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日得了些上好的烏龍茶，因著古雅對品茶雅文化有一定的造詣，所以零星小筑的各種各名茶一直很多，古雅一個(gè)人也嘗不完，便取了一盒，又準(zhǔn)備了許多小禮物，讓珍珍親自送到章府曉秋那里，順道看望看望曉秋。

    此時(shí)外面的雪已停了，放眼瞧去，外面皆是素潔純凈的白色，好似一張碩大的白色斗蓬溫柔地覆蓋這片土地。

    天還未晴，白色的雪與白色天的兩相輝映，眼目皆白，讓人眼前一新。

    古雅素來怕冷，這會(huì)兒坐在屋子里的炕上，可是外面是雪白雪白的世界，且雪也已停了，若出去走走，實(shí)在有些可惜。故爾古雅還是披了一件月白色的如意云紋貂皮鶴氅，帶著凌兒一起到園子里轉(zhuǎn)一轉(zhuǎn)。

    此時(shí)的凌兒只穿著蜜合色小襖，雪青色背心，下面是白色水紋綾裙，身上并無遮雪之物，雖說雪已停了，可外面還是冷得緊，可凌兒的這身打扮仍是單簿了些。

    凌兒將一只鍍銀的鏤雕小手爐遞給古雅，古雅瞧了凌兒一眼，伸手接過那小手爐的同時(shí)，不由地問道：“凌兒，你穿得這樣少，當(dāng)心冷著了，上次我送你的那件玫瑰紫長衣呢？”

    凌兒不在意地?fù)u了搖頭，清靈靈的眼波里映著這晶瑩素雅的雪景，隱約可見她臉上的歡喜之色。

    她似乎很喜歡雪。

    凌兒朝著古雅眨了眨眼睛，笑道：“我是怕熱不怕冷，小姐不用擔(dān)心我?！?br/>
    古雅見凌兒面色紅潤姣好，知她所說的話不假，便也不再說些什么，與凌兒一起到園子里轉(zhuǎn)了轉(zhuǎn)。雪景雖好，可是古雅卻并沒有什么心思在這片雪上，她一直在想著，關(guān)于珍珍、劉寒初以及凌兒自己的事情，該怎么與凌兒說起呢？

    在外面轉(zhuǎn)了一圈后，古雅便回來了，此時(shí)珍珍還沒有回來，所以一直是凌兒伺候著古雅。古雅坐在炕上看了看凌兒，忽然問道：“凌兒，這些日子總是沒有看到你，你是不是一直與劉寒初在一起？”

    凌兒想也不想，便道：“是啊。二小姐的事情定下來后，我總覺得對不住寒初哥哥，就去找他道歉了，寒初哥哥也沒有生我的氣。后來他還帶我去射箭，當(dāng)然，我用的是小袖箭?！?br/>
    這些事情古雅早已猜到了幾分，現(xiàn)在聽凌兒這樣說來，古雅也并不覺得奇怪，不過看著凌兒這興高采烈的模樣，凌兒對劉寒初……似乎越來越依賴了……

    也不知道她和劉寒初的關(guān)系挑明了沒有。

    古雅不動(dòng)聲色地問道：“凌兒，在你心里，是怎樣看待劉寒初的？”

    聽了這話，凌兒臉上顯然露出詫異的神色，她不由地看了一眼古雅，困惑道：“小姐，你怎么和珍珍一樣，總問我怎么看待寒初哥哥?！?br/>
    古雅怔了一怔，珍珍？難道珍珍在私底下也這樣問過凌兒嗎？

    心里吃驚，古雅忙問起了那天珍珍問凌兒的事情，凌兒也不遮掩，直言不諱地將那次她與珍珍的對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古雅。古雅靜靜的聽著，眉頭微微皺起。

    兩個(gè)都是她的丫頭，按理說她不應(yīng)該偏袒誰。可是不知是不是因?yàn)檎湔湓缧└?，又或者是近來珍珍?shí)在可憐，不知不覺里，連古雅自己都沒有意識(shí)到……其實(shí)她私心里覺得，比起凌兒，她更希望劉寒初能與珍珍在一起……

