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惡斗之后,兩條巨龍當然不能繼續(xù)優(yōu)雅的飛翔在半空之中,而是猶如野獸一樣扭打在地上,四周的樹木是遭遇了滅頂之災,甚至連地面也多了十幾個大坑,那基本上都是伊瓦壓著希瓦娜撞擊而成!
“去死吧!可憐的小怪物!”伊瓦一直不屑用牙齒去咬希瓦娜,在她的心里,希瓦娜的血肉都是被玷污的、骯臟的,所以她還有空對希瓦娜進行嘲諷!
就在剛才,伊瓦利用希瓦娜兩只前爪抓住了自己的肉翅,而尖牙卻咬住了自己的脖子,這是很標準的野獸式打法,可希瓦娜卻悲哀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尖牙和利爪居然完全刺不破伊瓦身上閃爍的土黃色魔法防御,更讓希瓦娜絕望的是,伊瓦騰出兩只前爪之后,就狠狠的鎖死了她的脖子,那尖銳的利爪刺入了自己的皮膚,疼痛嗎?希瓦娜不覺得!反正自己身上的傷已經(jīng)很多處了,也不在乎再多幾個血窟窿,可是脖子被鎖住之后,希瓦娜感覺完全喘不了氣了啊!
“也許下一秒吧……”希瓦娜漸漸地感覺自己已經(jīng)堅持不住了,她的耳朵里出現(xiàn)幻聽,她的眼球都已經(jīng)凸了出來,她的兩個前爪雖然還在死死的抓住伊瓦的肉翅,卻是那么的僵硬和無力!也許的確如希瓦娜所想,也許下一秒……這場戰(zhàn)斗就要結(jié)束了……
“轟!”一聲巨響,同時伊瓦下意識的雙手一松,同時希瓦娜只感覺自己原本都要放下來的利爪終于刺了進去,然后就是伊瓦疼的仰天長嘯,“吼……”
“好!打的好!”垛墻上皇子對于剛剛打中的士兵大加贊許,剛剛就是一塊長條形的禁魔石被士兵們用弩炮彈射而出,那擊中的效果非常明顯,伊瓦身上本來那一層牢不可破的土黃色光暈居然一下子就消散了!
“那么大的目標,換我應該也能打中吧!”昊站在皇子身后,聽到這樣的贊許,心里當真羨慕的很吶,畢竟領(lǐng)導的贊許在很多時候也就等同了獎金嘛!就這樣,昊投向弩炮的眼神都變了,仿佛那里就是一大堆晶幣一樣,只恨不得一腳把那個操控弩炮的士兵給踹過去,換自己上場才好。
“站在這傻笑個屁?。 痹瓉硎谴堤睾湍獱柌恢朗裁磿r候也爬上了垛墻,看到昊站在那里流口水,吹特就忍不住上前踹了昊一腳,“趕緊去跟長官說一聲,然后就跟我下去吧!”
“是喔,這里太危險了,乖乖聽話!”莫爾也幫腔的說道,同時指了指四周,原本平坦堅固的城墻上已經(jīng)是滿目瘡痍,伊瓦的龍息雖然被禁魔石削弱了很多,可削弱的都是魔法火焰那部分,也就是說本該到處是熊熊烈火的情況沒有發(fā)生,可那沖擊力卻還是存在的,毫不夸張的說,伊瓦一口龍息噴過來,城墻上就會多出一個至少一米直徑的圓坑,所以垛墻上現(xiàn)在也是碎石亂飛,有的士兵來不及躲閃,被龍息正面擊中那已經(jīng)是死無全尸了,被余波掃到或者被濺起的飛石砸到,免不了皮開肉綻骨斷血流。
“危險?”昊正想說些什么反駁,突然臉色狂變,因為他看到一團龍息呼嘯著沖自己這個方向而來,首當其中的自然是背對著城墻外的吹特!于是昊趕緊沖著吹特大喊道,“危險!”
電光火石之間,吹特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倒是莫爾這個時候展現(xiàn)出他作為一名合格的獵戶應該擁有的素質(zhì),只見他一個飛躍就朝昊撲來,下一秒,昊應該是耳鳴了,什么也聽不見,也可能是暫時失明了,什么也看不到,只感覺有一個寬大的肩膀把自己攔在懷里,然后就是天旋地轉(zhuǎn)……
希瓦娜和伊瓦的戰(zhàn)斗終于到了尾聲,之前伊瓦蓄力想噴出一口必殺的龍息來清除城墻上的螻蟻,希瓦娜則抓住了那個瞬間,最后伊瓦這一口龍息是噴了出去,不過她的脖子卻被希瓦娜的前爪狠狠的刺了個對穿……
“……小子……吹特剛剛跟我說了一個詞……叫什么來著?噢,青春期叛逆……沒關(guān)系的,年輕人應該多一點自己的想法和……主見!”昊終于恢復了視覺和聽覺,第一時間他四下張望,哪里還有吹特的影子?而躺在自己旁邊的這個人,還正在一邊吐著污血一邊斷斷續(xù)續(xù)的說道,“我聽人說……我們這片大山之外還有更多的大山……而這些大山也不過只是德瑪西亞王國的一小部分而已……讓我好好想一想……和德瑪西亞差不多大的還有諾克薩斯……弗雷爾卓德……甚至聽說南邊還有一片漫天黃沙的大陸……噢……還有更為廣闊的大?!?br/>
“別說了,別說了,有人嗎?有人嗎?快來人??!快來救救他??!”昊說著說著已經(jīng)是滿腹悲腔,他看見那位被士兵們尊敬的皇子殿下已經(jīng)朝他飛奔而來,于是趕忙用著他那已經(jīng)沙啞的嗓子沖皇子喊道。
“這個……你認識吧……”莫爾用盡全身的力氣,掙扎著從脖子上拽下一枚黑色的石頭,在又吐了一大口污血之后,只聽他斷斷續(xù)續(xù)的念叨著,“這個石頭……是我在河邊發(fā)現(xiàn)你的時候……被你握在小手里的……以前因為你還小……我怕你給弄丟了……現(xiàn)在拿去吧……拿上它……帶著它……去看看……大海……”
皇子的速度已經(jīng)是很快了,事實上戰(zhàn)斗的后期,他就一直在以這樣的速度來回飛奔在垛墻之上,有的人是被割破血肉,皇子奔到旁邊幫忙壓住傷口,有的人是被巨石壓住了腿腳,皇子就大喝一聲舉起那石頭,只是當他跑到昊的身邊,仔細的摸了摸莫爾的頸脈,他什么都沒做!
