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絲不見!
“哈哈哈,”程杰如獲至寶般狂笑,“沒了,沒了……”
金夕與冰婉兒終于笑出聲音,這一瞬間,幾人離開原位,出現(xiàn)在他處,只是穴虛無際,不知挪離多遠??磿w.『ksnhuge『ge.La
金夕終于明白過來,緩緩說道:“當年的耆童并非移動了卦陣,而是利用無盡的真氣先后抵消掉陰儀、兩象和四卦,在內(nèi)側(cè)發(fā)出同樣的行氣,所以離開了陣法?!?br/>
說道耆童,仇丁媚的手不由自主地探向金夕,似要挽住金夕一般,除了金夕,誰也不知道是為什么,只是中途便被程杰無情地打落。
金夕臉色晦暗,心內(nèi)暗呼一聲:姚珧!
冰婉兒沒有在意,邊琢磨邊說道:“如果二者之間修為相差極大,就可以破行氣,立新陰,也許是陣法之內(nèi)的乾坤被扭轉(zhuǎn)了時間;萬事均有停止或變換,耆童在里面度過了你撤陣的時間,所以可以自由移動到你眼前?!?br/>
“不錯,”金夕應聲說道,“當時我只是想困縛他一刻,令姚珧快速逃離,沒想到……”他沒有再說下去,冰婉兒和仇丁媚認為是沒想到耆童能破陣,金夕和姚珧自然明白,可惡的耆童覺絕不放手,死活也要將他們疊在一起。
“哎……”仇丁媚的嘴中突然發(fā)出一聲嘆息。
“所以,”冰婉兒環(huán)顧一下無盡的穴虛,“不管這穴陣能夠堅持多少年,哪怕是千萬載,總有破除或低微的時日,只要你的陣氣足夠強大,我們一定能夠在能夠早早度過那段期限,或者刺破穴氣沖出冀鼎之虛!”
幾人終于看到希望!
接下來,誰也不敢再離開太極之位,金夕與冰婉兒不斷修煉磨合陣法的統(tǒng)一,幾日之內(nèi)便有一次遷移,起初程杰還是不斷撕扯著自己的頭發(fā)觀看奇效,不時發(fā)出驚喜的大笑,隨著時間不斷流逝,他再也笑不出聲,再也不去揪扯發(fā)絲,甚至躺在那里任憑身體在穴虛內(nèi)毫無知覺地飛來蕩去。
一年,四方尊再次震鳴,時間更長,聲音更加刺耳……
兩人心急如焚,繼續(xù)加快修煉的步伐。
要令金夕發(fā)出的水行氣息與火行一致,便要冰婉兒的九蓮陣加以襯托,以蓮氣補充陣內(nèi)陰柔之氣的不足,可是過則火若,不足則水行偏頗。
程杰不敢在那里指手畫腳,也開始日日盯著水火氣息是否平和,參與其中指點兩人的默契。
可是此舉卻絕非那么簡單,蓮氣不比金夕的行氣,可以由脈關(guān)控制力道,一發(fā)則是蓮結(jié)觸動,分寸極難掌握。
冰婉兒一聲不吭,開始獨自修煉蓮結(jié)發(fā)氣的強弱,爭取意念劃一,隨陣而發(fā)。
第二年過去,四方尊發(fā)出悲聲,顫顫如泣……
冰婉兒終于領(lǐng)悟蓮結(jié)之氣憑借意念而發(fā),強弱附和在金夕的八宮陣內(nèi),分毫不差地將陣內(nèi)的水陰之息與火陽之息持平。
金夕開始習練瞬移之法!
