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年走過去,賈敏終究還是在一年冬天無聲無息的逝去了,除了什么都不知道的黛玉為此大病了一場,林如海雖有幾分黯然神傷,但更快,他就又投入到自身的角色中去了。八戒中文網.康熙對于這些暗地下的涌動越發(fā)的不耐煩,隨著時不時蹦出來鬧心的反清復明的叛亂分子,江南這一片也開始越發(fā)的混沌不堪,林如海把持著江南鹽道,不僅手中握著大量的金錢,更是在韋小寶走了之后接手了一部分的暗樁,這暗樁不僅僅是信任同時也是利刃,若不是有把握空澄在后面頂著,林如海為了給兒女們留下妥善的后路,這些東西,也是不想碰的。然而此刻,他卻不得不借助妻子的逝世大動手腳,每日里雖有裝扮的作用,但實際上也確實是疲憊操勞不已,并且聽聞韋小寶愈發(fā)如魚得水的日子還有空澄幾人的悠閑逸致,暗地里咬牙切齒不已。
記憶里林黛玉被送去賈府的時候之所以奴仆甚少,乃是林如海信任賈老太君,同時也表示尊重之意。而此刻,空澄捏著手里的信紙,涼涼一笑,看樣子,真相可不是這么簡單啊。
林如海此刻的情況表面上看起來力不從心,實則暗地里可謂是步步小心。不說暗地里他的地位,就是明里江南巡鹽御史的位置就不知道有多少勢力在盯著,伺機而動。此時多方制肘,都不想敵方得到林如海的幫助,林家才能堪堪維持住表面的清凈,所以林如海的低調乃是非到必要時不可能破的危局。賈家在京城里的位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林黛玉明晃晃的軟肋被送到了京城,不知道有多少眼睛正等著看風向呢,林如海此刻又怎能將林黛玉放到火上駕著烤?非但不能保護著,還要越發(fā)的低調再低調。弱勢的話,上面還好看顧著不會出什么大亂子,若是真的被人從黛玉身上尋到了突破口,怕是再凄慘也是有可能的。幾相權衡之下,林如海也不得不咬牙讓一艘輕舟一頂小轎借走了自己的寶貝女兒,甚至是連角門不開的下馬威,也得忍了。
但是空澄卻是嘆息,林如海此為從外面看的確可以保得林黛玉一時平安,畢竟身為外家,賈家也不會再明面上苛待林家嫡女,而且來者是客,還是年紀弱小的女客,就是賈家再怎么不堪,日后問罪,憑著林如海,憑著西林覺羅家的臉面,也牽扯不到一個女孩子身上去。但是,千防萬防,林如海依舊沒弄懂,內宅的手段,真要拿出來,可謂是針針見血,殺人于無形。女人的心思,可硬可柔,硬時便可狠若修羅,尸橫遍野,柔時……那便是若曼陀羅之毒,無聲無息,經久年歲,再無人可救。林黛玉如此孤身一人入了賈府內宅,攪進了賈史王薛的姻親利益,雖是逃脫了朝堂上的風波詭譎,倘若沒有真正肯為她著想的長輩在一旁看顧,必定逃不掉人情私偽的百般算計,千般籌謀,日后想來,怕是林如海亦要捶胸頓足,悔之晚矣。
想及此,空澄笑著叫來了長華,將消息給他看后,就見長華眼睛一亮,彎著唇角,神情愉悅的出去了。
不久之后,一只罕見的渾身雪白,就連短喙利爪都是白色的鴿子飛出了院落,向著北京的方向而去。
按理說,皇子們此刻都居住在皇宮之中,不沒有可能和外界互通有無的,但是偏偏這只一點雜色都沒有的鴿子就這么堂而皇之的飛進了紫禁城,安安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胤禛的書房窗口。
胤禛的眼中頓時劃過一抹喜色,但是尚未來得及反應,就聽一旁噗的一聲,然后就是一陣陣的猛咳。胤禛一愣,這才想起此刻屋里不是自己一個人,面色僵了僵,暗暗瞪了那鴿子一眼,然后嘆了口氣,回轉身,無奈的道:“都多大的人了,怎么還如此一驚一乍的。”
“四哥!”只見那少年幾乎要蹦起來,臉色通紅的看著若無其事的胤禛,結結巴巴的指了指鴿子,又指了指自己:“我……我……四哥,你不要命了!”
