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王朗就見吉赟頂著一對黑眼圈,雙眼盡赤的出現(xiàn)在他面前。先前的吉赟雖然看上去粗豪,但決計不會如此嚇人,他的心頭一驚,“吉兄,你做晚做啥去了,怎么會這幅模樣?”
“王兄,這都是小事,昨夜我發(fā)現(xiàn)了好些問題,都是常人都忽略而不在意的?!奔S興奮的拿出一卷畫冊來,指著上面幾幅圖說道,“王朗你知道嗎?螞蟻這小小的東西,竟然用一種我們誰也沒有見過的方式交流,你看這就是我記下來的?!?br/>
王朗對于螞蟻是怎么交流的,他并不敢興趣,但看了看吉赟畫下的圖后,他不禁對吉赟佩服起來。這一一個從未有過實驗培訓,也不知道實驗記載的人,竟然用一天時間,就弄出了螞蟻交流的方式,還記錄在案。這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天生就具有科學家才有的素質(zhì)。
“吉兄,你知道記載下來的幾個圖形是什么意思嗎?”王朗看了看手里的畫軸,最后向吉赟問道。
“這我還沒有弄清楚了,但是我相信,只要用一段時間觀察后,就能一個個解釋清楚?!闭f到這,吉赟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狂熱,他盯著王朗的眼睛,疑惑的問道,“王兄,你見多識廣,有沒有見過有人為螞蟻編過辭典,通過這本辭典,就能破譯螞蟻在說什么。”
“這還真沒有。”王朗看著吉赟,心道有這種辭典才怪,不是誰都關心一窩螞蟻會在家里面說什么,做什么的。
“太好了,這樣我就成為第一個為螞蟻寫辭典的人,以后只要有人捧著這本辭典,就能翻譯出螞蟻在說什么呢?”吉赟叉著腰,滿臉都是得意,王朗見此忍不住搖搖頭。
“吉兄,你既然有這么大的志向,小弟我無法幫忙?!蓖趵蕪膽牙锾统鲆粬|西來,隨手送到了吉赟手上,“吉兄,這東西我想你一定能用的上?!?br/>
吉赟看著手里的放大鏡,滿臉都是喜色,與剛才的摸不著頭腦行成了鮮明的對比。
“王兄,你正是奇思妙想層出不窮,就這么一片小小的水晶,竟然能將細小的東西看的如此清晰,真不可思議?!奔S熟悉了一番放大鏡后,對王朗是贊不絕口,那行動上更是佩服之至。
就在這時,莊外一陣吵鬧聲響起,王朗聽那動靜,不下數(shù)百人,他有些不解看了看身邊的吉赟?!凹?,這莊外可是有何事發(fā)生,以至于如此吵鬧”
吉赟的反應更是詫異無比,不過他一向?qū)λ孜锊辉趺搓P心,便對身邊的小丫鬟吩咐道,“墜兒,你去看看外面何事吵鬧?沒事的話,就讓他們趕緊離開,不要打擾了少爺我和王兄的雅興?!?br/>
雅興,王朗真沒有什么雅興,他此時是來和吉赟與云璐辭行的。不過云璐不在,所以他決定感謝吉赟后,便會立馬離開。
“王兄,這東西到底是怎么做出來的,可否對小弟介紹一番?!奔S很恭敬,對著王朗躬身一禮道。
放大鏡遠離復雜嗎?真不復雜,找個手藝好的匠人,花費一些時間,絕對能磨出一面好的放大鏡來。但是這吉赟偏偏要問的是,放大鏡的原理,它為什么能將東西放大到自己的眼睛里,這個問題他若是搞不清楚的話,一定會失眠好久的。
王朗看了看天色,預計現(xiàn)在不過上午九,十點鐘左右,他趕路也不急于一時,便耐心的與吉赟講起了簡單的光學原理。他想不到這吉赟簡直就是一個天才,他的一番說辭,自己都懷疑有沒有說清楚,但這吉赟卻舉一反三,讓王朗都有些疲于招教。
“少爺,不好了,外面來人說,少爺已經(jīng)將這座莊園送與他了,這不就帶著人來收莊子了?!眽媰阂涣镄∨埽瑏淼搅思S身邊,面色著急的說道,“少爺,你快想想辦法,要不然這莊子被收走,我們可住哪兒去???”
“誰來收房子?”吉赟很是心虛的問道,因為他確實說過這樣的話,還不止一次,比如眼前的王朗就聽到過。
“少爺,是縣令的小舅子,身后還帶著好幾百人馬呢?”墜兒拍著胸口,害怕的說道,“那些人一個個兇神惡煞的模樣,看的姐妹們一個個心里發(fā)毛?!?br/>
聽到是縣令的小舅子,吉赟猛的大笑起來,他確實說過送人莊子的話,但絕對沒有對縣令小舅子說過這種話。所以他根本就不怕縣令的小舅子,唯一擔心的不過是那幾百人馬,府里雖然也有不少人,但大多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婦孺??恐@些人,想要抵擋縣令小舅子手下那幾百無賴,實在夠嗆。
“吉兄,好像你有麻煩了?”王朗在一邊笑道,他決定如果能幫一把,他絕對會幫一把的,決計不會看著吉赟一家子被人欺負的。這關系到面子,他王朗的面子,若是有人在他面前欺負了他的朋友,那還真不把他放在眼里,對于這種人,他一向都很直接,會讓他知道什么叫以德服人。
“沒事,王兄,這種小麻煩,我還是能擺平的?!奔S笑了笑,臉上卻帶著一絲不自然。偏偏這時,院外傳來了撞門聲,見此,吉赟知道自己該出頭了,不然以后傳聞他吉赟被人欺負到家門口,還躲在家里做縮頭烏龜,那他可真跌相了。
“走,我們會會那位囂張的小舅子去?!奔S大手一揮,頓時幾十個仆役跟著他,他回過頭看了看王朗,“王兄,可要去看看熱鬧?”
“同去,同去。”
兩人還沒走出梅園,就停莊外有人囂張的叫著,“你們大少爺不是一向都說一不二嗎?怎么說過獎這座莊園送與我家主人,卻自己賴在這里不走,難不成你們吉家就一向都是嘴上說說不成?”
吉赟將這話,聽在耳中,氣的渾身發(fā)抖,他可從不曾許諾將自己的莊子給那個無賴。難不成那惡棍無賴竟然借個由頭,要來明搶不成。說破大天去,他也不會讓自己的莊子進入那個無賴手里,即使一把火燒了,他都不會給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