一邊要保持十七道陽性行氣的位置,一邊還要以極快的速度再發(fā)陰陣,在十七道陰性行氣尚未消逝之前,極盡距離向內(nèi)施法出十七道行氣組成陰陣。
幾人都知道,那距離是最終的玄機,只有足夠長,才能抹去剩余的時間,雖然誰也不曉得還有多長歲月。
隨著一次次的遷移,無形之中也耗去一些時日,使得鼎內(nèi)與鼎外的時間分道揚鑣!可是移動陣法的距離卻是極其艱難,稍稍一遠陣內(nèi)原來的陰氣便消散殆盡,金夕只能再次習練脈關(guān)的開合之速。
…………
九界1576年臘月一日,泗河之水在一陣狂風下突然泛起波瀾,怒濤洶涌,撕破了往日的寧靜,掙扎著與嚴冬的冰凍抗爭。
鼎內(nèi),四方尊出現(xiàn)異狀!
震聲隆隆,似乎發(fā)自天際,又似傳出無盡的悲鳴……
“不好,”冰婉兒大驚失色,“恐怕到了最后的時間!”
“嗷……”
隨著,遠空隱約傳來悲愴的龍吟之聲!那嘶鳴似是被萬鈞之重擠壓在下面痛徹而發(fā),空間內(nèi)幾乎凝固,壓抑得幾人透不過氣來,胸膛之內(nèi)的氣息四竄跳躍,卻尋不到一絲空隙,幾欲窒息。
“啊──”
金夕大吼一聲,悲戚暢遠,抬起單臂狠狠地擊打在胸膛,仿佛瞧見一條神龍游刃而來,第一次低頭喘息,甚至流露馬上就要逝去的悲涼。
“布陣!”
他猛地取出四方尊,緊緊貼住前胸,將全身的血液蕩向脈關(guān),再一次發(fā)動五行草枝內(nèi)的行氣,拼盡全力,再也不去顧及還能不能繼續(xù)布陣。
“啊?”冰婉兒輕呼一聲。
她驚異地探向身周,一道道行氣霸烈無比,也是竭力提高蓮氣施發(fā)力度。
程杰幾乎將嘴唇咬破,像是周圍不可能再呼吸,臉色憋得青紫;仇丁媚搖搖欲墜,恍恍惚惚倒向金夕……
龍吟愈發(fā)慘烈!
“陰陣發(fā)!”
金夕幾乎絕望地吶喊一聲,以最大的能力向內(nèi)發(fā)出十七道真氣!
隨著他的哀嚎,冰婉兒似乎發(fā)出哭泣聲音。
嘩嘩嘩!
水流之聲!
涼!
一種透徹心骨卻又百年不感的涼意!
噗!
一道數(shù)丈高的水柱從泗河水面沖天而發(fā),似乎撕破了半空空氣,粉碎了呼瑟作響的寒風,凝滯了遠方低垂的斜陽之光,冰凍了一切聲響和生息。
那是金夕激怒而發(fā)的行氣!
無數(shù)次的磨練,在龍吟之響的催促下最后一次瘋狂爆發(fā),他們利用外界三年時間度過了冀鼎穴虛內(nèi)的最后十載,在末冬之月第六日出現(xiàn)在冀鼎之外。
一陣寒水四濺。
四人躍出水面出現(xiàn)在泗河岸邊!
天開,云動,鳥飛,大氣襲來,一切壓抑隨風而散,仿佛四野之裙拜在腳下,任由雙足蹂躪……
“出來了!”
程杰手舞足蹈,大口大口呼著真界的氣息,張開雙臂想要擁抱誰,突然發(fā)現(xiàn)金夕緊緊摟著冰婉兒,仇丁媚一旁傻傻看著,只好張揚幾次,胡亂地攪動空氣,趕緊施發(fā)火行之氣,先是對著冰婉兒,接著是金夕、仇丁媚,最后一個是自己,一個個蕩去水漬。
他仿佛是春夏的使者,不一會兒幾人身輕干爽,再次回歸人的世界!
