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無奈搖頭,心底嘆息一聲。
他知道閆天恒答應(yīng)的幾率很渺茫。
妹妹帶病臥床,那源源不斷的醫(yī)療費只能靠他一個人打單子來維續(xù),而一個單子只有多少錢
單子又豈是那么容易打的
他難道不渴望輝煌榮耀
他比任何人都渴望,可是又能如何呢
正如他所言,他把妹妹看的比自己的夢想更重要,因為那是他視之如命的人
他是被迫成為了一個代練,一個隱藏在電腦后用自己的汗水來成就他人的卑微小人物。
王耀從口袋里摸出那枚lion曾經(jīng)給他的權(quán)力之戒,放到了閆天恒手中,說道,“收下這枚戒指,它象征著守護,我希望你能守護心底最珍貴的東西,同時也希望你有朝一日出現(xiàn)在賽場之上,哪怕到時候是敵非友,我都會由衷為你感到高興?!?br/>
說完,不待閆天恒說話,王耀拉起頹然坐在地上的程冰,轉(zhuǎn)身走了。
閆天恒呆呆的看著手中的那枚戒指,喃喃道,“守護”
他很清楚這枚戒指象征的意義。
王耀從接過這枚戒指開始,他便是歐洲四王之首,但凡有挑戰(zhàn)者,四王便會守護王耀的尊嚴
可是現(xiàn)在,他將這枚戒指送給了自己
守護最珍貴的東西么
直到王耀跟程冰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他才回過神來,握緊了手中的戒指,推開病房,卻看到一張布滿了淚水與傷心的小臉。
“哥,我又拖累你了”閆小辰哽咽。
出了醫(yī)院后,王耀拍了拍程冰的肩膀,說道,“要放棄現(xiàn)在為時不晚。”
“放棄”程冰苦笑,“我已經(jīng)沒有回頭路了?!?br/>
“好吧?!蓖跻珱]再多說。
人只需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就行了,對錯自在心間。
“去找若楓”程冰問。
“嗯?!?br/>
二人搭了一輛出租車,去到青訓(xùn)營。
十分鐘后,到達目的地。
下車后,王耀打通了若楓的電話。
對于王耀來電,若楓顯得極為激動又高興,“耀哥,你終于想起我了啊聽說你來上海讀大學(xué)了有空見個面我有點事情想告訴你?!?br/>
若楓現(xiàn)在牛逼了,在圈子里已經(jīng)引起了不少戰(zhàn)隊的注意,但王耀這段時間卻是打單子打的焦頭爛額,根本沒時間去關(guān)注若楓的近況,這讓若楓很失落,還以為王耀把自己這個便宜徒弟給忘了。
不管怎么牛逼,他都想讓王耀知道他的牛逼,否則跟錦衣夜行有什么區(qū)別但主動打電話給王耀說吧,又有吹噓的嫌疑,不符合自己的風格。
所以現(xiàn)在乍一接到王耀的電話,他迫不及待的就想要說說自己的厲害。
聽到若楓那還是如同一個孩子一樣的口氣,王耀無奈的道,“你下來吧,我就在你們樓下,剛好我找你也有一點事?!?br/>
也許正是若楓這種孩子一樣的心態(tài),有一顆單純的電競之心,他才能成長的這么快吧
“啊”若楓一愣,“我馬上就下來”
不一會兒,若楓的身影就出現(xiàn)大樓下面。
若楓三步并作兩步,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嘴巴都咧到耳后根了。
幾個月時間不見,若楓瘦了,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可是精神狀態(tài)卻是很好的,或許是因為興奮的原因。
“咦程冰你怎么也來上海了”當若楓看到王耀身邊的程冰后,便疑惑了起來。
“一言難盡。怎么樣,有沒有興趣跟著耀哥一起干我們打算組建一支戰(zhàn)隊?!背瘫鶈蔚吨比氲恼f道。
聞言,若楓眼底驟然爆發(fā)出明亮的光芒,他不可置信的看著王耀,語氣都在顫抖,“耀、哥、師父,他說的是真的”
若楓一直以來的理想就是能跟師父王耀并肩作戰(zhàn),可王耀卻一直表現(xiàn)的不冷不熱,在外人看來,王耀似乎對電競一點想法都沒有。
王耀也從來沒有對他表露過任何對職業(yè)的憧憬,這讓若楓誤以為王耀根本就沒有打職業(yè)的心思。
現(xiàn)在,驟然聽到王耀要組建自己的戰(zhàn)隊,他立刻就激動起來了他的夢想就要成真了
見若楓反應(yīng)這么大,王耀苦笑的點點頭,“不過我只擔任教練,當然,如果需要我上場的時候我不會袖手旁觀?!?br/>
“教練就教練無所謂,只要能跟師父混就ok了”得到王耀肯定之后,若楓高興的要蹦起來,“你們等等,我上去跟經(jīng)理說說?!?br/>
青訓(xùn)營里。
看到若楓興高采烈的跑進經(jīng)理辦公室,幾個正在訓(xùn)練的少年彼此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
“操,這小子又鬧出啥事兒了”
“誰知道呢”
“上次打架的事情經(jīng)理不也出面幫他說話了么按道理說打架就應(yīng)該是雙方都有責任,這擺明了偏袒。”有人怨念的道。
