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西!”從昕玥第一反應卻是莫西為什么要炸掉別墅,他自己明明還在里面。從昕玥想要沖進別墅里去找莫西,可是身體被薛沐風和穆亞川死死地壓著。
從昕玥幾近掙扎才到別墅門口,抬頭就看到莫西正站在窗戶邊,似是是在望著自己,他的背后全是熊熊燃燒的火焰,從昕玥想要看清他的樣子,可是很快他的身影就冥滅在了火焰和連續(xù)的爆破中。
從昕玥絕望地嘶吼著莫西的名字一遍又一遍,聲嘶力竭,最后變成了含混不清的哭泣和悲鳴,一聲比一聲絕望。在嘶吼中,從昕玥覺得自己的腦子開始變得混沌,好像什么東西正在迅速消失。是什么,為什么自己一點都想不起來了,自己應該是忘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為什么覺得腦子空空的。
從昕玥的耳邊依舊是一聲聲的爆破聲和火焰震碎玻璃的聲音,可是腦子里卻有一個更清晰的聲音響起:你什么都不會記得了,莫西,梁澤,他們是誰?你不會再記得了,忘記吧,這樣你就輕松了,忘記他們,忘記和他們有關的一切,忘記吧,再不要想起。。。。。。
從昕玥抵不過腦子的暈眩,也控制不了心里的恐懼,終于暈厥了過去。
站在窗邊看見從昕玥拼命地想要沖進來,想要來找自己,那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喊叫,莫西的心里有那么一瞬間的沖動想要伸手靠近她,抱住她,像以前一樣在她耳邊低語,安慰她,讓她不再難過。可是身后的爆破聲,炙熱的火焰都在告訴他,他很快就會成為這世間的一縷煙塵,而從昕玥也會徹底遺忘自己。
“玥玥,別難過,別再哭泣,眼淚不屬于你,希望我能帶走你所有的痛苦和眼淚,讓你的人生從此只有快樂和幸福。”
“梁澤,這次,我們終于可以徹底離開了,”
“你放下那個女人了?”
“是的,我沒有選擇,但是這一次,她會把我們都忘記,開始一個新的人生,”
“莫西,你這么辛苦,為了證明你的存在而不斷掙扎,最后還是什么也沒有留下,甚至還要親手抹掉你在從昕玥心里存在過的痕跡,你覺得你值得嗎?”
“沒有什么值不值得,你還不明白嗎,活過了就夠了,結果并不重要,我活了我自己想要的樣子,這就足夠了,”
“莫西,如果有重生,你還會選擇這樣的人生嗎?”
“如果可以重生,我不會選擇這樣的人生,我寧愿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只是和她擦肩而過,不再去打擾她的人生,”
“莫西,如果可以重生,我愿我們可以是兄弟,這樣我們就能共生在一個世界里,”
“梁澤,我們走吧,去一個能看著她卻不會打擾到她的生活的地方,靜靜地看著她過完這一生,”
。。。。。。
一周后在藍州市人民醫(yī)院,薛沐風為了案件的善后來到了從昕玥的病房。薛沐風推門進入房間時,看到從昕玥正坐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盯著窗外。
“從昕玥,”薛沐風走近從昕玥,將一籃子水果放在床頭柜上,“你感覺怎么樣?好點沒有?”
從昕玥回過神,視線聚焦在薛沐風身上,眼神帶著疑惑,“你是哪位?”
“我是薛沐風啊,你怎么不記得我了呢?”薛沐風驚訝地瞪著從昕玥。
“薛沐風?”從昕玥皺眉,似乎是在努力回憶這個名字,可是什么也記不起來了,“你到底是什么人?還有,我為什么會在這里?我不是應該在美國的嗎?難道又是我爸爸和李老師搞的什么名堂嗎?”
“什么?”這下薛沐風完全蒙圈了,“李老師?你不會告訴我你想說的是李默吧,”
“還會有誰?”從昕玥兩手一攤,神情冷漠。
“可是李默已經(jīng)死了很久了啊,從昕玥,你看著我,你還記得梁澤嗎?或者說,你還記得莫西嗎?”薛沐風意識到從昕玥的腦子出了問題了,她把一些人和事都忘記了。
“梁澤?莫西?他們是什么人?不知道啊,”從昕玥皺眉,她恍惚間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熟悉,但是仔細去想的時候又什么都不記得,腦子里只有一些混亂的畫面和聲音,讓她覺得很煩躁,根本不愿意去想。
薛沐風還想要開口問點什么,病房的門被人推開了,一個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
“Wallace,”從昕玥終于見到了一個熟人,表情立刻變得輕松了很多,“你來了就好了,我正好有些事要跟你說,”
“什么事?”洛司瀚按照莫西之前的安排在看到別墅爆炸的消息后第一時間到醫(yī)院找一個叫從昕玥的病人,然后盡快把她從醫(yī)院帶走,但是他并不知道從昕玥已經(jīng)忘記了一切。
“你趕快想辦法帶我回美國,我們不是還有案子要處理嗎,我爸爸和李老師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我弄回了國,真的是豈有此理,”從昕玥很激動地說著,完全忽略了站在一旁驚訝得說不出來話的薛沐風。
洛司瀚聽到這話時也有一瞬的驚訝,但是他立刻鎮(zhèn)定了下來,“Sophia,我會帶你回美國的,但是在這之前,你確定你在這里沒有什么事要處理了嗎?比如莫西的事,”
“莫西?莫西是誰?跟我們要辦的案子有關嗎?”從昕玥又覺得一種熟悉感冒了出來,但是她只覺得是自己以前聽到過這個名字而已,并沒有太當回事。
“那莫小夏呢?你聽過這個名字嗎?”洛司瀚漸漸明白過來從昕玥是怎么回事了,心里默默感嘆莫西做得夠狠。
“誰?莫小夏?好像聽過,不記得了,”從昕玥有點不耐煩了,“我說,你不要跟我提這里的人,我聽著就煩,我們趕快回去吧,一會兒我爸來了我們就走不了了,”
“從昕玥,你記得現(xiàn)在是幾幾年嗎?”薛沐風再也忍不住了,他能明白從昕玥肯定是忘記了什么,可是沒想到她居然連自己的女兒都不記得了,就好像整個人的記憶一下子回到了很多年前的一個點,在那之后的都不記得了。
從昕玥沖他翻了個白眼,好像在說你問的是什么白癡問題,“2018年啊,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