    這個(gè)想法才掠過古雅心頭，古雅便覺得慚愧，畢竟凌兒一直將她當(dāng)做姐姐，雖然依賴劉寒初，但就像凌兒之前所說的：別說小姐讓我借二小姐與大姑爺之事假裝與寒初哥哥生氣，即便真的要我與寒初哥哥斷絕關(guān)系，我也聽小姐的話，再也不會(huì)與寒初哥哥來往。

    可見在凌兒的心中，古雅的地位是無法撼動(dòng)的。

    但遇到與珍珍利益相關(guān)的事情，她私心里竟有些偏袒珍珍。古雅雖有些慚愧，但……

    還是想幫珍珍……

    “凌兒，你很喜歡劉寒初嗎？”古雅直接了當(dāng)?shù)貑柫鑳海鑳盒宰又彼?，不似舒月古敏如等人，說話若是拐彎抹角，凌兒是聽不明白的，所以古雅又近一步解釋，“就是，你是不是很想永遠(yuǎn)與劉寒初在一起？嫁給她，為他生而育女?！?br/>
    凌兒睜圓了眼睛，驚得半晌說不出話來，她似乎從來沒有想過這種事情，她呆愣愣地看了好一會(huì)兒，才緩緩回過神來，忽而問了一句：“小姐說的喜歡，是不是像你對石公子那種喜歡？”

    古雅臉上一紅，沒有料到凌兒會(huì)拿她自己與石城月做比較，感受到凌兒的目光，古雅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靜默了半晌后，終于輕輕地、輕輕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大概就是這種感情吧……

    凌兒仍舊看著古雅，臉上似仍然有困惑，又問道：“那種喜歡，是有多喜歡？小姐有多喜歡石公子？是不是喜歡上了他，就一定要與他在一起？小姐一定要與石公子在一起的，對嗎？”

    古雅實(shí)在不知道怎么回答這話，她本是去試探凌兒的，卻反過來被凌兒問住了，那種喜歡是有多喜歡？她一定要與石城月在一起嗎？這種問題……該怎么回答？

    一定要在一起？

    石城月嗎？

    內(nèi)心深處，有個(gè)地方輕輕地跳動(dòng)一下，她亦不知道這是什么感覺，但這句話……她實(shí)在不能回答……

    或許她根本就不必回答，因?yàn)樗c石城月的婚事已定下來了。而且這一次她不是為自己的事情而問凌兒，所以古雅岔開了話題，繼續(xù)問凌兒：“凌兒，不要再說我了。你既然知道這種感情，那么你對劉寒初是不是有這樣的感情？或者說……你是不是希望你自己能嫁給他？”

    凌兒怔怔地看著古雅那清麗絕倫的臉，隔了好一會(huì)兒才笑了一笑，在這樣的情況下，不知為何，古雅總覺得凌兒的這個(gè)笑容帶著些奇怪的感情，那并不是凌兒平常的天真無邪的笑容，反而像是霧里的桃花，雖然漂亮，卻種覺得有幾分叫人看不真切。

    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凌兒這樣的笑容。

    凌兒……是怎么了？

    “小姐為什么要這樣問我？”凌兒突然問出了這樣一句話，同時(shí)用那雙清靈靈的眼睛看著古雅，靜靜地等待著古雅的回答。

    為什么嗎？

    是為珍珍？

    古雅似有些心虛，但就算不為了珍珍，她也可以為了凌兒自己問一問，于是古雅道：“只是常常見你與劉寒初在一起，有些擔(dān)心你。劉寒初待你很好，我想知道你心里對他的感情?！?br/>
    對于這個(gè)答案，凌兒似乎很滿意。她笑了起來，道：“我也知道寒初哥哥很好，不過若說讓我永遠(yuǎn)與寒初哥哥在一起，我可不愿意。我也不知道寒初哥哥對我是不是有那種感情，不過……小姐，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回...［本章未完，請點(diǎn)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