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臺的短發(fā)女生看了看姜笙的身份證件，又搓著指甲對著她上下掃視了一番，才翻著白眼給她刷了門禁。
“光年人資部24樓?！?br/>
還不等姜笙走遠(yuǎn)，便已用諷刺的語氣跟身邊另一個女生講道：“剛剛那位要入職的可是光年路總的生活助理，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職位?！?br/>
姜笙沒空搭理，但是身邊不少聽見這話的人，都開始竊竊私語的看向她。
狹窄的電梯門關(guān)上，便有人站在姜笙身后擠眉弄眼。
“南溪，你們光年又招新助理啦？不是上周還說不缺人嗎？”
“露露，你可要分清，新助理的工作跟咱們南溪可不一樣?！?br/>
角落里傳來一聲譏笑，姜笙轉(zhuǎn)頭看過去，女子正打量著她，眼神里充滿鄙夷。
“人各有專攻，我只能負(fù)責(zé)白天的工作，只有那少數(shù)的人專門負(fù)責(zé)夜班的生活，不是誰都做的來的?！?br/>
電梯里各種視線紛紛投在姜笙頭上，她只當(dāng)沒聽見，挺著腰桿站著，祈禱快一點(diǎn)到24樓。
電梯門打開，還不等姜笙跨出去，那名叫南溪的女子搶先一步，經(jīng)過她時還不忘狠狠地向她撞去。
“別說長得真不賴，怪不得能入路總的眼，嘖嘖...”
電梯關(guān)上的瞬間，原先的竊語慢慢放大。
“姜小姐,來辦入職？”人群里昨晚見過的莎莎一眼認(rèn)出她來，自來熟地攀上她的胳膊，讓姜笙很不自在。
“體檢報告帶了嗎？”莎莎并不在乎姜笙寫滿尷尬的臉，繼續(xù)熱情的詢問。
“體檢報告？”姜笙蹙眉，路政澤沒通知她還要帶這個。
莎莎也有些錯愕將她扯到一旁的角，悄聲說：“我也是生活助理，你別害羞姐妹，昨天你去見路總不是帶著體檢報告去的嗎？咱們路總這方面一直可是嚴(yán)要求的，沒有體檢合格報告可不會近身?！?br/>
要求嚴(yán)格？姜笙嘴角快要抑不住的掛起弧度來，都亂搞男女關(guān)系了，還嚴(yán)格個什么勁？真是笑死人了。
“他沒要，入職需要嗎？”姜笙調(diào)整好狀態(tài)，低聲問。
話剛講完，她便看見莎莎的臉上只剩下不可置信，瞳孔瞪得老大。
“那你，那你們，路總戴了嗎？”
“戴什么？”姜笙不解。
“小雨傘呀，路總的娃又不是隨處散播的?！鄙孀∽彀?，小聲說。
是的，他不隨處散播，他逼人吃藥呀。姜笙在心里默默吐槽。
“沒有，路總給我吃了藥。何況與他的體驗相比，咱們身體算什么?！?br/>
“什么！”莎莎的突如其來地叫聲嚇了姜笙一跳，周圍也有不少人投來視線。
“不體檢還不戴？你確定是路總那個難搞的潔癖怪？”意識到周遭的眼神，莎莎盡可能低下聲。
姜笙看了看莎莎，仔細(xì)回想了昨晚不堪的場景。
“大概是因為我是第一次？”姜笙給出自己的判斷。
“這樣哦，也說得通。不過路總這個人很難搞，咱們之前的兩位前輩也沒有發(fā)生這種事?！鄙c(diǎn)點(diǎn)頭，雖然略有疑慮但也很快認(rèn)可了姜笙的說法。
“我?guī)阆热マk入職，不過體檢報告你還是得明天去做一個的?！闭f罷便又重新挽上姜笙，往人事部走去。
短暫的相處，姜笙覺得莎莎跟她外表差別很大，以為是什么高冷御姐，結(jié)果是個話癆小白兔。