“不愧是金夕!”冰婉兒臉貼著臉,隨后有低聲說道,“五行之金,半多之夕……”
這是她第一次學姬慕菲的口頭禪。
她拉來仇丁媚,關(guān)切說道:“仇姑娘,姚珧,你們放心,只要出來了就有辦法,都努力地等著……”
“婉兒!”金夕呼道。
冰婉兒順著金夕的目光向西探去,距離大約三百里外的上空布滿紅色,只是已經(jīng)呈現(xiàn)出微紫!
“快走!”她連忙呼道。
“那是什么地方?”金夕一時不明。
“陳留濟陽山一帶!”冰婉兒極目遠眺,應聲而答。
泗河之濱,數(shù)道風聲降臨,寧門一名弟子急速奔離,其他七八人呼嘯而至,攔在金夕等人面前。各個面色不一,黑袍抖凜,冬風很容易描刻出她們的身段,雙胸微挺,細腰盈臀,盡數(shù)女子!
她們守候三載,沒想到這幾人提前七年出現(xiàn),要奉寧甜甜之命,殺掉金夕和仇丁媚。
“站??!”一女低喝出聲。
再美的女子也難以勾出壓抑近兩百年的*,金夕一見是蒙面女子,二話不說取出鑿齒神劍,瘋狂撲向?qū)庨T弟子,口中大罵出聲:
“去你爹娘的!”
冰婉兒守護在仇丁媚身邊,揣摩著眼前戰(zhàn)局。
“不要怕他們,他們已經(jīng)無甚修為!”
一個女弟子喊道,依照兩百年計算,只余下七年,距離修為消耗殆盡接近尾聲,充其量也就是金木水火土各一層,在三界人士眼前相當于尿床的嬰兒遇到了數(shù)丈高的巨漢。
女子們還未譏笑出聲,嘭一聲,一人騰飛而起,哀呼著摔落地面。
程杰指著金夕,笑得凄厲而豪壯,“哈哈哈,無修為也能殺你們!”說罷,赫然取出御風槍,最終竟然罵出粗語,揮槍而上。
“咦?”
人群中發(fā)來詫異之聲。
金夕再也忍受不住,鼓起五行草枝之氣,騰然開啟脈關(guān):
火天術(shù)!
夕陽頓暗,似有另一輪高陽懸在半空,瞬間變成碎片成化無數(shù)太陽,無視天空阻擋噴濺而下,四周數(shù)十丈內(nèi)炙熱可及。
他的金行修為已達四層二級,天金意在刺破肝體,血液不生,枯竭生息。
寧門女子連忙集結(jié)蓮氣防御,由于初時輕敵,加之那道憤怒如同窒息千年而破土重生,熾烈的行氣依舊重重擊打在她們身上。
嘭嘭嘭……
幾名女子連連后退,畢竟是胎結(jié)之輩,沒有傷及命脈。
“上!”
一個女弟子厲聲指向金夕。
那一刻,他的位置被金夕定在眼里。
幾個女子騰身圍攻金夕,另有兩人直奔仇丁媚而去。
“哎呦?”程杰氣得驚異出聲,在冀鼎內(nèi)什么也沒幫上本就內(nèi)心不安,再瞧見人家連殺她都懶得殺,立在原地大臉漲成紫色,竟然奪口喝道,“我已是易丹之境!”
女子們還是不理。
“娘的!”他只好揮舞御風槍闖入戰(zhàn)局。
失敗大多在于輕敵,那兩名攻向仇丁媚的女子絲毫不去招惹冰婉兒,因為她和程杰在不殺之列,更是沒有將柔美無比的女子看在眼里。
可是這里,冰婉兒的修為最高!
斬妖杖微微一揮,一道濃烈的蓮氣轟然射出,遠處的泗河突然竄起水波,空中瑟瑟響動,地面上一片枯草碎末狂爬而卷,綻露出黃土本色。
噗噗!
兩名女子還未近前,便被狂風卷走,飄搖數(shù)丈方才落地,剛要起身嘴角釀出一絲血跡,乖乖地爬臥下去發(fā)出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