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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伶第一天的配音就驚艷了絡(luò)腮胡的負(fù)責(zé)人。
她極強的專業(yè)素養(yǎng),和專注的態(tài)度,都十分令人佩服。有些大牌配音演員喜歡不斷重新錄制,雖然是精益求精的表現(xiàn)但會非常嚴(yán)重地拖慢進度,整個劇集是一個大制作,不可能因為配音耽誤太多時間。而祝伶卻完全沒這種毛病。
當(dāng)然,主要是因為她的臺詞功底,也很少出現(xiàn)失誤。
效率高的人總是很受待見,祝伶每次深夜來到配音室,絡(luò)腮胡的負(fù)責(zé)人總是對著她笑瞇瞇的,有時候開始得比較晚,祝伶還會主動點夜宵。
不僅專業(yè)好,還很懂做人。
今天沈青來給祝伶探班,原本說好了工作開始之前來,卻直到快要收工的時候才姍姍來遲。沈青看著祝伶一臉的無可奈何,趕忙提起手上加著冰塊的奶茶:“哎呀,祝伶啊,你可愛的經(jīng)紀(jì)人來給你送溫暖了!”
“是嗎?溫暖還沒送到,我就該去世了?!弊A娼Y(jié)束了工作,絡(luò)腮胡識趣地離開了。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捏了捏鼻梁兩側(cè),疲倦很快從臉上消失。
“好的東西,總是值得等待的!”沈青將兩杯奶茶放到桌子上,從紙袋子里拿出來,“你是不知道,這個最近有多么多么火!現(xiàn)在都兩三點鐘了,我還排了半天的隊,平時早上,想要進店門都是難事!”
“啊?”祝伶被沈青夸張的言論嚇到。
“這么火,你都不知道嗎?”
祝伶搖搖頭。
“古代人?!鄙蚯嘞铝俗罱K結(jié)論。
祝伶拆開吸管外面的塑料包裝,拿起奶茶調(diào)侃道:“那我豈不是現(xiàn)在捧著一杯金子。”
“哈哈哈你喝一口試試唄”沈青吸收掉祝伶的冷幽默,拿起自己的那杯,猛地吸了幾口。
祝伶也吸了一口,冰涼的奶茶攤開在舌尖,溫度帶來的凜冽感很快融化在了奶茶的絲滑里,茶味是主調(diào),很淡的甜,有一點澀。比起那種奶精糖精勾兌的奶茶要清淡得多。
“挺好喝的。”
“這還不是他們家的當(dāng)家花旦,當(dāng)家花旦等的時間更長,是一個什么草莓水果奶蓋茶?!?br/>
祝伶喝著水,聽著沈青將一些最近的行程。兩個人雖然是工作關(guān)系,卻更像是朋友。沈青手下也不只祝伶一個人,但祝伶一定是最大牌的,卻也是相處起來最舒服的。
“你現(xiàn)在電視劇接得比較多,電影方面的涉獵還是太少了,不過你入圈時間短還是可以理解的?!鄙蚯嚅_始講正題,“不過啊,要是真的想得配音方面的獎項,光是靠幾部流量電視劇是完全不夠的。”
這點祝伶當(dāng)然清楚,不管是演員還是配音演員,這一點上面是相同的。
“有幾部電影也找到我這里來了,,最近我在挑本子,不過有幾本我覺得還挺亮眼的。”沈青說道,“不過既然想要沖擊獎項的話,走老路還是不夠有沖擊力。最好挑戰(zhàn)挑戰(zhàn)比較復(fù)雜的角色,比如文藝片兒啥的。”
祝伶點頭,這些她也能夠明白。
“一個好的配音演員嘛,被專業(yè)的獎項認(rèn)可,還是很有必要的!”沈青總結(jié)。
“對,不能僅僅是撈錢?!弊A鎽?yīng)答道。
“不對!”沈青立馬指向祝伶。
祝伶:“……”
沈青做作地撩了一下頭發(fā):“撈錢是一切的原動力?!?br/>
祝伶聞言,笑起來。
“笑什么!”沈青再次故作姿態(tài)地撩頭發(fā),“老娘最討厭的就是裝清高的?!?br/>
“名與利得雙收?!弊A娴?。
“沒錯沒錯,小祝的覺悟是高的呀!”沈青老成地拍了拍祝伶的肩膀。
祝伶白了她一眼。
水喝完,兩個人離開了配音室,沈青和祝伶住的地方相反,兩個人在門口就分道揚鑣。
這么晚一個女人單獨走夜路,本該是一件非常慌張的事情,可這一塊到了晚上要比白天更熱鬧,星星火火燃燒著這座不夜城,心里也就有了底氣。
祝伶往家的方向走。
剛剛,沈青告訴她,今年配音是一個大熱的元素,很多配音演員從幕后走向臺前,身價迅速飆。像她這種出了名的神秘人物,更是有好幾個開出天價的節(jié)目找到了沈青那里,沈青看到那個數(shù)額,免不了會動搖。
“走向臺前,獲得更多的關(guān)注,其實未嘗不是成功的捷徑?!鄙蚯嗫嗫谄判?。
祝伶那個時候沒有說話。
她并不是對露臉深惡痛絕,只是覺得還沒到時候。
“而且說老實話,你這個形象走向臺前,我敢拍著胸脯說,絕對很有效果?!?br/>
祝伶還是沒有說話。她現(xiàn)在還不想露臉,是因為還沒有什么切實的成就,現(xiàn)在跑到舞臺上去表現(xiàn)自己,就顯得太過于浮躁了。
總而言之,還沒到時候。
沈青見祝伶半天沒說話,最后說了:“5500樂隊,出了名的地下樂隊,聽說也準(zhǔn)備走上舞臺,面向大眾了。哎……算了算了,逼別人這種缺德的事情我還是不會做的,主要看你自己了!”
