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歐·莫提科!”
這個名字一說出口,現場竟沒人接話?;蛘?,可以說,除了秦沖不明所以之外,其他所有聽到這個名字的人,包括菲蘭,全都愣住了,甚至臉色也全都變得鐵青。
在場之人全都是身懷絕技且久經考驗的強者,然而,就連他們,此時都露出了那種表情,可見這個名字背后隱藏的東西有多深。
然而,秦沖的感知突然被中斷了——或者說,他從這時開始,到他再次蘇醒之間的記憶被清除了。
他最后的印象,就是那個人稱“颶風眼”的精靈,朝他看了一眼。
“唔,我的頭……好像不怎么疼……”
想明白了這些之后,秦沖本想來句“標準臺詞”,然而他很快發(fā)現,和被清除記憶之后的“正常發(fā)展”不同,秦沖沒覺得自己頭痛,反而十分神清氣爽,就好像自己美美地睡了一大覺一樣。
他四處望望,發(fā)現自己現在正待在洛普家給他提供的房間里,躺在床上。
他試著動了一下,卻感覺腿上枕了個東西,伸手向下一模,摸到一只尖耳朵。
“唔……”
他的手被人不耐煩地拍到一邊,身下的精靈不滿地嘟囔了一句,又換了個姿勢。
秦沖一臉蛋疼地看著蕾莉,在心里默默盤算該用什么樣的方式弄醒她。
“啊呀呀呀……疼!別別,別拽我的耳朵??!”
“蕾莉,我呢,現在迫切需要你解釋一下,這是怎么回事?你為什么會出現在洛普家族給我準備的房間里?還特么的睡的這么香?!”
“嗚嗚……”
蕾莉一邊可憐巴巴地揉著被揪得通紅的耳朵,一邊回答秦沖的問題:“我也不清楚,有人讓我來這里,說是主人你也在……”
“用敬語!”
“……所以在下就來了?”
秦沖捂著胸口躺回床上:“蕾莉,如果不是看在你是智障的份上,我可能已經弄死你好多次了?!?br/>
不再跟她計較,秦沖只是吩咐精靈女孩替他準備點吃的,把她打發(fā)出房間;自己則試著再次聯絡加斯連達。
這一回,他很快得到了回應。
“加斯連達,我有很多事情要問你……”
秦沖機關槍一樣提出了好多問題,比如在黑霧里的時候它為什么會突然聯絡不上?那東西究竟是從哪里來的?自己的記憶為什么會突然消失?颶風眼有沒有做什么不利于他的事情?
“……關于那黑霧的事情,我只能告訴你,這里來了一個了不得的家伙,能直接使用來自‘大世界’的力量,我和你的聯系,也因為這個被暫時切斷了;你的記憶問題,是因為那個精靈對你用了一招‘精神侵入’,因為你和那個菲蘭小子似乎聽到了些不該聽的,他要把那些東西清除掉——當然,順便也問了你幾個問題,無非就是‘你會不會對曼尼弗斯不利’,‘你是怎么活下來的’之類的陳詞濫調……”
“等等,‘聽到了不該聽的’竟然不是‘奈歐·莫提科’這個名字,而是之后的什么?當時看到那些家伙一臉緊張的樣,我還以為是這個名字有什么古怪呢……”
“他想清除的就是這個,但是我覺得有趣,所以把這段記憶幫你備份了一下,剛才給你恢復了?!?br/>
“……所以你是云端服務器對嗎?”
但是自己的直覺果然沒錯!那個名字就是導致記憶被清除的關鍵!
奈歐·莫提科......莫提科家族么?城邦高層究竟做了什么事情,才會只聽見一個名字就心虛成這樣?
“秦閣下,您醒了?”
來人是索朗·洛普,他進了屋子,做出一副關心的模樣,道:“您昨天下午卷進了一些事情,受了驚嚇,現在感覺怎么樣?有沒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唔,我……我好像記不起來昨天的事情了?!?br/>
“???有這事?”
