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千秋回神過來,房間里只剩下盛明一人了。
盛明坐在書桌前忙碌公文,李千秋又站了一會,準(zhǔn)備離開時,無意間看到落地窗旁的小圓桌上,放了一張照片,照片上的人是那么熟悉!
“哥!孟楠姐!”李千秋忘了自己是個靈魂,想要拿起照片好好看看,卻怎么也拿不起來,眼淚一滴滴落在照片上,化作了白煙消失不見。
――哥前世也沒有死,孟楠姐前世也沒有死!他們還在一起了!只是哥的這般模樣,看來是個喪尸,孟楠姐她
李千秋伸手,虛摸著照片,內(nèi)心不知該悲還是喜。
突然,李千秋好想見到這世的盛修銘,便一下穿墻而出,漂浮在半空中,等出來后,卻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不知道盛修銘在哪里。
不過她馬上想到,剛剛在書房,她聽到他們說有人在西南基地見過盛修銘。那么,她就往西南方向去,肯定能找到的。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就會消失,還是被黑白無常帶走,她現(xiàn)在只想看到他。
末日后,常人開車都要花上八天左右時間,才能從華南基地到西南基地,而李千秋,一路飄著,不到一天就到了西南基地外。
看著和華南基地一般無二的高墻,李千秋飄進(jìn)了西南基地里,在基地里快速的飄了一圈,卻沒有看到盛修銘。
――難道他不在西南了嗎?
李千秋看著西南基地外不遠(yuǎn)處的茂密森林,冥冥中,有種感覺,也許她要找的人,就在里面。
可待李千秋轉(zhuǎn)了七日,都沒有發(fā)現(xiàn)一個人影,倒是看到了很多奇怪的動物和植物,都是變異。
現(xiàn)在她成了這樣,什么都做不了,連個人也見不到,是不是老天看她心愿都了了,要收回她了。
轉(zhuǎn)了這幾日都沒找到盛修銘,她便想到,盛修銘可能進(jìn)入了烏山空間,要不然,總會見到他的。
突然,森林的上空聚集了大片的烏云,黑壓壓的一片,像隨時要塌下來一般,雨就這么大顆大顆落下,李千秋忘了自己完全不會淋濕,卻還是著急的四處找避雨的地方。
看到前方有個山洞,李千秋趕緊飄了進(jìn)去,卻沒想到里面躺著個身穿黑衣的男人,滿臉的胡子,看不出年紀(jì),也不知死活。
李千秋站在洞口,看著越下愈大的雨幕也不知何時才會停,身后卻傳來了說話聲。
“這天也是看我不順眼嗎,雨聲真是煩人,咳咳。”大胡子男人抬手掩口咳嗽了兩聲,血就從嘴角流下,他也沒擦,眼睛看著洞頂,繼續(xù)自言自語說道:“秋兒,對不起,如果我當(dāng)初帶著你一起走,你就不會死了,是我,是我當(dāng)時太愧疚,不好意思見你?!?br/>
李千秋聽到身后說的話,轉(zhuǎn)身吃驚地看著地上的大胡子男人,胡子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卻遮不住他左眼尾處的紅痣!
盛修銘!
半個月前,盛修銘在西南基地找到了陳宇豪,可陳宇豪詭計多端,逃進(jìn)了這處森林,利用這片森林里的變異動物,把盛修銘團(tuán)團(tuán)圍住,他自己卻不小心被變異動物活生生撕了,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盛修銘最后殺了出來,卻也身受重傷,他不想進(jìn)烏山空間,他的心太累了,想隨便找個地躺一會。
“秋兒,我給你報仇了,晴天如何對你的,我便對她千倍折磨,最后我還讓人把她制作成了干尸,刻上了絕生咒,讓她永不得投胎,只能困在那具干尸里!”
――盛修銘
李千秋飄近后才發(fā)現(xiàn),盛修銘身上橫一條豎一條的爪傷,有的地方,深可見骨!
“我在外人眼里,是那么霸道,可我對你做了那樣的事后,我卻羞愧的跑了,是我對不起你,咳!咳!”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你快進(jìn)空間療傷啊!烏山爺爺呢,他怎么都不管管你了。
李千秋跪坐在盛修銘身邊,伸手想摸不敢摸,眼淚一滴滴落下,滴在盛修銘臉上化做白煙。
盛修銘感覺到臉上一片涼意,像有水滴在他的臉上,他睜開雙眼,看到面前出現(xiàn)了一個意識體,是他最心愛的秋兒!
