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那人的話,大哥不解地問道:“什么練出來?”
那人道:“您不是說,小王太粗心嗎?依我看,非但不應該換別人,反而就該讓他多去跑腿,多給他一些鍛煉的機會,這樣時間一長,他的眼力見說不定就能變好啦!”
大哥,不,應該說哥老會街舞隊隊長,半天沒說話。
“……嗯,你的主意不錯,但是,有一個問題?!?br/>
“什么問題?”那人問。
“在他眼力好起來之前,還要買錯多少東西?我們還要被坑多少回?”
“啊……”那人愣了愣,又道,“這也算是,讓老王聰明起來的代價,是吧?”
“代價你個大頭鬼!”隊長沒好氣兒地說,“折騰不折騰?我還不如找個明白人跑腿呢!”
“要找別人可以啊,只要別找我就行?!蹦俏魂爢T道。
隊長道:“為什么不找你?你那么聰明!”
那位隊員搖搖頭道:“聰明歸聰明,跟跑腿是兩碼事,我的智商不能那么廉價?!?br/>
“嘿!你小子!”隊長不滿道,“說你胖你還喘起來了!”
“我不胖?!蹦侨藫u頭。
“我這是比喻!”隊長怒道,接著語氣一緩,“你應該這么想,正所謂我不入地獄……”
“那就您入吧,反正我不入,”那位隊員沖隊長一豎手掌,作義正言辭狀,低聲說道,“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愛入誰入?!?br/>
NOKEYA-X的屏幕上,隊長的身形僵硬了。
“……你這個滑頭的臭小子!”
他氣呼呼地一巴掌拍到那人的腦袋上,就聽啪的一聲脆響,在走廊上很是響亮。
“我靠!”那人大吃一驚,急道,“老大你瘋了!”
“我擦嘞!”隊長也很吃驚,“聲音怎么會這么大!”
謝欽以手扶額,他歪著頭看了半天,脖子都痛了,結果就看了這么一出鬧劇。要說剛才他還有跳出去吐槽的沖動,現在他已經渾身無力了。
這何止是一幫逗比,簡直就是一幫傻叉!
那邊隊長正和隊員們面面相覷。
“里面人沒聽見吧?”隊長低聲問道。
“應該是沒聽見吧,他們在里面公放音樂聲音那么大?!蹦侨说吐暬貞?。
遺憾的是,他錯了。
謝欽的耳朵里響起祖予姬的聲音:“有個人從沙發(fā)站起來……好像是往門口去了?!?br/>
這是妥妥的聽到了啊,謝欽心說,以這幫人的腦子,就算放著他們不管,他們刺殺唐敢成功都是一個小概率事件。
“知道了?!敝x欽把聲音壓的極低。
“你們小心?!弊嬗杓в值?。
謝欽有心想說這不是*****但離哥老會街舞隊那幫逗比太近了,怕說多了被他們聽到,便簡短地應了一聲:“知道了?!?br/>
那邊隊長和隊員毫無察覺,還在討論呢。
“我覺得聲音好像蓋過了音樂……”隊長低聲說道。
“不能吧。”那人低聲說道。
“不管怎么樣,先躲一躲再說?!标犻L低聲說道。
“嗯,有道理?!蹦侨说吐曊f道。
“走走走。”
五個逗比站了起來,謝欽發(fā)現他們還穿著鞋套。
準備的真充分啊,謝欽心說,但你們?yōu)槭裁茨敲创滥兀?br/>
他原以為那五個逗比會往這邊走,正要招呼眾人撤退,卻見他們躡手躡腳地往另一邊去了。
謝欽暗暗松了口氣。
結果這幫人剛走,一六〇三號的房門就開了,一個家伙探出頭來東張西望,這是謝欽再次見到九毒堂限定配色制服。
走廊上當然空無一人。
“奇怪?”那人納悶兒地嘀咕了一句,“剛才明明聽到拍手的聲音……”
謝欽暗暗搖頭。
“……真是怪事?!蹦侨擞粥止疽痪?,縮回頭去,關上了門。
過了一會兒,另一邊的拐角探出來五個腦袋,從上到下一豎排開,全都戴著防毒面具,正是哥老會街舞隊。
你們真是刺客界的恥辱,謝欽心說,他想象不出那幫人在拐角那邊是個什么體位。
“大哥,你算得真準,真的聽到啦。”一人道。
那是算得準嗎?那么大聲聽不到才是怪事!謝欽又忍不住吐槽了。
“那是,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他們聽見了。”隊長得意洋洋。
既然你能算到他們聽見,為什么還要鬧動靜!謝欽氣不打一處來。
“大哥,我看你就是瞎貓碰到死耗子了?!蹦莻€有點腦子的隊員說道。
“你怎么說話的!”