“真的能被發(fā)現(xiàn),你以為你還能看見它?”胤禛冷哼一聲,再度瞥了那鴿子一眼。
“我不是眼花了吧四哥,這鴿子在瞪我?哎,它真的在瞪我!”
“十三!”
“嘿嘿,嘿嘿,我就看看,四哥,給?!必废橹皇呛闷?,但是并不想惹自家這位四哥生氣,和那鴿子對瞪半晌,松開手,討好地笑著將鴿子遞給了一臉漆黑的胤禛。
“咕咕?!卑坐澋诺诺艓紫卤牡搅素范G的肩膀上,沖著胤祥叫了兩聲,就崛起了尾吧,不再搭理那人。
胤禛的眼中頓時劃過一抹好笑,看著胤祥再度一驚一乍的模樣,伸手拍了拍鴿子:“東西呢?”
“咕嚕。”白鴿仰起脖子驕傲的叫了兩聲,然后一張嘴,一個金色的小丸子就滾落在了胤禛的手心。
胤禛頓時眼睛一亮,金色的,說明這里面不止有六哥的消息還有她的吩咐。迫不及待的走到書桌后,取出顏料,將金球扔了進去,慢慢的字跡開始在暈染開來的波紋中顯現(xiàn)。
前面的毫無疑問是長華告知的林如海的消息,林黛玉的境況,胤禛點點頭,知道是自家六哥多年的安排,他自然會好好把握,再往下看,胤禛的臉色在胤祥不可思議的眼神中竟是驀地柔和了許多,胤祥看著自家四哥沒反對,登時也將腦袋探過去看了起來。
胤祥很有分寸,前面的明顯屬于男子的已經模糊開來的筆跡他沒有太過留心,然后讓他注意到的,就是后面依舊清晰的,語氣緩和明顯屬于女子手記的文字,就是這個讓自家面癱冷酷的四哥開了春?胤祥滿是趣味的一字一字的看著。語句不多,語氣也是淡淡的,但是字里行間依舊可以看到那細細的關懷囑托,胤祥訝異的看了看胤禛,這明顯屬于長輩的口吻,這天底下除了宮里面的幾位,還能有誰?再看到后來的時候,胤祥的臉色不禁變得嚴肅了起來,因為雖然只有兩三句,但是已經明顯涉及到了朝政方面,雖然只是淺顯的說了說,更注重對于胤禛自身的指點,但也明顯不是尋常人能夠涉及應該涉及的東西,看四哥的樣子,對此人竟是分外重視,甚至是連宮中的德妃都沒有得到過四哥如此的態(tài)度,那么這個人的意圖……
四哥啊四哥,你可別走到歪路上去。
胤禛心情舒暢的看完了空澄的言語,抬起頭就對上自家這位弟弟復雜難辨的眼神,心中不禁溫暖了幾分,也有幾絲暗暗的得意,畢竟,有了對比,才會發(fā)現(xiàn),縱然皇阿瑪子嗣眾多,自己也不是皇阿瑪最看重的,但是,在那人心中,自己卻明顯是不同的。比起宮中爾虞我詐的虛偽,來自空澄的即便是淡淡的真心,也讓胤禛分外的在意,更何況,那人的重視明顯要更為難得和珍貴。
思及此,胤禛晃了晃盛放著顏料的盆盂,隨手就將液體灌進了桌角那盆從江南帶回來的頗為古怪的植物里。
“……四哥?!必废榈纳ぷ佑行└蓾恢酪趺凑f。
胤禛搖了搖頭,想想自己似乎當年也是這么單純來著?心中劃過幾分尷尬,隨即開口:“放心,我是你四哥?!笔菒坌掠X羅·胤禛,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做任何危害皇阿瑪危害大清的錯事。
胤祥扭頭:“那個人是誰?”