索朗假惺惺地說了這么一句之后,用之前沒有過的關切態(tài)度安慰他:“別擔心,或許是受到了驚嚇,一些事情記不得了也屬正常。您就在這里好好休息,這個女孩雖然是您熟悉的奴隸,但怎么說也照顧了您一天了,就讓我們洛普家的奴隸在這里看護吧,有事情隨時告訴他們?!?br/>
說罷,索朗留下了兩個女奴,便一個人下樓去了。
打著哈欠的蕾莉也被人安排到其他地方休息去了——雖然秦沖覺得她并不是那么需要休息。
“哼,這位索朗少爺的演技還需加強啊?!?br/>
等到閑人都出去了,秦沖冷哼一聲,躺回了床上。
“曼尼弗斯號稱最強大的城邦,這些天的表現還真是寒摻,竟然在十幾個守護者埋伏著的情況下被搞了個灰頭土臉,真不知道我跟他們合作到底是不是正確的選擇……”
聯想起黑霧之中的驚險,秦沖一陣后怕,若不是自己恰好獲得了第二只使魔,只怕現在早就涼透了。
自己一直盡量避免卷入任何麻煩的事情中,可是造化弄人,來到這個世界之后,自己卻接連不斷地遭遇危險,躲都躲不掉。
如果這真的是因為加斯連達說的,某種類似“宿命”一樣的神秘力量在驅動著的話……
秦沖第一次認真地開始考慮,除了金錢之外,如何增加自己應對危機的手段?
說干就干,他記起,最近由于和商會合作頻繁,自己的賬戶上已經積累了一筆足夠他這輩子什么都不干也能驕奢淫逸地活上幾百年的數目。
換句話說,他再也不會為錢發(fā)愁了。
增強實力最快的方法,當然是氪金了。
然而,當他想要叫上蕾莉出門采購的時候,卻被攔下了。
“秦閣下,您最好回到屋子里好好休息?!?br/>
門前的侍衛(wèi)客氣地將他攔下,但態(tài)度卻是堅決的。
“這是什么意思?為什么我不能出去?”
正在爭吵的時候,索朗聞聲而來,聽說秦沖要出門,他勸阻道:“秦閣下,并非我們故意阻止您……只是,城邦之中發(fā)生了極其嚴重的事件,現在正處于戒嚴狀態(tài)中,貿然出門,可能造成諸多不便?!?br/>
想起昨天看到的慘像,秦沖理解了。
看他這個樣子,索朗詢問道:“閣下可是有什么必須要出門的理由?”
“沒什么,只是想要買幾件兵器防身……”
聽了這話,索朗笑道:“我還以為是怎么回事,實際上,洛普家族收藏有不少精良的兵器和裝備,若是閣下想找些防身的東西,我叫人拿幾件來就是了?!?br/>
秦沖本是因為身體孱弱,使不得重武器,所以有心根據自己的情況定做幾件魔法裝備。現在聽說城中戒嚴,索朗又提出這樣一個建議,也不好拒絕,只是委婉說他因為小時候的一場大病,身體一直不好,所以只能使用減輕重量的武器。
索朗聽了,臉上卻顯出幾分輕蔑,似笑非笑地跟他說“這里不是薩魯爾,魔法裝備不是什么太稀奇的玩意兒”。
從他的表情中,秦沖知道他之前的禮貌態(tài)度多半是演技,其實內心對自己恐怕并不是那么看得起。
既然對方認為他是個鄉(xiāng)巴佬,秦沖也不覺得自己有必要糾正他的這種心態(tài),索性擺出一副沒見識的模樣,惶恐地說一些“怎么好意思白拿您家那么貴重的東西,要是弄壞了怎么辦”之類的話,讓索朗神情中的嘲笑之意更加強烈。
索朗一面做出寬厚的態(tài)度安慰他不必過于擔心,一面心中暗自鄙夷,尋思著待會兒挑出幾件好東西讓這土老帽開開眼;而秦沖自然是盡力配合他演出。
等到親切的交談結束,背過身去,兩人各自冷笑著離開了。