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放在從前,如晉力這等蛇鼠兩端,左右逢源之輩,對他來說早就是一枚棄子!
這等叛徒,他要是敢踏入喜珊巷,我晉三金就要他不得好死,尸骨無存!
晉力當然不知道金三晉此刻想要將他生吞活剝的想法。
他出賣主人后又重回他的身邊,所求得,不過是錢財而已,為了在晉三金面前盡量地體現(xiàn)出自己最大的價值,他不惜出賣元奇一的情報。
“老板,這次屬下臥底丐幫……除了證明郭芷襲謀害秦旖柔之外,更是發(fā)現(xiàn)了隱藏在真朧城之中的最為秘密的組織!”
“哦?神秘的組織?你潛入的不就是丐幫嗎?”晉三金挑眉而問。
晉力重重地搖了搖頭。
“非也,是白秦國排名第一的賞金組織——金主苑?!?br/>
晉三金頗有興致地問道:“金主苑?你如何能確定呢?”
晉力有條不紊地回道:“我認為,元奇一除了動用了丐幫的勢力來保護我,而且還有動用一股暗藏的勢力,我在丐幫之中,還發(fā)現(xiàn)了金主令的圖騰!”
“也許,只要老板讓屬下繼續(xù)臥底丐幫,就能知曉其中的關(guān)竅!“
分明是想繼續(xù)蛇鼠兩端,兩面通吃,竟然還搬出“金主苑”這個金字招牌.
不過時勢易變,“金主苑”也不算金字招牌了,畢竟這個組織銷聲匿跡二百余年,如今,只能作為人們口中的傳說而存在了.
至于晉力這棵墻頭草.
我倒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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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周嬛春這樣想的時候,她的耳邊傳來一陣歡快的腳步聲,將她從沉思拉回了現(xiàn)實。
“小姐我回來了!”
念念綠裙飄飄,款款而至,嘴里含著麥芽糖,甜甜地對周嬛春說道:“我的祖師娘呀!方才還日頭烈烈,這會子倒下起雨來了!”
“還好我離‘席露軒’已無幾步路,這才沒有讓信件與糖食淋濕!”
“信件?”周嬛春眨了眨眼,語氣不解道。
念念乖巧地點點頭,急忙從懷中拿出一封書信,并聲情并茂地解釋道:“是呀,這封信是一名小乞丐給我的呢!”
“她說一定要將此信給小姐你,倘若我沒有照做,那我將會后悔一輩子!”
“我想,說不定是我給小姐貼在真朧城菜場布告欄上的征婚啟示生效了!萬一,這里面裝的是一顆純純地少男心,那……我怎么能不交給小姐你呢?”
“為了小姐的幸福!我應(yīng)當將此信齊齊整整地交給小姐!”
“念念……你想的太多了……”周嬛春無語地接過信件。
心中暗自吐槽道,有哪個青年才俊會讓乞者幫自己送情書呀!
額,好吧,不排除某些奇葩.
話說回頭,那名乞者既然知曉念念,那他很有可能對她也有一定的了解。
此信,應(yīng)當為元奇一所送,他想傳遞什么消息呢?
周嬛春接信觀視,信中內(nèi)容說……情況有變!
她眉頭一蹙,連忙套上外衫,留下一臉疑問的念念。急急地離開了“席露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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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晉三金沒有說實話?”周嬛春神色凝重地問道。
“我認為,他所說的話,未必全然是假,也未必全部為真!”元奇一嚼著核桃肉,果斷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周嬛春抿嘴沉思,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說道:“這……倒是不奇怪,畢竟,自保本為人之常情?!?br/>
“人在對外揭露自己參與的惡事之時,最常做的一件事,就是將所有的壞事推給自己的同謀,而自己,則將責任撇得干干凈凈……咱們也事先答應(yīng)了,事后不追究他之前作偽證一事……”
“比你所言更嚴重一些,我的兄弟九龍拐在最近發(fā)現(xiàn)晉力雖處于我們的保護之下,但他仍舊在暗中與他原來的老板晉三金聯(lián)系!”
聽罷元奇一此言,周嬛春劍眉一蹙,若有所思。
未等周嬛春開口,元奇一便繼續(xù)說道:“我認為,晉力這一次有可能仍然是作偽證!”
“哦?”周嬛春心中存疑道。
“那如果你的猜測屬實,那……你要如何處置晉力?”
一想到自己可能已被晉力套路,元奇一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邪眼露寒光,陰笑鎮(zhèn)四野,冷冷地啟唇道:“要是真是如此,只能說明我久不歷江湖,一只老虎都要變成病貓了!”
“我得好好地教晉力……重新做人!”
周嬛春佯作不屑地擺擺手,饒有興致地說道:“別在口頭上逞能了!”
“首先,你得有晉力再次作偽證的證據(jù)!”
元奇一朝周嬛春翻了一個結(jié)結(jié)實實地白眼,“要證據(jù)?你怎么能向我要呢?你不是全程跟蹤了晉力作證的過程嗎?”
“我提供的晉力暗中聯(lián)系晉三金的情報……難道還不足以說明問題嗎?”
