，兩人為官員任職回避一事，又爭得不可開交。

    墨源堅持認為實行任職回避必須從嚴，所有官員都不得在自己出身的路府任職。蔡宇鑫卻認為，這一點如果成為律令，會引起官場的混亂以及新晉官員的堅決反對，他的想法，既然圣上有這個提議，不如將其設定為，所有官員都不得在原籍的州縣任職。

    按趙墨源的想法，官員若能避開自己的路府原籍，比如兩浙路出生的官員只能在兩浙路以外的地方任職，想要再利用職權照應自己的鄉(xiāng)親、同學、故舊，基本上就不可能了，這樣做，可以最大限度防止人情作祟，減少請托裙帶，改善當下令人徒嘆奈何的社會風氣。蔡宇鑫卻不同，他的內(nèi)心不希望整頓力度過大，他以推行的阻力過大為由，堅持將這種回避限定在州縣之間，如臺州的官員雖然不能在臺州任職，卻可以在周邊的湖州、衢州任職?？瓷先?，這兩種回避的方法只是范圍不同，但明眼人還是很容易看出來，蔡宇鑫的辦法不過是一種敷衍，實際效果不大，而趙墨源的這種回避方式，卻是真刀實槍，力道巨大。

    蔡宇鑫與對方僵持不下，只得對墨源說了心里話：“你堅持這樣做，必定會得罪幾乎所有的南方官員，對你自己確實沒好處的?！?br/>
    他的眼神里充滿期待，希望趙墨源不要再書生意氣，固執(zhí)己見，而應多方面加以權衡，以免惹禍上身，得不償失。

    墨源還是一如既往地微笑著，表情松弛，但內(nèi)心依然堅定，直如頑鐵一塊，他淡淡說道：“得罪官員，小婿并不怕，怕只怕得罪圣上，在圣上面前無法交差?！?br/>
    就是這一句，蔡宇鑫幾乎就要被逼瘋了。

    他不敢想象，若是最后真如墨源的想法那樣，江南官員不能在自家門口任職，必須到偏遠的路府就任，必然引起官場的一片嘩然，自己和墨源都會受到無休無止的唾罵。要知道，很多官員寧愿在富庶的兩浙路謀一個縣令的位置，也不肯到秦州那種荒蕪沒落的地方去做一個知州。

    蔡宇鑫無奈，哀求道：“墨源，你就聽老夫這一回，別太執(zhí)著。”

    墨源攤開雙手：“小婿我倒是很樂意聽您的，只怕圣上不肯放過我。不如兩個辦法交由圣上定奪，如何？”

    蔡宇鑫愕然。明知到了趙倨那里，自己的提議不可能被重視，但是心存一線希望，他還是同意了，并且說：“此事，你應同圣上好生切磋，陳述厲害，結果非同小可。老夫知道你的想法多是為了迎合圣上，但若有可能，盡量不要將事情做絕?！?br/>
    聽他的口氣，蔡宇鑫并不想一同去見趙倨。墨源知道，趙倨有些煩他，他才會盡量回避，當即答應下來。

    “小婿會的。盡力而為吧?！?br/>
    墨源走出太師府的書房，蔡宇鑫望著他的背影，忽然感覺到這個人似乎很陌生，自己在一瞬間竟然與其有不曾相識的感覺。

    …………

    皇宮御書房。

    果不其然，趙倨想都沒想，就否決了蔡宇鑫的提議，并且尖刻地評說道：“這算什么？做樣子嗎？朕不需要這樣不痛不癢的東西?！?br/>
    墨源自然不會過分違逆他的意思。該陳述的厲害關系已經(jīng)說的很清楚，至于這種嚴厲的舉措推行下去，可能激起下面的什么反應，墨源也已經(jīng)分析得極為透徹，趙倨既然不加考慮，自然也就沒有重復的必要。

    “最近你沒到**來過？母后那里似乎也很少去問安？”趙倨見正事已了，便與墨源拉起了家常閑話。

    “是，太忙了?！蹦垂ЧЬ淳吹卮鸬溃骸安贿^，母后那里，微臣還是有書信送到，專致問候的?！?br/>
    “哦?！壁w倨一怔，這趙墨源點子就是多。這種巧妙的好辦法也能想得到。

    “那么，宮里發(fā)生的事情你都不知道？”趙倨隨口問道。

    “也不是，”墨源停頓了一下，沉思片刻，說道：“比如厲嬪的事情，微臣就聽說了。”