她小鹿一般的圓眼,正淚眼濕濕的望著他。
李千秋看到盛修銘睜開雙眼,好像能看到她一般!
“秋兒”
盛修銘一把握住李千秋伸出的手,把她拉進(jìn)他的懷里。
李千秋驚恐地看著他,心里充滿了疑問,他怎么能看到她,還能碰到她!
盛修銘是什么人,修仙之人!神識之強(qiáng)大,便是精神力非常高,一眼就看出她是個意識體,想用精神力碰到她,非常簡單的事。
“你、能看到我?”
“嗯,你沒死,可你這個樣子?”
“我不知道,你先別說話,快進(jìn)烏山空間療傷?!?br/>
“你怎么知道烏山空間!”
李千秋還待說什么,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在發(fā)光,身形越發(fā)的虛幻,快要消失一般。
盛修銘一看,不管李千秋現(xiàn)在變成了什么樣,他怎么可能讓她又一次離開他!
盛修銘摟著她,撐起傷軀,左手掐訣,就點在李千秋的眉心,試圖把精神力渡給她,讓她的意識體不要消失。
可事與愿違,盛修銘的腦海都一片刺痛了,李千秋的身體還是越發(fā)地透明。
李千秋本來害怕的,可真要到了快消失時,卻心無恐懼,死便死了吧,消失便消失了吧。
只是,她覺得,她才見到他,就要消失,她的心終究是不舍的。
李千秋抬起都快看不見的手掌,輕輕撫上盛修銘長滿胡子的臉頰,把嘴湊上去,印在盛修銘的嘴唇上,對他笑了笑,就徹底的消失在他面前。
“秋兒!”
盛修銘噴出一口血,雙手掐決解開了封印,從烏山空間里傳來烏山器靈著急的聲音:“盛修銘!你心魔將至,你這樣不管不顧,死了算了!老夫當(dāng)初就不該救你?!?br/>
“烏山……”
烏山器靈以為盛修銘不會理他,之前就不論他如何說,盛修銘都不理會他,最后實在嫌他太煩,才封了烏山空間與外界的聯(lián)系,現(xiàn)在這般叫他,是怎么了。
“怎么了?”
“剛剛,我看到了秋兒的意識體,可又消失了?!?br/>
“意識體?她不是死了嗎?”烏山器靈在空間里掐指一算,又借著盛修銘的眼看了下外面,心中吃驚,“是時空裂痕!”
“什么時空裂痕?”
“這時空之力非常玄妙,是掌控時間與空間的能力,我也只參透其中一二,還只是皮毛?!?br/>
“那秋兒和時空裂痕有什么關(guān)系?”
“你不是想見你的秋兒?如果成功,你就可以見到她。”
“怎么做,我聽你的?!?br/>
盛修銘虛弱的靠在山壁上,腦海中浮現(xiàn)出,第一次見李千秋的畫面。
那是他十二歲那年的一個午后,訓(xùn)練太苦,想念太重,他趁著大家午休,就偷偷溜了出來。
剛走到盛家旁支的院子里,就碰到了一群孩童,那群孩童圍著他,笑他是傻子的孩子,還罵他的母親,他就還以拳頭,揍跑了他們,可事后他又害怕,母親沒見到,他又闖禍了!
這時,花叢后面伸出了個小腦袋看著他,奶聲奶氣地對他說:“小哥哥,他們罵人是不對的,但你打人也是不對的?!?br/>
三歲的小女童,一本正經(jīng)地教訓(xùn)人,讓人看了就覺得可愛,不過盛修銘沒心情搭理她。
盛修銘準(zhǔn)備轉(zhuǎn)身就走,卻被小女童抓住了手,小女童對著他手指關(guān)節(jié)上的擦傷,呼呼地吹氣。
“你看,傷人又傷己,我哥哥說了,拳頭不能解決問題,有小朋友搶我玩具,我要用智慧搶回來,你看他們?nèi)硕啵氵€打他們,你是不是傻呢,傻哥哥?”
盛修銘最討厭別人說傻字,可對象換成這個小女童,他卻生氣不起來,他從她的話語中感覺到了絲絲暖意。
“你叫什么,怎么在這里?”
“我叫李千秋,你可以叫我秋兒,哎呀,是媽媽帶我來見她的好朋友的,我,偷溜出來看花,然后我迷路了……”
那天午后,他沒有見到母親,倒是陪著她看了許久花后,才把她送回她說的院中,尤記得她和他告別時,揮著胖乎乎的小手,圓溜溜的眼睛笑得如彎月。
“小哥哥,以后不要受傷了,謝謝小哥哥送我回來?!笔謾C(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