元奇一循循善誘道:“你仔細想想這中間有沒有什么不對的地方!”之后,他又塞給周嬛春一包無花果,對她眨了眨眼道:“別著急,邊吃邊想。”
“那就……謝謝了!”周嬛春笑著接過元奇一的無花果。
隨后,她仔仔細細地回想了一遍與郭芷襲對質(zhì)的過程,同時,慢慢地與元奇一分析,“郭芷襲承認她派人殺了爾燕,也承認自己將許眉君的死嫁禍給秦旖柔……”
“而許眉君留下了遺書,遺書經(jīng)過將軍的確認,確實為許眉君親筆所寫,所以,可以確定許眉君是自殺……”
“最后剩下的,就是晉力指控郭芷襲遣派舒族人望海潮使用禁術(shù)操控秦旖柔自殺,之后,望海潮被將軍府之人抓來與郭芷襲對質(zhì),經(jīng)過將軍府之人的調(diào)查,寺廟中是無法求得螺輪符,與郭芷襲的供詞不符,同時,將軍府之人也在望海潮的住處,搜到了與郭芷襲房內(nèi)相同的螺輪符?!?br/>
“在種種鐵證之下,望海潮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受郭芷襲指使而謀害秦旖柔。”
“但,郭芷襲在對質(zhì)之后,仍堅持說她不認識望海潮,不承認她是秦旖柔的兇手?!?br/>
“原本,我是想,因為謀殺秦旖柔之罪甚為嚴重,故而,郭芷襲不欲承擔?!?br/>
分析到此刻,元奇一提出了相反的觀點,“也許,她真的沒有謀殺秦旖柔……”
周嬛春劍眉含霜,冷笑一聲道:“她是……敢承認派人殺死爾燕,不敢承認謀殺秦旖柔!”
元奇一闔目皺眉,抿嘴搖頭,“俗話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指的就是……局中之人,容易被自我的情緒左右,而做下與事實完全背離的錯誤的判斷……”
“我認為……你應(yīng)當好好的思考晉力這個變數(shù),他的舉動……”
“根據(jù)我的數(shù)十年的江湖經(jīng)驗,我敢說……晉力的舉動百分之九十九有問題!”
雖然意見不一,周嬛春仍點點頭道:“你所說的郭芷襲的無辜……是考量晉力有作偽證的嫌疑……”
“倘若晉力真的作下偽證,那……由他口中供出的望海潮所說之話,也極有可能為不實之言?!?br/>
“但將軍府之人確確實實在郭芷襲的房內(nèi),搜查到了與望海潮房中一模一樣的螺輪符!”
“而在你這里,同樣會使用御識催幻之術(shù)的舒族人朔郎,也證明舒族禁術(shù)的所有參與者,必須將螺輪符放置于自己的枕頭之下七七四十九天,用以凈化怨靈。”
“這又怎樣解釋呢?”
面對周嬛春的提問,元奇一完全不慌!
他挺著胸脯,氣勢磅礴地開口說道:“倘若晉力與望海潮二人從一開始便要陷害郭芷襲,那你說的這種情況,應(yīng)當早已在他們的算計排布之中!”
“也許,與郭芷襲派人將‘玄玄生死劫’的藥丸秘密地放置于婉霜的房間,進而嫁禍秦旖柔同樣……”
“他們事先將螺輪符放入了郭芷襲的房間,以此嫁禍來證明郭芷襲與望海潮是同伙,再加上望海潮單方面的指控,最后,確定郭芷襲謀殺秦旖柔?!?br/>
周嬛春手托下巴,全神貫注地分析道:“你所提到的這點,可能在我第一次敘述的過程中疏漏了,這便再給你敘述一次。”
“郭芷襲身邊的侍女云香吐露說晉三金時常會派一名侍女給郭芷襲獻上一些小玩意,而那枚螺輪符便是晉三金身邊的侍女獻于郭芷襲的,郭芷襲也正大光明的收下了那枚螺輪符。”
“倘若,郭芷襲是被人陷害,那此次之事只可能是晉三金要陷害她?!?br/>
“晉三金憑借著送禮之便,將能夠證明她與望海潮勾結(jié)的證據(jù)正大光明地送給了她,而她毫不知情,全無防備地收下了這個致命的證據(jù)!”
“分析到這里,我聰明絕頂?shù)膸熥鹧?!又有一個問題隨之產(chǎn)生了!”
周嬛春眉目含笑,擺出一副看好戲的表情,歪頭向元奇一問道:“郭芷襲從來都是晉三金最為巴結(jié)的對象,這般陷害郭芷襲……他的目的何在呢?”
元奇一翹眉微皺,或許感受到自己的智商有一絲絲不夠用,連忙喂了自己一顆核桃仁。
“這……這其中的用意,我確實無法猜度?!?br/>
“不過,這次的討論沒有進展,咱們便各退一步,暫時先將此事按下?!?br/>
“之后,我也會繼續(xù)在暗中觀察晉力的行止,看看是不是能夠透過他,掌握晉三金的一些情報……”
說起“百照千紛無夜市”的主人晉三金,元奇一不由興奮。
他當真許久沒有享受到這種——不到最后一刻,誰也不知鹿死誰手的樂趣!
嘿嘿嘿!
周嬛春見元奇一忽然燃燒起斗志,微感奇怪,但她也不想抹煞他的熱情,畢竟,在這世上要想成事.
能力,可以慢慢培養(yǎng),錯誤,可以反省少犯,唯有熱情,多被俗事消磨殆盡。
她目光如炬,重重地點點頭道:“好,此事暫時按下,我回將軍府之后,也會再找機會詢問郭芷襲?!?br/>
不只是郭芷襲之事,還有……她的哥哥周解夢枉死一事,無論希望有多么渺茫,她都不會放棄幫助周解夢找到真兇!
想到此處,周嬛春眼神一凜,氣勢如秋風(fēng)掃境,與之前……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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