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家的小區(qū)是一個較高檔的小區(qū),這里雖地處市中心,但鬧中取靜,無聲透露著業(yè)主們的財力。
如今往日的寂靜已不復(fù)存在。
很快便有民警來到此處,維持秩序。憤怒的人群將這里通通包圍了起來,他們要見到殺人犯李斌和包庇他的姐姐李楠,將衛(wèi)家為他們提供的保護傘連根拔除。
未可心騎著自行車來到此處,她一開始并不知道哪里是李楠的新家。
她混在人群中,但小區(qū)的安保絕不可能讓他們踏入一步,因此盡管大家憤怒得要拆了這里的所有房子,卻無一人可以進入。
加上時間越來越久,慢慢的,人群也就散去了。
她再次撥打了李楠的電話,這次那邊很快就接了。
“天吶,你在哪里?現(xiàn)在先不要回家!”
那頭很平靜的說:“我現(xiàn)在在漢堡店?!?br/>
“你在漢堡店里做什么?都什么時候了?!為什么剛剛打你電話打不通?”
焦急,無奈,疑惑和……一點埋怨。李楠用紙巾擦了擦嘴:“剛剛手機沒電了,我才找到插座?!?br/>
“沒人發(fā)現(xiàn)你吧?”
“哦,沒有,我從他們面前走過,他們也沒認出我來。網(wǎng)上那張照片都是我高中時候的了?!?br/>
未可心想了想說:“把你的位置給我,我去找你?!?br/>
“怎么,你也要上門來找我算賬?”
“不是,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說?!蔽纯尚哪玫降刂沸畔ⅲD(zhuǎn)手便發(fā)給了徐有初。
她先騎自行車到了漢堡店門口,果然看到在玻璃后面的餐桌上正坐著一個女人。李楠穿著樸素,一身黑色的大衣,長長的卷發(fā)垂在胸前。她的模樣看上去并不憔悴,但總有幾分說不出了說不出的異樣。
桌子上空著幾個可樂杯與漢堡盒子。
未可心在她面前坐下,不一會兒她撥開李楠左臉的黑發(fā)。在她精致小巧的左臉頰上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紅色痕跡。
“這是?”
“沒什么,就是有人太激動了?!崩铋恼f道。
據(jù)她所說,是在人群中被不幸誤傷了。不過好在她立刻通知了他的丈夫和家人,因此他們現(xiàn)在緊急生活在另一套房子里。
“有錢人真是好,哪怕出了事兒換一個房子就行了?!辈幌褡约簾o論如何都只能回到那個陰冷潮濕的地下室。
李楠聽出她微微的嫉妒,但因著她直接的坦率而顯得讓人接受?!胺判陌?,我沒有什么事兒,我想,等風(fēng)波過去后就會恢復(fù)平靜?!?br/>
“可是你老公他們家對你沒有意見嗎?”未可心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問道。
李楠結(jié)婚后一直風(fēng)波不斷,就連未可心都感到詫異。
李楠已經(jīng)站起身往外走,她也顯出困擾:“我與他……我們之間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br/>
她看起來不欲多說。
“你要先走了嗎?其實吧,我的肚子也有些餓了,從騎車過來就一直沒有吃什么東西了。哎呀,真是好巧,不過哎呀,好像忘記帶錢包出門了……”未可心裝模作樣地在身上一陣翻找,但很顯然一個鋼蹦也找不出來。
李楠默默看了一會兒,從口袋里掏出錢包。
就在此時,變故橫生。
已經(jīng)散去的人群中不知有誰經(jīng)過了這家漢堡店,實際上這家店離小區(qū)不遠。透過店內(nèi)的玻璃,正好可以看到聚眾的人群。
此時便有一個其中的典型代表,他看起來很是年輕,歲數(shù)與未可心差不多大,戴著鴨舌帽,穿著一件皺巴巴的T恤,上面印著大學(xué)的校名。
他經(jīng)過漢堡店注意到了兩位女生,并盡可能自然的打量著李楠。雖說李楠與高中時已經(jīng)有了很大的變化,可人的相貌經(jīng)過時間也依然保留著某些本質(zhì)。
“他、他、他不會是認出你來了吧?”
李楠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別這樣疑神疑鬼的,在我們倆之間來回打量,這樣就算沒鬼也顯得心中有鬼?!?br/>
她的話晚了一步。
那男學(xué)生已經(jīng)開始生疑。但他沒有走進店里,反而是轉(zhuǎn)身就走了。
未可心松了一口氣:“好險好險,我還以為他認出了你?!?br/>
“不,我覺得我們是該走了,你的漢堡不如就打包吧?!?br/>
未可心想徐有處怎么還沒有到,這樣放李楠走到大街上,不知會惹出多少惡劣事件來。
她轉(zhuǎn)動腦筋,跟在李楠的身后??蓜x那間,那之前的學(xué)生已經(jīng)領(lǐng)著不少人又往這邊走來,看著來勢洶洶。
“就是她就是她,別讓她跑了,她就是李楠,絕不會有錯的!那眼睛我比對了好幾次!”
