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nèi),潔白的墻壁渲染著靜寂的氣氛,孟晚吟的視線一瞬不移的放在病床上的人身上,陸青處理好公司的事情匆忙趕來,便看到這樣一幅場景。
低頭望去,沈宗禾毫無活力的躺在病床上,原本帥氣逼人的臉龐被白色紗布包住,似乎都分不清他原本的模樣。
看到這里陸青的心中一疼,那個驕傲的男人,承受了不該承受的痛,她若是能夠替沈宗禾分擔,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說愿意。
岳江丞看著兩個女人沉浸在悲傷和痛苦當中,沒有過多的安慰,畢竟醫(yī)生之前已經(jīng)說了,沈宗禾危險期脫離,這就是眼下第一件好事兒。
男人走到陸青面前,聲音清冷道:“勸勸孟晚吟?!彼酝曛箅x開了病房,獨留兩個人感受著空氣的靜謐。
“晚吟,沈宗禾的身體那么強壯,肯定不會出事,你不要那么自責……”陸青說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是不相信的,他畢竟也是血肉之軀??!
孟晚吟并沒有說什么,她當然能夠聽出周圍人的安慰話語,但不自責那是不可能的,早知道當初就不該接那通電話,惹得沈宗禾也摻和了進來。
“吃點飯吧,我給你買了你最喜歡吃的雞翅包飯,還有壽司?!标懬嘀浪F(xiàn)在聽不進去,卻不能任由她獨自頹廢,“人是鐵飯是鋼,只有將自己照顧好了,沈宗禾醒過來才會放心?!?br/>
“我吃不下。”孟晚吟張了張嘴巴,卻發(fā)現(xiàn)口腔是干澀的,她閉上了眼眸,盡管心中不承認,可這件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
“那就喝點兒清淡的粥吧,不能一點都不吃。”陸青在旁邊勸說著,看著對方半天沒有動靜,她忍不住端到了孟晚吟的面前。
女人看著面前的東西忍不住微皺眉頭,然后將臉移開了,她明顯是有些排斥吃飯,陸青心中一橫,直接遞到了孟晚吟的唇邊,“你若不吃,我就跟你絕交!”
對方明顯反應了兩秒,然后抬眼望了下陸青的臉色,最終抵不過她的威逼利誘,孟晚吟張開干澀的嘴巴,卻覺得嘴唇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撕裂開來。
“出血了?!标懬嘤行┬奶鄣耐W×耸种械膭幼?,她把碗放到桌子上,隨即抽了一張紙,替孟晚吟將干澀的血液擦凈,“這明顯是缺水,快把這個喝了吧。”
這一次女人比剛才聽話多了,陸青喂一口她喝一口,很快粥便見了底兒,她放心的收回了手中的碗,“這就對了,真乖?!?br/>
陸青覺得孟晚吟肯定沒有胃口再吃別的了,索性也不強求,她收拾碗筷的時候,余光突然瞥到沈宗禾的面頰,手中的動作都跟著停頓了。
會沒事的!陸青忍不住在心中安撫著自己,此時此刻只能等待好消息的降臨,遇見他們其中沒有一個是醫(yī)生,只能默默祈禱,好人會平安的。
另一邊,岳江丞走出病房后便給助理打去電話,“查清楚今天去青吟公司鬧事的那群人,主導者是誰?!?br/>
“是。”對方?jīng)]有遲疑直接照辦了。
掛斷電話之后,岳江丞的目光放向遠方,其實他的心中已經(jīng)有了一個答案,不過不是很確切,等到證據(jù)出來,才能肯定。
他走廊盡頭的窗戶旁??苛似?,隨即走向主治醫(yī)生的辦公室,走到門前敲了敲門,聽到里面發(fā)出洪亮的聲音:“進來?!?br/>
岳江丞沒有遲疑,闊步走了進去,醫(yī)生看了他之后,原本沉穩(wěn)的表情立刻被打回了原形,“看來那個女孩對你真的很重要喔!”
他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驚天的大秘密,看著岳江丞面無表情的臉頰,笑得有些神秘,像是十分迫切的想從他的口中得知真實的答案。
“嗯?!痹澜┲皇敲鏌o表情的輕聲摁了一下,嗓音沒有什么特別的起伏,可卻表示對方猜測的很正確。
醫(yī)生得到準確的答案之后,頓時笑靨如花了,“我猜你這次過來是問那個小青年的狀況如何吧?你怎么什么事兒都要管著,還有,你女人和他什么關(guān)系,我看都哭成淚人了。”
“與你無關(guān)?!痹澜λ男踹队行┎荒蜔漤鴻M掃過醫(yī)生,對方直接收斂了神色,變得正經(jīng)了許多,“他到底多久能醒。”
看著孟晚吟一直魂不守舍地盯著沈宗禾,岳江丞感覺渾身都不舒服,雖說這個男人替她擋了一下,但也不帶那么無賴的。
岳江丞甚至有些懷疑沈宗禾是故意裝睡的,只為了贏得孟晚吟專注的視線!想到這里他的眸光愈發(fā)幽暗,似乎下一秒注視的東西就能結(jié)成冰。
“我不是說了嗎,能三天五天,也可能是幾個月幾年的事兒,這個要看他自身的意識了,若是他想醒過來,自然會醒過來。”醫(yī)生聳了聳肩膀,這樣的事情和案例,他見多了。
“你是說,他不想醒過來?”岳江丞聽到對方的描述之后,忍不住瞇起了危險的眼眸,他擰著眉頭,整個人充滿了戾氣。
醫(yī)生突然覺得,岳江丞與之前的幾年認識的他不太一樣,如今的他雖然脾氣仍然不太好,但對于那個女人的上心程度,可謂非同一般。
估計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這就是旁觀者清吧,醫(yī)生無奈的搖了搖頭,“他的傷口挺嚴重的,讓人家睡一會兒不行嗎?”
岳江丞神色凜冽,沒有說話,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他這個情況,得看腦袋里的淤血什么時候能散,放心,現(xiàn)在的科技十分發(fā)達,實在不行的話就采用針灸療法,我有百分之八十的勝算?!?br/>
“我要百分之百?!痹澜┑恼Z氣里帶著篤定,沈宗禾必須得醒過來,否則孟晚吟將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不僅如此,甚至可能連家都不顧了,一想到這他眉頭輕蹙。
“如果看不到你,估計能上漲百分之二十,你在一邊冷著臉,再嚇到我的助手,就不好了?!贬t(yī)生雖然年齡挺大的,但對岳江丞可是當做同輩對待,他知道岳江丞刀子嘴豆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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