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時分。
夜涼如水,蟬叫和蛙鳴相映成趣,帝國皇家園林里燈火通明,這里正在舉辦女王的七十歲晚宴,幾乎所有的皇室成員到到齊了。
一整晚,傅景淮都坐在輪椅上,像是一個提線木偶一樣,蒼白的臉上帶著虛弱的笑容,被大哥傅景陽推來推去,同眾人寒暄,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樣。
終于,在傅景陽接受了一圈的恭維,心滿意足之后,才把傅景淮推到一個小角落,“小景,以后這樣的場合你不喜歡,可以不來的,大哥知道你的情況的?!?br/>
“謝謝大哥?!?br/>
“哪里的話,都是自家兄弟,祖母也是明明知道你身體不好,還把那么多的政務(wù)交給你,你要是覺得累,就讓昊天幫你分擔(dān)一下,那小子也是該學(xué)點東西,有點長進(jìn)了,畢竟以后整個傅家都是他的嘛!”
傅景陽笑瞇著眼睛,一番輕描淡寫地勸慰,其實頗有深意。
話里話外都是在提醒他,如果不是祖母壓著,他一個廢人早就可以放權(quán)了,即便他現(xiàn)在做的再多也無濟(jì)于事,因為傅家不會讓一個廢人主持大局。
傅景淮哂笑,劍眉輕挑,星眸掠過一抹耐人尋味地微光,勾起唇角笑得溫和謙遜,可說出來的話,卻是綿里藏針。
“大哥說得對,只是景淮已經(jīng)是個廢人了,難得祖母還想著我,能多盡一份心便多做一點,才不會讓參議院那幫老家伙戳咱們老傅家的脊梁骨,一代不如一代,代代都出窩囊廢,是吧?”
“……”
傅景陽心中懊惱,氣不過他說自己是窩囊廢,但是卻又沒有底氣反駁,現(xiàn)在整個傅家,乃至整個皇室的運作都仰仗著傅景淮。
“大哥,您忙您的去吧!不用陪我說話?!备稻盎撮]目養(yǎng)神,拒絕再多說什么。
“哼!”
傅景陽冷哼一聲,心中涌起一股怨毒的想法,望了一眼正前方的窗臺,七樓摔下去不死也沒了半條命。
想著,他便松開輪椅的把手,往前那么一送。
“爵爺!”
劉秘書及時出現(xiàn),一把抓住往前滾動的輪椅,“見過皇儲殿下,女王陛下方才在找你,請你過去一趟?!?br/>
“哦,好?!?br/>
傅景陽心虛地摸摸鼻尖,面露尷尬,不做過多的停留,一聽母親大人召喚,便屁顛屁顛地去了。
“爵爺,您沒事吧?”
“比上次慢了5秒?!备稻盎聪屏艘幌卵燮?,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扣你下個月的全獎?!?br/>
“我!”
劉秘書欲哭無淚,救駕來遲,也算是救駕,至于把全獎都扣了嘛,還有沒有一點兒的人性。
暴君!
壓迫,壟斷,剝削……
老劉搜腸刮肚,把幾乎能用上的詞兒,他都按在傅景淮的身上腹誹了一番,傅景淮似乎感受到老劉的目光,薄唇輕啟,“在心里罵我,下下個月的也一起扣了?!?br/>
“誒……憑……”
他正要爭辯,卻被手機(jī)提示音給打斷了,傅景淮掏出私人手機(jī),看到對方傳來的簡訊,頓時黑臉,“咔”的一聲,手機(jī)屏幕又碎了。
“嗨,新手機(jī)吖喂!”
劉秘書喊都來不及,屏幕就已經(jīng)開了花,斑駁的紋理勉強能看到幾張照片,還是血肉模糊的那種,隱約能看清的還有零星的幾個字眼,似乎是關(guān)于顧念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