“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未可心見勢不妙,慌忙的打了打圓場,還未等李楠開口想說什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跑!”
此乃未可心畢生“打不過就跑”絕學(xué)。她帶著李楠從街道兩旁徑直的往最附近的商場和人最多的地方跑,身后人群見狀也知道已經(jīng)找對了目標,二話不說便將手中的東西砸了過來。
李楠原本跑的跌跌撞撞,但卻不露痕跡的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擋了下來。
頓時她精致優(yōu)雅的淺藍色小碎花裙被濺上了紅油漆的印記。
“憑什么法院都還沒有定罪,他們就來審判你?”
李楠雖說腦子聰明,但體力不行,沒一會兒她們就被眾人追上了。他們將這兩個女孩團團圍住,未可心才注意到,為首的人看著并不像受害人的家屬、親戚或朋友,反倒是兩手紋滿了龍虎的紋身,戴著墨鏡,一臉兇相。
李楠說:“可心你先走吧,這里沒你什么事了?!?br/>
“我報了警,警察馬上就到。”未可心挺著胸膛說了一句。
“你就是李楠吧,你弟弟李斌呢?他既然敢做,就不要躲著!”
“不是他做的?!?br/>
“你當然會這樣說了,他畢竟是你弟弟。小小年紀就這么歹毒的下殺手,我看你們是早就管不住他了。”那大哥粗聲粗氣的說道,拳頭捏得很緊。
“你想怎么樣?”
那大哥冷笑一聲:“把你老公叫出來,他應(yīng)該才是這一切的幕后主使,就是他用錢買通了關(guān)系,讓你們可以逍遙法外。”
“他要真是這么手眼通天,你又怎么敢站在我面前威脅我?”李楠冷冷的看著他。
“你!”那人捏緊了手中的棍子。未可心注意到,他并沒有表現(xiàn)得那么憤怒,反倒是顯得虛張聲勢。
“你們是劉雯萱什么人?”
“我是她舅舅!我告訴你今天不給我們一個說法,你別想走了!”
“大白天的你還想鬧事不成?”未可心想著盡量拖延時間,她悄悄看向李楠發(fā)現(xiàn),盡管在這種情況下,李楠也并未表現(xiàn)得多么害怕,但也輕輕的皺著眉頭。
李楠說:“案件還沒結(jié)案,你或許找錯了人。”
“你、你說的是人話嗎?!叫你老公出來,做好傾家蕩產(chǎn)的準備吧!”
此等關(guān)頭未可心連忙拉了拉李楠的衣角,她是知道李楠平常講話就不太看場合的,現(xiàn)在面對著一群壯漢,識時務(wù)的就知道不該再繼續(xù)激怒他們。
“各位,各位,都消消火,有什么事我們?nèi)ゾ掷镎f?!?br/>
唰的一聲!
未可心僅用余光看到為首的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揮出木棍,她來不及多想,反身便抬起右臂生生擋住了這一擊。
她的第一反應(yīng)是沖擊,這一下簡直就要將她撞到地上。
隨后是從上臂蔓延出的爆炸般的疼痛,她無法忍耐的從喉嚨里擠出幾個破碎的字句,“疼……好疼?!?br/>
未可心捂著自己的右臂,她低估了一個男人竭盡全力的力量。一時間冷汗直冒,手指尖也微微發(fā)抖。
她想站起身,感覺到一股力量正穩(wěn)穩(wěn)的扶著自己。
“你做什么!她與這件事根本無關(guān)?!”李楠扶著她,這個總是如機器一般冰冷運轉(zhuǎn)的人終于表露出憤怒的情緒,“故意傷人,你好得很?!?br/>
“我就打了,怎么著?就允許你們隨隨便便的殺人……”
“那要不這個案子你來破?”頗具威嚴的聲音從旁邊的路上傳來,警車才堪堪停下,徐有初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拉開門沖了過來。
“都在做什么!當街鬧事是不是?你們的性質(zhì)很惡劣!”
徐有初看到了半跪在地上的未可心,她遲遲的沒有站起身來。走得近了,他看到她額頭上冒出的汗珠。
“還打人是不是?好,全部都跟我回所里一趟。邱田,待會兒去陪她驗傷。”
《深扒一下兇手的家庭背景……》
74F:匿名用戶
今天我好像看到了她,她在街上被人打了呀,實在是大快人心!可惜的是我不在場,這種人誰碰到了都想打她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