辦理入職的HR在知道姜笙沒有準(zhǔn)備體檢報告后連甩了幾個白眼，好在莎莎嘴巴夠甜，姐姐長姐姐短的糊弄了過去。
接著是帶她去了解工作，不過她們的工作內(nèi)容實在沒什么好講的，更多的是莎莎在講自己。
莎莎全名程莎莎，今年21歲，青春靚麗。是在一家夜店賣啤酒的時候認(rèn)識的路政澤，現(xiàn)在已經(jīng)跟了他一年多。
兩個人邊走邊聊，一進(jìn)助理室便看見正在工位上喝咖啡的南溪。
三人碰面，南溪狠狠的剜了她們一眼，低頭開始處理自己的文件。
莎莎依舊是樂天派，扯著姜笙的衣角向她介紹：“這是南溪，跟我們職位一樣，是生活助理。可是南溪只負(fù)責(zé)路總在公司的工作問題，很厲害哦，還是名牌大學(xué)畢業(yè)的了?！?br/>
南溪聽到這話并不開心，抬起頭兇巴巴地瞪了莎莎一眼。
姜笙沖她點(diǎn)點(diǎn)頭示好，她知曉南溪為什么看她們不順眼，一名兢兢業(yè)業(yè)的打工人跟她們這種僅僅出賣身體的人放在同一個職位，任誰都會不滿。
“別以為你們什么都不用干，路總早上要喝的咖啡，中午是否要單獨(dú)用午餐，吃什么菜品，都是你們來準(zhǔn)備。”南溪起身把文件故意拍在桌上，啪啪作響。
又抬起左手看了一眼表“午飯時間還有一小時，該去問路總午餐事宜了，別第一天就丟了你的工作?！?br/>
“謝謝。”姜笙柔聲回應(yīng)，南笙還是保持一臉不耐煩的樣子。
“姜姜，”這是莎莎新給姜笙取得綽號，“你第一天上班，還是我去吧?！?br/>
“蓮藕排骨湯，蟹粉獅子頭，糖醋酥肉，白灼秋葵?！辈坏冉匣卮穑砗笠魂嚽辶恋哪幸繇懫?，姜笙循聲望去，是路政澤的總助陳澄。
“路總今天中午想吃這些，并且點(diǎn)名要求由姜笙送過去。”
姜笙看著陳澄，有點(diǎn)覺得他像是皇宮里的大太監(jiān)過來他們這御膳房宣讀皇上路政澤的圣旨。
在陳澄離開后不久，姜笙收到了銀行信息。
一百萬窩囊費(fèi)到手。
莎莎領(lǐng)著姜笙到食堂找到專門為路政澤掌勺的廚師，麻利的點(diǎn)完菜，兩人就坐在食堂閑聊。
“姜姜，我不帶你過來的話，你剛剛是不是打算出去外面給路總買？”
姜笙點(diǎn)點(diǎn)頭，連去那家飯店她都想好了。
“你要是去了，你的這份工作就會真結(jié)束了。”莎莎吐了吐舌頭，伸出右手在脖子上比劃，做出一個完蛋的動作。
“咱們路總可挑，這個廚子聽說還是專門從南川城那邊高價挖過來的。聽之前的前輩說都來了有個八九年了，路總就愛吃他做的菜，不吃都談不攏項目嘞?！?br/>
聽到南川城，姜笙一怔。
蓮藕排骨湯，蟹粉獅子頭，糖醋酥肉，白灼秋葵。都是當(dāng)年在南川城她愛吃的菜。
十七歲的姜笙在南川城說她可以吃這些菜一輩子都不會膩。
二十七歲的姜笙在北俄度過的八年半里，早已忘記了它們的味道。
姜笙透過玻璃去看外面的雪，海城今年的雪很大，但是怎么也大不過北俄。
做好的菜放上了餐車，每一道都蓋著一個大大的，锃光瓦亮的菜罩。
真實的資本家，真實的大排場，真實的在浪費(fèi)，姜笙接過餐車，看著這些大鐵罩。
莎莎幫她按了28樓，路政澤所在的層高。在電梯關(guān)上時還在朝她揮手告別，摻著那份仿佛她要慷慨就義的眼神，讓姜笙有點(diǎn)頭皮發(fā)麻。
叮~電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