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這一聲擲地有聲。
克朗姆是一個脾氣非常好的人,但也是一個非常有原則的人。
之前為了通過音樂會找到江鋒,他才答應(yīng)了王榮光的要求,讓王建兵上臺和他同時演奏《夏威夷的演唱家》這首歌曲。
面對王榮光這樣的官僚之風(fēng),他心里面是非常厭惡和不屑的,如果不是為了江鋒他根本就不會答應(yīng)這樣的要求。
他不喜歡和自己不認識的人,同臺演奏,更不喜歡和威脅他的人,同臺演奏。
他是一個非常有原則,同時又非常任性的人。
當他找到了江鋒后,心中就隨著感覺走,完全把王建兵的事情給忽視了。
李會長跟他說起了王建兵的事情,因為在這里找到江鋒,克朗姆心里面有些感激,想起了這件事情后,心里面想著等一下就和王建兵同臺演奏一曲吧!
可沒有想到,王榮光竟然要求王建兵和自己同時表演兩場。
現(xiàn)在音樂會只剩下一小段的時間了,按照這一次音樂會的現(xiàn)場制定,克朗姆只要在上自演奏三首歌曲,這場音樂會就結(jié)束了。
而王榮光竟然要自己加兩場戲在里面。
身為一個有思想,不畏強權(quán),并且已經(jīng)在此刻找到江鋒的克朗姆,心里面非常的生氣,重重地放下了礦泉水瓶子的那一瞬間,已經(jīng)打消了和王建兵同時演奏《夏威夷的演唱家》這首歌曲的決定。
“克朗姆先生?!崩顣L嚇了一跳,克朗姆的反應(yīng),顯然出乎了他的意料。
“你回去告訴那個王建兵的父親,我不會和他兒子同臺演奏任何一首歌曲,哪怕只是半首歌曲,甚至只是握一下手都不可能,如果他要想他的兒子上臺表演的話,那就等我演出結(jié)束后,讓他兒子自己上臺吧!”
克朗姆極為嚴肅的道,他很少這樣生氣過,在華夏因為官僚的,每一場演出,都有各種各樣的限制。
這些早就讓克朗姆非常不爽了,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找到了江鋒,那種不爽的體驗,克朗姆也終于可以不用繼續(xù)在體驗下去。
“克朗姆先生,您不知道王建兵的父親是我們這里的省長,你今后能不能繼續(xù)在這里舉辦音樂會都是他說的算?!崩顣L面色尷尬,不得不提醒一下克朗姆。
王榮光得罪不起,克朗姆他更是奈何不了,人家一個外國人演奏家,身份特殊,他只能用舉辦音樂會的事情,讓克朗姆妥協(xié)。
哪知道已經(jīng)找到了江鋒的克朗姆,根本就不在意,以后能不能在南天市舉辦音樂會,聞言冷笑道:“我記得你們中國人有一句古話,說的非常好,叫做威武不能屈,貧賤不能移,富貴不能淫,我克朗姆是一個有骨氣的人?!?br/>
這話克朗姆說話的強調(diào)特別,聽起來讓人有點哭笑不得,但他那嚴肅認真不容置疑的眼神,卻讓李會長面如死灰。
當即哀求道:“我的大哥,我并不是說你沒有骨氣,你就當做是幫幫我行不行?!?br/>
“不行,這件事情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把音樂會的事情交給你去辦,你一個人分了我這場音樂會收入的百分之五十,這是你自己惹下的麻煩,和我沒有關(guān)系。”克朗姆言辭拒絕。
“這樣費用我退還百分之十給你怎么樣?”李會長以為克朗姆目的是為了錢。
“我說過了李會長,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貧賤不能移。”克朗姆大怒,怒吼道。
李會長在克朗姆這番眼神下,不由得一臉痛苦不知所措的站在邊上。
“按照我們的協(xié)議,我現(xiàn)在上臺繼續(xù)演奏三首歌曲,我的個人音樂會就算是結(jié)束了,演奏完那三場節(jié)目,我也算是履行我們協(xié)議內(nèi)的所有內(nèi)容。”克朗姆站了起來,看了下時間,道:“抱歉我的演出時間到了,你自己想辦法吧!”
克朗姆走得非常決絕。
“克朗姆先生……”李會長追上去,可克朗姆一路頭也不回,當他走上了臺上的時候,李會長不得不停下了腳步,無可奈何的站在臺下,直跺腳。
當克朗姆再次上臺后,臺下再次響起了一片掌聲和歡呼聲,王建兵也做好了準備,他知道演出就要結(jié)束了,自己也是時候該出場了。
“接下來我送給大家一首《放牛的夏天之夜》希望你們喜歡?!笨死誓飞狭伺_上,對著臺下的觀眾道。
流利的中文,場下觀眾,掌聲如鳴。
聽到了克朗姆的話,王建兵更加激動,演出就要結(jié)束了,《放牛的夏天之夜》是他克朗姆演出的其中一場戲,顯然就是這一場。
坐在附近的王榮光夫婦,也充滿期待的看著這一切,他邊上的朋友,紛紛拍著馬屁,一個個仿佛即將看到自己的兒子,即將上臺和克朗姆同臺演奏一樣興奮激動。
而也在此時,臺上開始響起了音樂,燈光也聚焦在了克朗姆身上,克朗姆再次架起了小提琴。
并跟隨著音樂拉了起來,鋼琴師和交響樂團在后面伴奏。
臺下的眾人聲音徹底安靜了下去,認真去體會來自克朗姆身上的悠揚音樂聲。
這一幕蠢蠢欲動表現(xiàn)得極為亢奮的王建兵徹底石化,充滿期待,正要吹噓幾口的王榮光整張臉瞬間都黑了。
那些準備好了各種贊美王建兵的語言的貴夫人表情都跟著僵硬了起來,過了一秒鐘,心中都有了幸災(zāi)樂禍的嘲笑聲。
但表面上卻這樣道:“距離演出結(jié)束還有一段時間,建兵應(yīng)該是在后面?!?br/>
“是呀,壓軸大戲嗎,當然得放在后面了?”
“咱們建兵這么的優(yōu)秀,他上臺之前,舉辦方一定要認真仔細的準備一番,哪敢馬虎呀!”
聽著身邊那些看似夸張,贊美,理解的話,王榮光夫婦二人的表情都尷尬敢看到了一個極點。
他們夫婦二人何嘗聽不出來,他們背地里的嘲諷味道。
只怕要是后面王建兵不上臺和克朗姆同臺演出的話,他們王家的臉,今天就算是徹底丟光了。
王榮光實在是坐不住了,卻又不得不在此刻硬著頭皮坐著聽完整場音樂會,此刻要是突然離開,或者去找人算賬,只會顯得自己更加的尷尬和無能。
但心里面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今天要是他兒子無法上臺表演的話,那個李會長就徹底玩了。
克朗姆演奏《放牛的夏天之夜》,臺下的江鋒閉上了眼睛,思想沉浸在了音樂符標之中,神色輕松愉快,就仿佛身體躺在了云層中,極為舒爽自在。
這《放牛的夏天之夜》自然也是他所作歌曲,同樣是克朗姆放在第三專輯內(nèi)的其中一首受歡迎程度和《夏威夷的演唱家》差不多的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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