    他的表情顯得很誠懇，一點也沒有要隱瞞趙倨的意思，“厲絲兒被圣上褫奪封號的事，整個京都怕是早已傳開了。微臣自然也就聽說了?！?br/>
    趙倨輕嘆了一口氣，問道：“對這件事，你如何看？”

    墨源望了對方一眼，不知道他如此問話有何深意。

    “你覺得朕是一個薄情寡義的人嗎？”趙倨眉頭微蹙，神情顯得有些陰郁，看來他的心里確實很痛苦，為此事還是相當糾結。

    墨源答道：“圣上乃是明君，所做并無不妥。厲絲兒心腸歹毒，驕縱任性，犯下不可饒恕的過錯，圣上如此對她只能說是太寬宏了。這種女人，應該凌遲處死，或者賜死謝罪?！?br/>
    趙倨聞言，眉梢禁不住跳動了幾下：“你真這樣想嗎？”

    “是，微臣就是這樣想的?！蹦创故祝吐暬卮?。

    “嗯?！壁w倨點點頭，隨后輕嘆了一口氣，說道：“你沒有經(jīng)歷過哪里知道？朕舍不得。厲絲兒不僅貌美，而且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對了，你教過她書法，應該知道的很清楚?！?br/>
    有那么一個瞬間，墨源腿腳發(fā)軟，背脊上的冷汗唰唰直冒。畢竟是做賊心虛，他覺得趙倨的這幾句話似乎在暗示著什么，又像是旁敲側擊，巧妙試探著自己。

    他嚇得閉上了嘴，一句話也不敢說了，連輕聲回應一聲也不敢。

    趙倨本來在等他的回答，誰知等了許久，對方都沒有一點反應，只好自言自語說道：“這種才貌雙全的女人到哪里去找，可遇而不可求啊?！?br/>
    墨源的心里一直在砰砰直跳。耳中聽著趙倨的這幾句話，稍稍心定，鬼使神差地隨口說道：“也不是這樣，厲絲兒有個姐妹，比她還要強許多呢?！?br/>
    話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趙倨聞言，突然精神為之一振，眼睛都直了，傾過身子，急切地問：“當真？此人是誰？現(xiàn)在何處？”

    墨源的心里懊悔不已，但現(xiàn)在卻很無奈，只得以實相告：“此人名叫閔菲菲，目前就在京都。”

    趙倨早已聽說過此人，此時突然色心大動，再也不肯放過這個話題，對墨源說道：“當真如此，朕倒是必須見識一下此人。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去辦，盡快將此人帶來，朕要見見?！?br/>
    “是?！?br/>
    墨源此時腦中一片空白，恨不能猛擂自己幾拳。

    …………

    京都葉府。

    葉子健派人下帖子，在家中請趙墨源吃飯。

    要說葉子健動了請客的念頭，完全是一時心血來潮，那一日，他與幾個同僚在枇杷街吃飯，當然他是主客，注意到這里的菜肴雖然簡單，但都口味獨特。杯觥交錯之間，忽然就想起朝中的一些事情，不由地深深嘆了幾口氣。

    追隨蔡宇鑫這么多年，沒想到那個老家伙竟然如此靠不住，真是令人心亂又心碎。放眼當今的朝中，也只有趙墨源為人處世精明能干，加上圣寵昭彰，此人以后一定是太師之位的不二人選。

    可惜，自己心中有氣一時沒忍住，竟然聽了王禮部的攛掇，主動要求退婚，將這個即將成為自己盟友的人，硬生生放棄了。在此事上他倒是很欣賞歐陽山尊，有魄力，有耐心。

    不只是失去盟友這么簡單，按照朝中黨派非此即彼的說法，不能作為自己的同盟軍，趙墨源就會成為自己的對手，敵人。尤其是他與蔡宇鑫、歐陽山尊等人順利結為姻親，有可能事事維護蔡宇鑫，這就太可怕了。

    他只要一回到府中，看到自己那活潑可愛的小女兒葉媚，就會感到一陣惋惜，一陣悔恨，同時也會莫名地感到一陣恐懼。

    他要挽回這個局面，自然要想辦法。思前想后，也只有請人吃飯這一招，既不是很唐突，也不顯得太隨便。

    只是，自己主動向?qū)Ψ绞竞茫瑢Ψ綍I情嗎？

    趙墨源會不會來赴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