最上面的腦袋把胳膊伸了出來,作勢要打下面的腦袋,但是沒打下去,可能是想到了剛才露餡的尷尬情況。
“不許跟你大哥這么說話!”隊長訕訕地說道。
“大哥,我們是不是該放迷香了?”最下面的一個腦袋問道。
“哦,對對?!标犻L一副恍然大悟的語氣,“我把這事兒忘了?!?br/>
謝欽有心想跳出去把這幫逗比都給打死。
就見這五個逗比又躡手躡腳地走回一六〇三門口,卸下背包,蹲下身來,聚成一團。
“好了,準備行動吧?!?br/>
“那個,大哥?!币粋€隊員舉起手來。
“什么?”
“我們不檢查防毒面具了么?”
雖然戴著防毒面具看不見臉,不過謝欽猜測他應該是一臉天真。
這個??磥硎沁^不去了,謝欽心里暗道。
“你個笨……!”隊長頓時氣急敗壞,“小王都不知道怎么檢查,還查個球??!”
“啊,對哦?!甭犝Z氣就很天真。
“不查了不查了,”大哥不耐煩地擺擺手,“待會咱們把人都迷倒了再開窗放氣吧!”
……嗯,這時候你們又聰明起來了。謝欽的心情很復雜。
“好了,現在不要再說廢話了,準備搞事情?!贝蟾绲?。
嗯,你們再這么掰扯下去天都要亮了,謝欽心說。
一幫人從背包里拿出一捆東西來,每根都很細,看起來就像是祭祀時上的那種香。
這就是迷香?謝欽心說,看起來很普通嘛。
逗比們把迷香都拆開來,點著了,從房門底下的縫隙塞了進去。
總算開始了,謝欽長舒了一口氣,扯起戚不二的耳機麥克風,低聲說道:“小玉,他們開始放迷香了,屋里的情況如何?”
“那個抽煙的護衛(wèi)已經回去了,現在所有窗戶都是關著的?!弊嬗杓У穆曇粼谒亩淅镯懫?。
“嗯,迷香起效要多長時間?”謝欽問。
“迷香燃燒起來,速度根普通的香差不多……”
謝欽一愣,普通的香一點至少半個多小時,迷香跟它一樣,可以說是非常慢了。
祖予姬繼續(xù)說道:“從屋子大小來看……迷香要起效果,得一個小時?!辈恢浪窃趺此愠鰜淼?。
“那么長時間?”謝欽一驚。
祖予姬解釋說:“迷香燃燒產生的氣體,至少要在空氣中達到足夠的密度,才能讓人昏過去,房子越大,起效時間就越長?!?br/>
得,看來唐敢的房子是小不了了,謝欽心說,沒別的辦法了,等吧。
那五個街舞隊逗比放完迷香,又開始壓低了聲音插科打諢。
謝欽索性收回了手機不看他們,因為實在是不值當,這幫逗比說得都是廢話,而他卻要歪著腦袋一直看,這要一直盯滿一個小時,他的頸椎怕是藥丸。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待了。
謝欽等人坐在拐角這邊,屏息靜氣,哥老會街舞隊坐在那邊,插科打諢。
到了后來,他們都沒話題聊了,也不說話了。
謝天謝地,謝欽心說,這幫人的嘴巴實在是太碎了。
四十分鐘后,祖予姬在群語音里告訴眾人,有一個護衛(wèi)躺在沙發(fā)上睡著了。祖予姬說,迷香的效果也是因人而異,有人一熏就倒,有人就得熏上半天,這個護衛(wèi)顯然是前者。
唐敢正坐在另一邊的沙發(fā)上,手里拿著手柄,似乎是在玩游戲。
回家也不忘玩游戲?謝欽一愣,心說這家伙真是個游戲狂魔。
過了不一會兒,唐敢忽然站起來,捂著肚子沖進了廁所。
謝欽聽得不明所以,低聲問祖予姬:“他怎么了?”
祖予姬道:“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壞肚子了吧?!?br/>
唐忠進廁所以后就一直沒出來,到了第五十五分鐘,坐在沙發(fā)上的護衛(wèi)們相繼倒下,時間跟祖予姬估計得差不多。
又過了十分鐘,在祖予姬的狙擊鏡視野中,屋里只剩下最后一個護衛(wèi)還保持著,他似乎意識到了不對,快步往陽臺走去,好像是要開窗透氣,結果只走了兩步,身子就是一個踉蹌,這是迷香起效了。
這護衛(wèi)硬挺著又搖搖晃晃走了幾步,終于不支,身子一歪,翻倒在地上。
“所有護衛(wèi)都昏過去了。”祖予姬在群語音里說道。
“唐敢呢?”謝欽低聲問。
“還沒從洗手間出來?!弊嬗杓Щ貞?br/>
“怕不是昏倒在洗手間里了。”謝欽嘆了口氣,希望他睡著以前搞定了,不然……到時候哥老會街舞隊的逗比們沖進去,將會看到一幅有味道的場面。
眾人聽了這話想笑,但是忍住了。
謝欽拿起NOKEYA-X,打開相機,伸到拐角另一側,只見那幾個逗比正在背包里翻來翻去,一人抄起一把片狀物。
都是明晃晃的兵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