5500樂隊……這是第二個人提起這個名詞。
祝伶真的記住了這個名字。
正在祝伶魂飛天外的時候,她似乎沖進了一個危險地點。
“你是不是找死??!”
突然,吼聲將她拉了回來。
離她很近的地方,似乎兩群社會上的人發(fā)生了沖突。
“你嘴巴再給我賤一點試試?”
“我他/媽就罵你了!”
“我看你他/媽是沒被打過!”
幾句話幾秒鐘的功夫,兩撥人已經(jīng)打了起來,打架的范圍也在光速擴大。
祝伶加快腳步往家的方向走。
無視她,她真的是無辜的……
祝伶有點緊張,在心里不停默念著。
電光火石之間,她感覺后脖子一陣風(fēng),一個人朝著她撞了過來,粗略一看身形,一個一米八五的肌肉男,要是撞到她身上,她估計就散了。
完了——
突然,她感覺突然被人緊緊地鎖住。
一股煙草的味道。
沒有人撞向她,只聽見頭頂上,傳來一聲悶哼。
祝伶猛然抬頭——
對上一雙凌厲的眼眸。
她的心像是被擊劍刺穿。
緊皺的眉頭,烏黑的瞳仁。
祝伶不自覺地瞪大了眼睛,張開了嘴。
野……
“野哥”。
她被裹在他的牛仔外套里,他有力的雙臂死死地將她抱緊。兩個人的眼眸對視,那一刻,祝伶的氣勢完全弱到了塵埃里。這個男人帶著一種不可分說的壓制力,在這么緊急卻又神奇反轉(zhuǎn)的局勢下,祝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這樣對視。
窒息。
她的心大幅度地顫動。
她喘著粗氣。
那男人一句話也沒說,只是看著她,似乎要將她刺穿一樣。
太有殺氣了。
所有人這個時候竟然停了下來。
“我/操!”遠處,是便利店前的黃毛小哥,“搞了半天,野哥剛剛說什么也不愿意管這檔子事兒,是料到可以撩女人??!”
“什么情況???”
“野哥撩女人?”
“我/操?不是江湖人稱‘冰清玉潔’的嗎?”
“還打不打??!”
雙方大眼瞪小眼。
都被野哥一個行為震懾到了,立刻變成了吃瓜看戲排排坐。
“看個什么??!野哥自家事兒,跟我們有關(guān)系?”
說完,局勢再次緊張,幾個人又開始推推搡搡。
祝伶此時腦袋都麻了——被那個男人看得。
她雙手抵在那男人的胸前,想要掙脫,卻被他看得完全沒脾氣。
祝伶被看得臉灼燒起來,這個時候,那個男人終于松開了手。
她恢復(fù)了理智,用手整理了一下頭發(fā),定了心神。她轉(zhuǎn)身準(zhǔn)備走,可那個男人兩只手揣在了兜里,還盯著她看。
祝伶這才看清楚了他整個人——黑色的T恤黑色的長褲,外面是最初的那件牛仔外套,只是鞋子換成了AJ11喬治城,夜藍色的漆皮在路燈下反出光澤。
他今天的嘴唇,嗯……很有血色。
他似乎在等待什么。
“謝謝你!”祝伶實在沒想到什么,只想到了道謝一種方式來緩解尷尬。
聞言,那男人的表情有了一點變化,他扯了扯嘴角。
很……邪……
此地不宜久留,祝伶迅速退出了戰(zhàn)場。
第二天,她在路上遇到了昨晚打架中的黃毛小哥。那黃毛小哥似乎是特地來等她的,看到祝伶走過來,就立刻跑了過去。
“小姐姐!”黃毛小哥將手上的東西遞給祝伶。
祝伶遲疑了一下接過來,一看……是和沈青那天買的一樣的包裝,里面的是——當(dāng)家花旦,草莓水果奶蓋茶。
“我們野哥說,昨天晚上的事情,給您道個歉,賠個禮?!?br/>
祝伶看著雪白的奶蓋,出神了一下,然后抬起頭問道:“你們野哥……”
“什么呀小姐姐?”
“全名是什么?”
“衛(wèi)子野。保衛(wèi)的衛(wèi),孔子的子,荒野的野?!?br/>
衛(wèi)子野……她在心里默念……果然,是那個“野”。
“謝謝你們。”祝伶禮貌地回以微笑,準(zhǔn)備離開。
“等一下小姐姐!”
祝伶回頭。
“我們野哥要我跟你說,女孩子不要那么晚出門,順便還要我問——”
“嗯?”
黃毛小哥換了口氣。
“問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