胤禛皺了皺眉,對于胤祥對長華還有空澄的懷疑很是有些不舒服,但是想到這事兒的巧合,胤禛又看了看那白鴿,他可不信這鴿子沒辦法等胤祥走了再來,既然如此,胤禛走到窗邊隨意的望了望,又看了看鴿子,見那白鴿正悠然自得的在桌子上踱著步。胤禛終于放下心來,對著胤祥開口:“胤祥,你可知道阿布達哈嬤嬤?”
胤祥吃了一驚:“阿布嬤嬤?”胤祥怎么不知道這位,自從蘇麻嬤嬤去逝之后,宮里地位特殊的人,可就剩下這么一位了。不是主子,卻明顯比主子的位置要更為尊崇。即便是太后,傳聞都對這位嬤嬤溫和慎多,雖然皇阿瑪對其的態(tài)度不置可否,但是,憑借著這位嬤嬤能夠獨居宮中一隅多年甚至能夠讓皇阿瑪無法忽視這點,就能夠看出她在皇阿瑪心中的不同。
“你后來見到的那人,就是阿布嬤嬤當年的主子?!?br/>
“什……什么?”
“洛園知道吧?!必范G略帶好笑的看著十三驚訝的模樣,語氣淡淡:“那里曾是她的居所。”
“不是說那位早就已經……”胤祥猛地捂了嘴,終于發(fā)現(xiàn)自己究竟知道了什么消息了,說是可以捅破了天都不為過。
洛園,早在他出生之前就已經存在的地方,也是宮中的禁地之一,除了皇阿瑪,就是連太后都曾被拒之門外,宮中對于那處的傳聞慎多,但是不外乎統(tǒng)一的就是,那里的人對皇阿瑪非常重要,十分重要,因為皇阿瑪除非必要,甚至都不允許隨身太監(jiān)跟隨進去那個地方。
能夠讓身為一國之君的皇阿瑪如此看重,胤祥自然是不相信那里曾是妃嬪之類的屁話,怎么說,都是長輩的可能性居多!
長輩?
連太后都不能夠進?
和蘇麻嬤嬤比肩的阿布嬤嬤主子的居所?
蘇麻嬤嬤是誰?那是太皇太后的貼身女官啊,能夠和她比肩的人……胤祥覺得自己的腦袋不夠用了,看看那鴿子,再看看那盆怪花。都說那位死了,可是這明顯四哥還和那位有聯(lián)系啊,就連皇阿瑪都不知道的聯(lián)系,四哥,你膽子也忒大了些??!攔著皇阿瑪不讓見,您是不是不想活了??!
“胤祥,長輩們的事情,不是我們能夠過問的,所以,你今天其實什么都沒看見,知道嗎?”
“這……行嗎?”胤祥咽了咽口水,粗氣喘喘。
“皇阿瑪,怕是也不知道該怎么見吧,總之這事兒不是我們能管的,還是你以為,我們能把人請來?”
胤祥頓時把腦袋搖得和撥浪鼓似的,他又不傻,不管是那位長輩,不管是和皇阿瑪有什么關系,自家阿瑪都沒輒,四哥也沒轍,他愛新覺羅·胤祥又算老幾?
不過,好奇心誰都有啊,胤祥放下對他家四哥的擔心,摸摸腦袋,那位,究竟是哪位???
胤禛眼中倒是劃過一抹流光,看了看白鴿,又看了看自家十三弟,能夠不避開胤祥,或許瑪嬤可能會……
清綜之步步清途89_清綜之步步清途全文免費閱讀_更新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