“哎,沒辦法,誰讓這家伙是紅人呢。經(jīng)理也指望著他來打響招牌。”
“看他不爽很久了?!?br/>
“是啊,太裝逼了,每天天還沒亮就起床訓(xùn)練,每天又比誰都晚睡,裝的好努力一樣,結(jié)果搞得我們里外不是人,天天被教練拿著他當例子來教訓(xùn)我們。”
這群人在背后非議沒多久,經(jīng)理辦公室的門又打開了,若楓一臉堅決,頭也不回的走了,隨后傳來經(jīng)理那憤怒的咆哮,“小王八蛋,老子好心培養(yǎng)你這么久,你他媽卻拒絕那么多戰(zhàn)隊的簽約,現(xiàn)在還二話不說要走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我告訴你,想單飛不是那么容易的我倒要看看你出了青訓(xùn)營還能變個什么樣兒出來”
這一串咆哮連站在樓下的王耀跟程冰都聽見了,可見其嗓門之大,心情之憤怒。
若楓背著一個書包,仿佛沒聽見一樣,大步下了樓。
“走”若楓笑著道。
“”程冰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王耀看著一臉燦爛的若楓,遲疑的問道,“這不會有什么問題吧你有沒有簽約什么的”
青訓(xùn)營是什么狀態(tài)王耀也不清楚,只知道是電競?cè)ψ永锏囊粋€人才輸送基地,全國各地甚至一些豪門俱樂部都有,之所以來上海的青訓(xùn)營,還是之前王耀聽說是楊燁在這邊負責。
而眼下若楓強行脫離青訓(xùn)營,會不會有什么嚴重的后果
他可不想若楓為了自己將自己的前途葬送了,畢竟若楓為什么來這里不就是為了打職業(yè)么
“放心吧。我是楊燁帶進來的,身上沒合約,況且那就是個老奸商,一直就想把我交易出去,我沒答應(yīng)??刹痪褪菫榱说冉裉臁?br/>
若楓沒心沒肺的道,“跟耀哥你并肩作戰(zhàn)我才覺得有激情啊lovevivi呢,咱們師徒攜手,稱霸lpl,征服世界”
王耀不禁愕然。
這小子一直在等自己組建戰(zhàn)隊
也是,如果不是為了等自己,以他現(xiàn)在的名氣,早就簽約某支知名戰(zhàn)隊開始服役了。
三人剛要走,樓上窗口伸出來一個腦袋,“臭小子我現(xiàn)在就打電話給楊燁,看他怎么交代”
若楓回頭毫不客氣的比劃一個中指,“你個死要錢的老奸商,把我賣出去能掙不少吧小爺就不給你這個機會氣死你個王八蛋”
“你”
那個經(jīng)理氣的臉紅脖子粗,破口大罵道,“以后別讓我在賽場上見到你有天分的多了去,你別他娘的把自己當個東西”
“呵呵?!?br/>
王耀跟程冰也不約而同的比劃了一個中指。
三人頭也不回的走了,背影顯得意氣風發(fā)。徒留經(jīng)理那顆在風中凌亂的腦袋。
上大電競社。
“他居然拒絕了”
紅炎戰(zhàn)隊的幾個隊員齊聚一堂,旁邊還有社長何天德、副社長顧詩敏,以及老梁。
聽到王耀居然拒絕了何天德的邀請,紅炎戰(zhàn)隊之中除了皓然以外,其他幾個隊員都是一臉的錯愕。
他們紅炎戰(zhàn)隊自建隊以來,不知道有多少人打破了頭都想擠進來,哪怕是個替補位置,也絕對是香餑餑,何時被拒絕過
“這人倒是挺有個性啊。”
王耀的資料在眾人手中傳閱著。
“既然他能擊敗老梁的銳雯,我想應(yīng)該不會是個黃金段位的人。”紅炎戰(zhàn)隊隊長范梓旻說道,“大k,你怎么看”
銳眼君笑了笑道,“這肯定是他亂填的,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要這樣做?!?br/>
這是他們心頭的疑惑。
按道理來說,既然想加入電競社,那肯定是個愛面子,或者是想有一點名氣的人。哪有這樣的明明是個能擊敗小馬、擊敗老梁的高手,偏偏填個黃金段位
他到底怎么想的低調(diào)也不是這樣低調(diào)的吧
如果讓他們知道王耀加入電競社的初衷僅僅是為了免費使用電腦,以便打單子,所以才瞎寫一個段位的話,不知道他們會作何感想
“別管他怎么想的了,反正只是一個裝逼犯,人才多了去,犯不著熱臉去貼這個家伙冷屁股?!别┤还⒐⒂趹训牡?。
“嗯,這個王耀的確是個裝逼犯?!标犻L范梓旻點點頭,深表贊成,“這種小肚雞腸的性子,我估計拉進來也是一個禍害。”
他們紅炎戰(zhàn)隊作為二線戰(zhàn)隊里的頂尖戰(zhàn)隊,沒道理自降身段去兩次及邀請一個大一新生。
連銳眼君這種天才,范梓旻一出面不也拉攏了進來
這個王耀算個什么東西這么傲
但就在范梓旻話音剛落之后,電競社門口忽然出現(xiàn)一個冷冷的聲音,“你有什么資格詆毀王耀”
眾人不由望去,卻看到一個穿著白衣,頂著兩個眼影一般黑眼圈的少年走了進來。
“你是誰”范梓旻皺眉。
“閆天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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