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近中天,在百官及家眷為皇帝頌唱完祝壽詞后,持續(xù)一整日的喜事總算落下帷幕。
攏紗從李福海那里接了盞宮燈,也沒叫小內(nèi)侍引路,自己招呼著看上去已經(jīng)酒醒的白子冉打算回鳳棲宮。
“冉兒要不叫個軟轎來接?”皇上有些微醺,臉紅紅的追著人到天壽宮門前。
白子冉示意李福海扶住人,搖搖頭:“吃的有些撐,走動走動消消食?!?br/>
“那你路上小心些,回到宮中早些歇息,明兒多睡一會兒。等到了晌午,我再叫戲班子去給你唱戲?!被实鄄蛔〉膰诟?。
白子冉也耐心的一一頷首應(yīng)下,這副父女情深,不知又紅了多少人的眼。
等回了鳳棲宮,難得的一大宮人正圍在庭院里,看挽煙舞劍。宮中各處掛著的宮燈也在風中輕輕搖晃,似在湊這個熱鬧。
在宮門邊守著的陳全見著主子回來,正欲出聲,被白子冉使了個眼神攔下。
“攏紗,你也去同挽煙比試比試,給宮中的小丫頭們瞧瞧。”
說完,帶著陳全往小廚房去。
今日的白子冉也不知怎么,忍不住的話多,一路上問了陳全好些問題。
“你們晚上可有吃好?”
“回主子,按照您的吩咐,闔宮都多添了兩個菜,一個四喜丸子,一個如意燉鍋。”
“陳拾前兒個兒做的梅花蜜釀,還有果子蜜釀,今兒有沒有聽我的拿出來配果露給小丫頭們喝了?。俊?br/>
“回主子,都照您的吩咐做了。年紀小的讓他們都喝的果露,我們幾個年紀大的喝的梅酒。”
白子冉點點頭又搖搖頭,眼神比星辰還亮:“那你怎的沒喝酒呀?”
陳全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翹著嘴角笑:“稟公主,師傅說,我們中得留個人伺候您。這次是我,下次換師弟們?!?br/>
白子冉彎了彎眼,“你師傅做事妥帖,也把你們教的很好?!?br/>
到了小廚房,白子冉吩咐陳全去煮醒酒湯,自己卷了衣袖凈手,動作麻利的給皇帝煮了一小碗長壽面,上面還臥了個雞蛋。
等醒酒湯煮好,裝了一小罐,同長壽面一起,取了自己的腰牌遞給陳全,讓他送去乾坤宮。
“看來宮里還是要有個能做事的內(nèi)侍才行啊?!笨粗惾谋秤埃鬃尤接窒肫鹆诉@事。不然到了晚上有事,還得叫御膳房的大廚們跑腿,實在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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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宮。
皇帝看著白子冉送來的醒酒湯和面,哪里還有半點不清醒的模樣。
等著陳全走了許久,皇帝終于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一般,抬手壓了壓眼角的淚意,“李福海,伺候筆墨。老三和老五也該幫著他們皇兄做事了,南邊今年的稅收也收上來好幾日了吧?這事兒,就叫他們兄弟二人一起去做?!?br/>
每年稅收銀款之事,里頭能做的文章不少。
李福海心中一凜:“陛下,您這是……”
皇帝寫了旨,嘆息一聲:“老五他……到底是容不得他妹妹?!?br/>
不知皇帝又要搞事情的白子冉,灌了自己兩碗醒酒湯后,這才讓眾人都去休息,屋里只留了攏紗同挽煙。
“殿下,那柳玨當真是可惡極了,明兒屬下就去打斷他的腿?!蓖鞜熉爺n紗說了柳貴妃和柳玨的對話后,氣的不行。
倒是白子冉,聽到柳玨是為了她手里頭的兵權(quán),嗤笑一聲:“行了,不必理會他們,癡人說夢罷了?!?br/>
北邊的兵權(quán)啊,可不是光有虎符就行的,他們想的也未免太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