“怎么了?這就沒救了嗎?你啞巴了嗎?你倒是說話啊!”昊抓住了那黑色的小石頭,站起身來沖皇子吼道。
“節(jié)哀!”皇子語氣凝重的吐了這兩個字,同時他還阻止了一名已經(jīng)把手伸向佩劍的士兵沖向昊,這名士兵被昊那幾句話氣的差點就發(fā)飆,這好歹也是皇子殿下啊,混蛋小子怎么說話的呢!
“鏘!”誰想昊卻上前一把拔出了皇子腰間的佩劍,沖皇子喊道,“開城門!命令士兵開城門!”
皇子看了看城外,肯定了點了點頭,就這么放任雙目充血的昊一步一步的走下垛墻,然后又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城門!
“報仇!”昊現(xiàn)在的心里已經(jīng)完全被這兩個字所填滿了,在他看來,只有親手剁了那只大蜥蜴,才能慰籍吹特和莫爾的在天亡魂,才能讓自己愧疚欲死的心情稍微好受一點……哪怕是戰(zhàn)死!
城外硝煙逐漸消散,偏體鱗傷的希瓦娜一手按著肩頭,這是伊瓦在臨死前給她留下的傷口,這同樣也是個貫穿傷,血流如注!另一只手則是拖著一個碩大的肉塊,那?赫然正是伊瓦的龍頭!
昊站在離希瓦娜十米的距離,握劍的手已經(jīng)忍不住抖動了起來,他認識希瓦娜,他更認識希瓦娜手里的那個龍頭。
“它已經(jīng)死了?”昊艱難的開口問道。
“是的!”希瓦娜虛弱的回答。
“放開……它的頭!”昊感覺已經(jīng)快要壓制不住心里的沖動。
“干什么?”希瓦娜很詫異。
“它殺死了我的養(yǎng)父!而且是一下子就殺死了兩個!”昊沖著希瓦娜咆哮道,“所以……所以我要把它砍成肉泥!我要它死無全尸!”
“咕咚!”希瓦娜很干脆的把龍頭丟在了地上,淡淡的說道,“它的身體就在后面!”
眼看著昊猶如野獸一般沖向了伊瓦的尸體,希瓦娜卻對著迎面趕來的皇子說道:“讓他去吧!我的養(yǎng)父被伊瓦殺死的時候,我比他更不堪!”
也許是過了一個小時,也許是過了一整天,昊終于被士兵們連同伊瓦的尸體一同拖進了城堡,龍畢竟是龍,那怕是死了的龍,昊跑去瘋狂虐尸,反而把他自己給累的虛脫昏迷了……
半睡半醒之間,昊感覺自己進入了一個奇特的空間,這是一個仿佛夜間起了大霧的混沌世界,你能看到的只有那濃郁到化不開的灰黑色的迷霧。
“哈哈……吼……”突然,兩道截然不同的聲音自前方傳入了昊的腦海,那嘶吼?怎么聽起來像那惡龍在嚎叫!更詭異的是那笑聲?居然和昊自己平時笑起來的聲音是一模一樣的。
昊努力的聽聲辯位,很快就尋找到了那聲音的來源,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頓時嚇的汗毛倒立,險些站立不穩(wěn)摔倒在地。
只見一條巨大的元素巨龍正在狂躁的左突右沖,那滿臉猙獰和狂躁的表情讓昊相信不管什么活物只要進了它的攻擊范圍,它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將其撕碎,而這條元素巨龍赫然正是伊瓦!
“MD你還沒死!”昊咬牙切齒的怒吼道。
“已經(jīng)死了,這是靈魂狀態(tài),需要讓它徹底的灰飛煙滅嗎?”一個聲音居然詭異的直接響在了昊的腦海里,而且這聲音又是和自己說話的聲音一模一樣,而直到現(xiàn)在昊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側(cè)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個人形的光球,那小模樣……呃……像極了自己!
“你是誰?”昊沖著那個小光人問道。
“馬上你就知道了?!蹦窃幃惖穆曇袅⒖探o予了回答,只是這回答何止詭異,簡直就是變態(tài),“來吧!讓我們合體吧……合體了……你就什么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